秦砚奚咬牙切齿说了句,“怀了就生吧。”
言书被秦砚奚惊世骇俗的话吓傻了,呆愣了好几秒。
她慌了神,手脚并用地推开秦砚奚,“你、你疯啦,秦砚奚!你想让我挺着个大肚子去上学吗?被同学老师指指点点?还是你想让我怀着宝宝熬夜写毕业论文?到时候答辩台上一边孕吐一边回答教授问题吗?这太可怕了,不行,绝对不行!”
言书越想越觉得恐怖,口不择言地巴啦啦说个不停,用语言的洪流阻止秦砚奚可能有的危险举动:“而且生孩子多疼啊,听说跟断了十根肋骨一样。还有产后恢复,会变胖变丑,还会有妊娠纹,还有啊,养孩子多费钱多操心啊!我们自己都还是……呃,虽然你年纪不小了,但我还是青春美少女呢。我不要那么早当妈妈,我还要享受人生呢,秦砚奚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能这么冲动!”
秦砚奚:“……”
言书把未来二十年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数落一遍:“再说了,你本来就忙,要是突然多个孩子,哪还有时间陪我?而且小孩子半夜会哭的,你会换尿布吗?会泡奶粉吗?万一生个像你一样闷葫芦的宝宝,我每天对着两个不说话的人,我会疯掉的!”
秦砚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退去些许,但手臂依旧箍得很紧。
他打断言书连绵不绝的恐怖设想,“你的话太密了。我二十一岁的时候,也是一边啃着最难的功课,一边在实习,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你有什么不可以?”
言书瞪大眼睛:“这能一样吗?秦砚奚你这是偷换概念,读书工作和怀孕生孩子是一回事吗!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生一个试试看!”
她气鼓鼓地戳着秦砚奚的胸口:“你知道孕吐有多难受吗?知道脚肿得穿不进鞋是什么感觉吗?知道腰酸背痛睡不着是什么滋味吗?你们男人就会说这些风凉话!”
秦砚奚突然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言书不满:“你笑什么?我说得很可笑吗?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
“笑你可爱。”秦砚奚捏了捏言书的鼻尖,眼中的谷欠望渐渐被温柔取代,他的指腹摩挲了下言书的月要侧,“不想生就不生,等你准备好了再说,现在,月退并拢。”
言书这才松了口气,身体很听话,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要是敢让我未婚先孕,我就、我就带着宝宝离家出走,让你找都找不到,哎呀你轻一点……哎哎哎,我的月退不会破皮吧?”
秦砚奚:“……”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不做真的不行。
言书真是又吵又闹,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吵得他耳根子疼,心更痒。
秦砚奚不再给言书继续发表高见的机会,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月要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固定住她乱扭的身子。另一只手则熨贴在她月匈口,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
把玩着。
同时,唇瓣流连在她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口肯咬、口允口勿,留下一个个红痕。
可即使是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言书的嘴巴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一边承受着秦砚奚带来的感官风暴,一边还是断断续续地叽叽喳喳:“嗯……奚奚……你属狗的吗……怎么老是喜欢咬我脖子……明天要是留下印子我怎么见人啊……路墨肯定又要笑话我了……还有啊,你手能不能轻点……我胸口都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了……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没洗手就……唔!唔唔!”
秦砚奚“烦”死了,没人理言书,她也能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原本揽在言书腰间的手迅速上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剩下的所有唠叨都堵了回去。
“!!!”言书始料未及,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呜咽声。她下意识要张嘴去咬秦砚奚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却在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听到秦砚奚低沉的警告:“你敢咬试试。”
话音落下,秦砚奚指尖顺势探入她微张的唇瓣之间,按压着她柔软的舌尖。
言书羞得满脸通红,不甘示弱地用舌尖顶了顶他的手指。
秦砚奚下最后通牒:“你再讲一句话试试。”
言书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秦砚奚心头一软,手上的力道放轻了几分。他吻了吻言书的眼皮,“你怎么这么能闹腾,嗯?”
言书趁机挣脱他的桎梏,“还不是你太欺负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砚奚以吻封缄。
……
另一边。
客厅。
路墨百无聊赖地抱着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她醒来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言书早已不见踪影。
她摸出手机给言书发了条消息,问她去哪儿了,结果发现言书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床头充电。
敢情这家伙是“净身出户”跑的。
路墨撇撇嘴,下楼问了正在厨房忙碌准备晚餐的阿姨。阿姨一边切着水果一边笑眯眯地说:“大少爷刚回来不久,言小姐应该是去找大少爷了吧。”
路墨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不用说,言书那个小色女,肯定是又馋她哥的身子,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去了。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新瘫回沙发,一边啃着阿姨刚洗好的草莓,一边腹诽:见色忘友的家伙。
草莓的酸甜在口中蔓延,路墨吃得没滋没味的。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深情相拥,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一个个都这样……”路墨不满抱怨,把怀里的胡萝卜抱枕揉成一团,“有对象了不起啊。”
眼看墙上的时钟滴答走过,阿姨已经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上了餐桌,热气渐渐消散,菜肴的温度慢慢降下,可楼上那两位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这都进去快几个小时了吧?”路墨喃喃自语,“还没完事儿?我哥这体力……也太惊人了点吧?言书那小身板受得了吗?”
就在路墨考虑要不要壮着胆子上去敲敲门,提醒一下那对“干柴烈火”该补充体力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路墨抬头望去。
秦明商和路婉,正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秦明商手里提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路婉脸上有些旅途的疲惫,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爸?妈?”路墨从沙发上弹起来,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秦明商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你妈妈有点累了,那边的研讨会提前结束,我们就改签机票回来了。”
路婉笑了笑,拍了拍丈夫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很自然地问道:“小墨,就你一个人?砚奚呢?还没下班回来吗?”
她记得儿子最近工作应该没那么忙。
路墨暗道不好。
她哥和言书还在楼上忙着呢!这要是被爸妈撞见……虽然她爸妈还算开明,但这种场面也太尴尬了。
她得赶紧上去报信!
路墨挤出一个笑容,一步一步往楼梯走:“啊?我哥啊……他、他回来了,在、在楼上呢!可能是在处理点工作吧!爸妈你们累了吧,先坐下歇歇,喝点水!”
就在路墨快要摸到楼梯扶手时,秦明商叫住了她:“在楼上就好。小墨,去叫你哥下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他谈。”
路墨脚步一顿,心里叫苦不迭,不得不转过身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爸,这都下班时间了,还谈什么工作呀?多影响休息,明天再说嘛!你看妈妈也累了,不如先休息?”
秦明商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松了松领带:“是一个老朋友托我牵线的项目,关系比较近,不太好推。快去叫你哥下来吧,就说几句话。”
路墨看她爸这架势,知道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往楼梯走,心里祈祷着楼上那两位可千万已经偃旗息鼓,并且穿戴整齐了,不然这乐子可就大了。
她刚颤巍巍地踏上两级台阶,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言书的呼唤:“小墨,小墨,快救命!”
言书从二楼走廊溜下来,身上穿的是秦砚奚的深灰色丝质睡袍。
睡袍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下摆直接拖到了脚踝,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圈才能露出手。
“我的祖宗哎!你怎么这样就下来了!”路墨赶紧迎上去两步,压低声音急道。
言书看到她,无语道:“小墨,借我一套衣服,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全被你哥弄湿了,没法穿了。”
言书完全没注意到楼下客厅里多了两个人,因此没有控制音量。
路墨急忙捂住她的嘴,拼命给言书使眼色,嘴唇朝客厅方向努了努,示意她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