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弱弱补充一句，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补偿你……」
五分钟过去。
秦砚奚回：「你这几天过得很开心」
谎言被拆穿，言书惊恐：「你怎么知道？」
秦砚奚：「朋友圈」
忘记屏蔽秦砚奚了！
言书赶紧找补：「不是，每当夜深人静，我的良心就很痛」
秦砚奚：「见面聊」
言书哪里肯见面。
这几天开心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之前几分钟的愧疚，也算愧疚。
但现在和秦砚奚一聊天，愧疚和羞耻感的程度直线上升，让言书无地自容，只要一想到要站在秦砚奚面前，亲口承认幼稚又过分的捉弄，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言书哀求地回复：「对不起，可以不见面吗？」
言书配了一个眼泪汪汪的猫咪表情包：「除了见面，其他要求都可以，哭哭」
秦砚奚：「确定不见？」
言书对着手机屏幕忙不迭地点头，好像秦砚奚能看见似的。
怕秦砚奚不信，情急之下，她用物理距离为借口，逃避和秦砚奚见面。：
言书：「真的，而且你看到我朋友圈了吧，我最近都不在市里，我来邻市玩了，短时间不回去」
屏幕那端沉默了片刻。
言书的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十分钟后。
秦砚奚：「言书」
秦砚奚：「你的道歉和补偿的意愿，我收到了」
看到这里，言书稍稍松了口气，
但秦砚奚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绪变得更加复杂。
秦砚奚：「或许在你看来，情书是场荒唐的闹剧。但于我而言，深夜为你批改文字的时间，以及看到你天马行空想法时的无奈，都是真实发生且存在的体验」
秦砚奚：「我并非需要物质上的补偿，我并不缺少什么。」
秦砚奚：「如果你真心觉得愧疚，并愿意尽你所能补偿我。」
秦砚奚：「那么，我唯一的要求，或者说请求是」
秦砚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忘掉最初的闹剧，以最真实、最正式的身份，重新认识一次。」
言书怔怔地看着屏幕。
秦砚奚是疯了吗？
她以为的“骚扰”，在秦砚奚那里竟成了值得郑重对待的“时间与心力”；她刻意制造的肉麻与尴尬，竟也换来他屏幕另一端无奈的失笑。
秦砚奚过于宽容，让原本只有三分的愧疚骤然膨胀，化作滚烫的浪潮淹没了言书的心脏。
可她潜意识里仍在疯狂地退缩。
见面？
重新认识？
无形的鸿沟横亘眼前，如果不是路墨，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总裁，而她只是尘世中奔波忙碌的普通人。
认识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让她这份沉重的愧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
言书蜷起手指，挣扎了许久，艰难地敲出拒绝：「还是…算了吧，奚奚」
言书：「除了这个，其他都行……」
言书越发觉得自己得寸进尺，前一秒说补偿秦砚奚，结果秦砚奚提一个要求，她拒绝一个。
不过，秦砚奚下一个要求她一定会答应。
再也没有什么比见面认识彼此更让她害怕纠结的事了。
言书：「可以吗？」
秦砚奚：「嗯」
言书松了口气，秦砚奚真是一个大好人。
秦砚奚：「那请你，以结婚为前提，正式地、认真地和我交往。」
言书彻底愣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言书：「啊？」
巨大的震惊让她完全失去了措辞能力。
秦砚奚：「我希望你能同意，以组建家庭、共度余生为最终目的，与我开始一段严肃的恋爱关系」
秦砚奚：「这就是我想要的补偿。言书，这在你能力范围内吗？」
第39章 第三十九封
言书的大脑仿佛被人投入搅拌机, 搅得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交往？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秦砚奚真的是疯了吗，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者他其实是个隐藏的受虐狂？
被她又是情书骚扰、又是廉价咖啡捉弄, 最后发现是个骗局，非但不生气，反而要求交往……
秦砚奚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言书的理解范围。
她呆坐在床沿, 眼神发直，连言柚什么时候蹭过来的都没察觉。
“小姑。”言柚拉扯言书的袖子, “我饿了, 晚上那家烧烤没吃饱，我们能点个外卖吗, 我想吃甜品。”
言书茫然地“啊”了一声, 思绪飘在云端，机械地捡起手机，解锁，打开外卖软件。
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脑子里一直在想秦砚奚那句“以结婚为前提”。
言柚在两家高评分网红甜品店纠结, 最后挑了一个芒果千层和一个芝士小蛋糕，将手机还给言书。
言书输入密码付款。
一次, 错误。
两次, 错误。
“小姑, 你密码不是生日吗？”言柚看言书魂不守舍的样子, 提醒道。
言书这才回过神，勉强定下心神。
点完外卖后, 言书又在思忖她该怎么回复秦砚奚。
答应，这太荒谬了。
拒绝，可她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除了见面, 其他都行”。
尽我所能的承诺言犹在耳。
言书能百分之百确信，秦砚奚绝对不喜欢她。
可秦砚奚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茫然中，她找到救命稻草路墨：「小墨，紧急情况！秦砚奚他……他刚才跟我说，要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这是一种报复手段？你快分析分析他到底什么情况！」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路墨那边无动静。
等待变得无比煎熬。
言书的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最终，言书点开让她心惊肉跳的对话框，鼓足勇气敲下疑问：
言书：「为什么？」
言书：「你为什么想和我交往？」
秦砚奚：「我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一直在安排我相亲，这让我很不耐烦。」
所以秦砚奚是为了躲避相亲，才想找人交往……
温遥知的未婚夫不就是因为家里催得紧，最后找了她协议结婚。
难道现在精英圈子里都流行这个？总裁们的时间已经宝贵到需要用婚姻来做挡箭牌了？
言书追问：「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应付家里人？」
言书：「可为什么是我？」
秦砚奚的回答很直接：「别人都不合适。」
那她怎么就合适呢？
因为她好拿捏，因为她背景简单？
还是因为……她之前那些“劣迹”让他觉得她不会纠缠？
没等言书想明白，秦砚奚又发来一条消息，给言书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同时，也彻底将提议定性为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秦砚奚：「你可以放心。交往期间，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愿，绝不会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或许这更像一个合作。」
可即便秦砚奚这么说，毋庸置疑的，言书并不想和秦砚奚交往。
开什么玩笑，和陌生人交往这也太奇怪了。
再说她还是颜控，喜欢颜值高的。
所以，她必须拒绝秦砚奚。
言书首先想到最传统也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父母。
言书：「等等！那个……秦先生，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行！」
不知不觉，言书已经将奚奚改成了秦先生。
秦砚奚：「为什么不行」
言书刻意夸大其词，用父母的威严来压垮秦砚奚荒唐的提议：「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和一个大我七岁的人交往，他们会打断我的腿的！真的！我家教特别严！」
屏幕那端沉默。
言书的心提到嗓子眼，祈祷借口能生效。
秦砚奚：「你不喜欢年长的？」
言书喜欢年长的，迈巴赫也好，梦中情人也罢，都是温柔成熟的类型，相处起来，会让人有安全感。
但为了拒绝秦砚奚，她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谎：「不喜欢，我喜欢比我小的，小七岁最好」
秦砚奚：「14岁？」
言书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为了坐实自己喜欢姐弟恋，她依旧言之凿凿：「所以我在等他长大」
秦砚奚：「首先，我们只是交往，并非立刻结婚。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之前，我可以不出现在你的家人面前。」
秦砚奚：「其次，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么所有问题，可以由我亲自去和你的父母沟通解决。我相信我能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