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人渣，我去教训他！”
言书一愣：“你咋教训？”
路墨愤愤道：“他就在我隔壁！”
言书更懵了：“啊？蚊子飞你家了吗？”
路墨：“……”
她意识到，今天自己和言书似乎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
言书见路墨不说话，犹豫了一下，问出困扰自己一整天的问题：“秦砚奚昨天来了是吗？因为我喝醉了，又违约了，所以他生气了，是吗？”
路墨摇头：“不是，是我的原因。”
言书心里一暖，心想路墨一定是为了不让她有内疚感，才把锅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有些后悔，不该喝酒壮胆，结果把自己喝断片了。但如果不喝酒，她又见不到自己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
想到这里，言书决定去向秦砚奚求求情。
结束和路墨的聊天，她打开微信，慢吞吞找到和秦砚奚的对话框。
言书生无可恋，拖了一天，还是得老老实实道歉：「奚奚哥哥，昨天对不起，我喝醉了，哭哭」
言书没有像以往那样叫秦砚奚“奚奚宝宝”。因为她觉得，她的“宝宝”应该是梦中情人，而不是素未谋面的秦砚奚。
以后，也不会叫宝宝了。
秦砚奚回复：「嗯，好点了吗？」
言书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好点了吗？明天打扫仓库没问题吧？
她忍着心痛，继续打字：「奚奚，听路墨说你让我们去打扫卫生，我一定会去的。是我的不对，你就不用给我钱了，我会无偿帮助你的。」
秦砚奚：「钱照给」
言书：「不用了不用了」
秦砚奚：「嫌少？」
难得秦砚奚霸总属性暴露一回，只不过言书这会儿也没心思和他调情，连忙否认：「不是！我只是觉得，本来就是我的错……」
秦砚奚：「那就当是补偿。」
言书回了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分钟过去，秦砚奚破天荒地给言书发了一个表情包。
言书震惊万分，不知道回什么，回了一个流鼻涕的黄豆表情。
秦砚奚又给言书发了一个表情包。
神金，这也太诡异了。
言书决定不再回复。
第二天清晨，司机先去接路墨，接完路墨再去接言书。
言书拉开车门坐进来时，打着哈欠：“早啊小墨。
路墨眼睛下方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回：“早”
车子调转方向，没有去仓库，而是驶向一家奶茶店。司机下车后，搬了几大箱吸管上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备厢。
言书瞪大眼睛，戳了戳身边石化的路墨：“不是去打扫卫生吗？为什么要这么多吸管？”
路墨单薄的身躯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言言……你还记得之前秦砚奚让我用牙刷打扫卫生吗？”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现在也是一样，他让我用吸管……吸灰尘。”
言书：“……”
人在无语的时候就想笑。
秦砚奚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奇奇怪怪的折磨人的方式啊？要是放在古代，秦砚奚当皇帝，那百姓一定苦不堪言。
路墨眼眶发红：“言言，你骂我吧，我昨天不敢说……”
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她掏出手机疯狂给秦砚奚发消息：
路墨：「哥！你真要我们用吸管吸灰尘？！」
路墨「这也太变态了吧！」
路墨：「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砚奚的回复简洁明了：「在开会。」
意思是：别打扰我。
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言书看着路墨绝望的表情，也拿出手机，犹豫过后，给秦砚奚发了条消息：
秦砚奚：「奚奚，/可怜/可怜」
秦砚奚秒回：「什么？」
言书打字：「可以不要用吸管吸灰尘吗？」
秦砚奚的回复让她松了口气：「不是，吸管有别的用处。」
言书：「真的吗？」
秦砚奚：「嗯。」
言书如释重负，转头对路墨说：“不是让我们用吸管打扫卫生。”
路墨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
“秦砚奚说的啊。”言书晃了晃手机。
路墨接过言书的手机，当看到屏幕上秦砚奚不仅秒回言书的消息，甚至还给言书发表情包时，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他跟我说在开会，为什么你发消息他就回？？”
