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言书紧张万分地、充满期待地望着秦砚奚。
秦砚奚听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理由：“……”
第42章 第四十二封
片刻沉默后, 秦砚奚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好啊。”
说完，他还朝言书极浅地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 只是唇角微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配合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在瞬间迸发出一种蛊惑的魅力。
言书没骨气地被秦砚奚浅淡的笑容击中, 只觉得眼前有万千烟花轰然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 春心荡漾得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波浪将她淹没。
他他他……他笑了！还答应得这么爽快！
然而, 还没等她从秦砚奚的美颜暴击和顺利得超乎想象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秦砚奚用低沉悦耳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 我希望在协议期间, 你能尊重我的意愿，不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
言书正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好像昨天她也对秦砚奚说过类似的话。
行业标准合同条款都是大同小异的吗？
言书点头如捣蒜, 保证道：“当然当然, 我绝对尊重你！”
为了表达诚意，她又问：“那……哪些是你不愿意的, 你方便提前说说吗？我好注意一些。”
秦砚奚看着言书这副积极备课的样子, 眼底的无奈和好笑要藏不住了。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很直白的暗示了。
他重复了言书昨天的要求和措辞。可言书竟然还是一脸茫然, 完全没有将他和“秦砚奚”联系起来。
言书见他不说话, 心里开始打鼓。
她犹豫再犹豫，凝聚起毕生的勇气, 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问出了她最关心、也最难以启齿的问题：“那……那我可以……和你发生……亲密关系吗？”
秦砚奚没想到言书会如此直接，眼眸微动, 掀起眼皮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反问道：“比如？”
言书被秦砚奚看得更加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声如细丝：“就……牵手……拥抱……”说到最后两个字，只剩下气声。
秦砚奚闻言，又极浅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味，追问道：“只有这些吗？”
言书的老脸彻底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秦砚奚线条优美、色泽诱人、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薄唇，心里呐喊：这个嘴唇也太适合接吻了，简直是引人犯罪！
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言书，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还……还有接吻！”
至于更过分的那两个字，她实在没胆子说出口，只能用充满期待和羞涩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秦砚奚没有再追问，意味深长地看了言书一眼，然后……笑而不语。
在言书看来，沉默就代表不拒绝。
不拒绝就等同于默认答应，四舍五入就是他同意了！
言书兴奋地宣布：“那你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协议的那种！”
秦砚奚望向言书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不知道是不是言书的错觉，她总觉得梦中情人看她的眼神突然有点不对劲。
他的目光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探究，有玩味，有一丝极淡的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但此刻被巨大“成功”冲昏头脑的言书，根本没心思去深究这细微的不对劲。
她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连忙问：“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帅哥’吧？”
秦砚奚眸光微闪，恶趣味地给出了一个答案：“叫哥吧。”
言书有些失落。
看来，他的防备心还是很重，并不想轻易告诉她真实姓名，还在刻意保持距离。
但言书很快又振作，没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决定要用满满的爱和关怀软化他，迟早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告诉她！
而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屏息凝神听完了全程的路墨，此刻瑟瑟发抖。
尤其是当秦砚奚用似笑非笑、洞悉一切、又带着清晰警告意味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时，她瞬间就读懂了他无声的威胁——闭嘴。
敢多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路墨可耻地……又一次选择了屈服。
她艰难地移开视线，内心泪流满面：言言，对不起，不是姐妹不帮你，是敌人太强大，你自求多福吧，我……我先保命要紧……
眼看玄关处诡异暧昧的气氛持续升温，路墨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因心脏负荷过重而猝死，或者被她哥的眼神凌迟处死。
她立刻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火速逃离现场：“那个……我、我身上全是鸭毛和味儿，我先去洗个澡！你们……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同手同脚地、飞快地转身，逃离了让她心惊肉跳的是非之地，连地上那只惨不忍睹的鸭子和如同案发现场般的厨房都顾不上了。
路墨走后，秦砚奚看了眼手表。
“抱歉，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啊？这就要走了？”言书满腔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她好不容易才搞定他，还没看够呢！
眼看秦砚奚转身准备离开，她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那我……那我怎么联系你啊？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方便……方便以后沟通协议细节！”
秦砚奚脚步微顿，转过身，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切换账号，才调出个人二维码，递到言书面前。
言书立刻欣喜若狂地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扫码添加。
等路墨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时，言书并没有离开，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里，捧着手机，看得无比专注。
路墨凑近，探头一看，言书正在津津有味地翻阅秦砚奚工作微信号的朋友圈。
察觉到路墨靠近，言书抬起脸，非但没有分享喜悦，反而垮着一张小脸，忧心忡忡地抱怨道：“小墨，我都打算包养他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工作啊？他是不是……是不是还有别的金主啊？他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
路墨嘴角一抽，内心吐槽：秦砚奚那是真总裁，不是去伺候别的金主。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分毫，试探性地问：“你……你真就那么喜欢他？一见钟情到这种地步？”
“是啊，他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之前还梦到过和他……和他接吻了呢，感觉特别真实，我能不喜欢吗？”
路墨听到“接吻”两个字，联想到她哥那张冷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强压下内心的荒谬感，眼神飘忽，无厘头地冒出一句：“那你……那你一定要努力劝秦砚奚早日去看病！一定要治好他！”
“啊？”言书被她这跳跃的思维搞得一愣，茫然地眨眨眼，“我喜欢他和秦砚奚的病，有什么关系？”
路墨急中生智：“当然有关系！你想想，只有秦砚奚的病治好了，他才能找到真正的女朋友，你才能彻底摆脱和他那份‘协议关系’的束缚啊！我知道你，以你的个性，在和秦砚奚有协议期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你又去和别人交往，你心里肯定又会各种纠结愧疚，觉得自己不道德，放不开手脚去追求真爱。”
路墨顿了顿，观察着言书的表情，继续加大忽悠力度：“所以，为了你能没有心理负担、大胆地去追你现在喜欢的这位，‘□□’地度过余生，你必须督促秦砚奚早日去看病！等他病好了，他肯定就能找到合适的女朋友，就不需要你了，你也就自由了！我这是在为你未来的幸福着想啊！”
言书听着听着，觉得路墨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她确实会因为那份协议而感到束缚和愧疚。
如果秦砚奚好了，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可是，”她还有一丝犹豫，“我还要帮秦砚奚应付他家长呢……”
路墨的忽悠一套接一套，无缝衔接：“等他病好了，以他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到时候自然有人帮他应付家长，哪里还需要你？说不定他家长催得那么急，就是因为他‘不行’呢？治好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言书越想越觉得路墨言之有理，思路彻底被带偏了：“对，你说得对！我得想办法劝他去看病！”
解决了“道德困境”，言书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她感动地拉住路墨的手：“小墨，你真好，对了，你到底是上哪儿找到这么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极品帅哥的？”
“哈哈……这个……这个你就别管了，机缘巧合，主要是……主要是因为我们俩审美口味差不多嘛，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帅得惊天动地，想着你肯定也会超级喜欢的，就……就赶紧把你叫来了！”
言书闻言，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住路墨的胳膊：“小墨，你真是我最好的闺蜜，太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