路墨感觉天塌了。秦砚奚有这么讨厌自己吗？
言书道：“我不知道啊。可能刚刚忙完。”
第34章 第三十四封
车子最终停在另一家奶茶店门口。言书和路墨面面相觑, 眼睁睁看着司机把后备厢的几大箱吸管，送进店里。
“这……秦砚奚不会打算先让咱们喝口奶茶，再把我们扔进火坑吧？”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言书拉起路墨的手腕, 跟着走进去。
一推开门，闻到的是浓郁的水果香气和淡淡的茶香。店里摆满各种新鲜水果、茶包和配料，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背对着她们, 在操作台前忙碌地切着芒果。
言书清了清嗓子，不确定地开口：“请问……是你需要帮忙吗？”
女生听到声音, 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言书脸上时，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一愣, 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是你呀。”
言书怔住：“你认识我？”
女生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用纸巾擦了擦手，笑容高深莫测。
言书心里发怵。
女主嘿嘿一笑，自我介绍：“我叫温遥知，也是客服小鱼。”
“小鱼？”言书和路墨同时瞪大眼睛, 异口同声地惊呼。
温遥知也有些诧异, 但很快又觉得没那么意外。她解释道：“我老板每年八月下旬都会给外面的工作人员免费送奶茶，算是一种福利, 也算公益活动吧。只是今天他临时有事, 所以拜托我负责这个任务。”
说着, 她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大箱吸管：“但店里人手不够, 我只能找别人帮忙做奶茶，不然根本忙不过来。”
时间倒回前一天。
温遥知和秦砚奚的相亲结束, 刚走出餐厅，就收到老板临时有事的消息。她站在路边，正琢磨着该怎么办,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很缺钱吗？”
温遥知回头，看到裴疏寒倚在车边，双手插兜，眼神冷淡地看她。
温遥知心虚，但不怂：“钱又不嫌多。”
裴疏寒平静问：“看来相亲不是很顺利，秦砚奚不送你回去？”
温遥知耸肩：“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你竟然和秦先生认识？说来也巧，我竟然和秦先生相了两次亲。”
她又补充道，“别的不说，秦总还挺帅的。”
裴疏寒道：“那你去跟他。”
温遥知眨了眨眼，故作思考状：“也不是不可以，他看起来比你大方，心思也没你重。”
裴疏寒转身离开。
温遥知叫住他：“等等！”
裴疏寒脚步一顿，侧头看她：“还有事？”
温遥知眯眼一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能不能从你公司找两个……经常浑水摸鱼的员工，明天帮我做奶茶？工资嘛，还是你付。”
裴疏寒面无表情：“我的公司不养闲人。”
温遥知不信：“我看你就挺闲的，要不就你吧。”
裴疏寒：“……”
聊天不欢而散，温遥知心想，看来明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忙到死了。不过也没事，她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裴疏寒竟然找了言书和路墨。
回到现在。
温遥知看着眼前的两人，好奇地问：“你们认识裴疏寒？”
言书摇头，路墨则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掌：“他是秦砚奚的朋友，是秦砚奚让我们过来的。”
温遥知大悟，恐怕这不是裴疏寒单方面的安排，而是秦砚奚在背后操控。想必这位高冷的秦总，是在借题发挥，顺手惩罚她们，让她们来做免费劳动力。
温遥知问：“看来你们欺骗他的事，真的得罪他了？”
路墨一脸苦相：“何止惹毛啊，简直是把他气到冒烟！秦砚奚一生气，谁都得遭殃……”
路墨的抱怨没完没了，言书切入正题：“所以我们今天是来帮忙做奶茶的？”
温遥知点头：“对，不过别担心，不是很难，我会教你们的。”
她指向操作台上堆成小山的水果和材料：“今天要做五百杯奶茶，送给附近的环卫工人和外卖小哥。”
言书和路墨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用吸管吸灰尘。
温遥知递给她们围裙和手套，开始教她们如何切水果、煮茶、调配奶茶比例。言书学得很快，利落地切草莓，而路墨则笨手笨脚，差点把芒果切成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