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她的男人。
“那算了。”她恹恹的说,“那你以后也别来接我上下班,挺远的。”
江黯笑着抓住她细嫩的手腕,“跟这个不冲突,我还是可以接你上下班。”
“是我不想打卡了。”她靠着位置,说道,“本来也不想去,我又不懂公司运作,也不懂企业文化,就想做点我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不觉得做一个被家养着的大小姐有什么不好,爸爸妈妈都宠爱她,爷爷奶奶也溺爱她,要什么有什么,她享受这样的宠爱,也接受这样的溺爱,既然有了那么多的爱,为什么还要去打卡上班,做一个美丽废物多好啊。
温令霜表现出来的底气和自信是源于家庭的教育。
江黯听着她大大方方说自己不懂的事、不喜欢的事,并不觉得厌烦,许多人穷极一生都很难拥有这样的自信和底气,也许拼搏一辈子,到头来想过的是她的生活,而她过着这样的生活,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
这样一朵,明艳张扬、漂亮做作的富贵花。
没人会舍得让她出去接受风吹雨打。
他也舍不得。
“好,那就不去了。”他抬起手看看腕表,“过几天集团会放我假,我带你去矿场看看,顺便定制结婚戒指?”
说到戒指,温令霜慢慢抬起双手。
洁白修长的双手就这么映入江黯的眼帘。
他不懂她的意思。
温令霜笑着眨眨眼,“我有十根手指。”
“所以?”
“所以我要定制十个,每根手指都要戴,每根手指都不能冷落,而且你要跪地求婚,给我十根手指都戴戒指。”
江黯被她逗笑了,唇角上扬,“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结婚要戴十个戒指的新娘。”
“那你也是我见过最不懂风情的新郎!”
江黯捕捉到她话里的重要信息,微微挑眉,“你见过多少个?”
那可难说了。
追她的男人那么多,莫名其妙、突然求婚的也不在少数,情话骚话连篇,不像他……
成熟稳重、低调内敛。
认识到现在听过最肉麻的情话,也就是那句‘泱泱。’
车子停在了温家大门,江黯下车为她打开车门,说道:“等我放假来接你,好吗?”
温令霜‘唔’了一声,从车内下来,算是答应。
*
谭家跟温家住得近,谭竹开车到温家也就二十来分钟,姐妹俩经常有事没事就一起玩、一起购物、一起看秀看展;温令霜进门时,看到谭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到声响,谭竹回眸望去,看见佣人们正在往里搬运东西,一箱箱的货物,不知道的以为她又出国扫荡去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怀里正抱着一块翡翠玉盘。
那玉盘在昏暗的光线下,竟自行漾出一圈朦胧的光晕,通体毫无绺裂杂色,其质地之细腻,已然达到了翡翠中传说般的“龙石种”。谭竹也爱翡翠,对翡翠的研究不比温令霜少,看得多,自然一眼就分辨得出这块翡翠玉盘的价值。更别说那精细的雕刻工艺,说是传世之宝也不为过。
“我去,你这哪买的?”谭竹瞪大双目凑到跟前,仔细打量,“我的老天爷。”
温令霜也喜欢得紧,怕谭竹弄坏了,紧紧抱着,说道:“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谭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路上捡的啊?”
“江爷爷送的。”她骄傲地说,“我现在就要把它抱到楼上,放到我的翡翠屏风旁边当摆设!”
这样的成色和品种,已经是按克出售了,这么一大块,每个十位数下不来。
而这只针对市场上流通的货物,如果是从江老爷子那里拿来的,价格又要往上翻一番,谁不知道江老爷子在圈内的地位?他那条胡同里,哪怕只是种在地上的一棵树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是这么大的翡翠。
谭竹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有市无价的藏品,公主殿下居然只是拿它当摆设?
谭竹赶紧跟了上去,说道:“真的假的?这么……这么贵的东西,他说送就送了?”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买不起似的。”温令霜冷哼一声,“如果要买,我可以出钱跟江爷爷买。”
装吧。
这语气不知道有多高兴、多开心呢。
谭竹也有些吃味……她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未婚夫、这么好的爷爷。
“恋爱的酸臭味。”她叹息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死都不肯嫁江黯,嫁阿猫阿狗都不嫁他。”
温令霜停下脚步,扭头盯着谭竹。
谭竹被她盯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干嘛,我又没说错。”
温令霜笑着说:“我记得你有朋友会算命,是不是?”
“……是有,你干嘛?要算命啊?”谭竹有些讶异,“你跟江黯这桩婚事很早就算过了。”
他们联姻之初,两家各自私底下都合过八字。
合出来的不是天作之合就是天造地设。
极其的配对。
温家合八字的时候,温令霜都懒得搭理。
“我知道啊,我要算的不是这个。”
“那是?”
温令霜凑到谭竹耳边,小声地说:“算我们婚后生活。”
谭竹:“……”
难怪不跟姨姨和姨夫说,要跟她说,敢情当初批八字的天作之合已经不满足了,想看看婚后的生活了。
谭竹拍了拍胸脯,“交给我。”
两人边说边来到房间,温令霜把翡翠玉盘放到翡翠屏风旁边的柜子上,用布擦了擦,锃亮好看,满意的看了几眼,拿出手机拍照,拍完照后就发到朋友圈,只设定了江黯一人可看,配文:[超美!]
不过十几秒,江黯轻飘飘点了个赞。
“公主殿下。”谭竹的声音从旁边的书房里传来。
温令霜‘欸’了一声,朝着书房走去,说道:“怎么啦?”
谭竹问道:“你是想问跟江黯婚后生活如何?还是问其他的?”
温令霜靠着旁边的柜子想了想,“就婚后生活吧。”
谭竹点头,仔细翻看着朋友算出来的情况,说道:“如果就单纯婚后生活的话,很美满啊。”
温令霜撅了噘嘴,有些不满足这样的说辞。
想了会儿,又道:“还有其他的吗?比如……子女……或者……”
谭竹微微挑眉,意味深长,“你是不是想问那方面啊?”
她嬉笑,“我刚才没好意思跟你说,既然你自己说了,那我就不瞒着了,我朋友说你超、性、福。”
“……”
“我朋友说江黯的八字欲望超强,但他非常会懂得克制,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属于床下尊重你,床上掌控你。”
“……”
“还有还有,他还说你们的八字合在一起是多子多福,孩子会很多,而且各个人中龙凤。”
“……”
“但是。”谭竹微微停顿,打量着温令霜已经僵硬的表情,说道,“从八字来看,江黯的前半生过得很差哦,属于死路里面找生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生路爬出来的。”
温令霜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抿唇说道:“这个我知道啊,他之前肯定过得很差。”
谭竹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往前倾,“怎么说?”
温令霜把自己这阵子所看所见,还有几天去江家看到合照后面的小字,一五一十的说给谭竹听。
谭竹听完后,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太过分了!就算是私生子也没必要这样吧!”
温令霜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没关系,我跟你说,从江黯八字来看,他的事业版图远远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还要强,而且你跟他结婚后,你对他的助益也很多,你们属于天生就该结婚生子的一对。”
“……”温令霜无语至极,“我就让你看个婚后生活和子女情况,你怎么能说这么多的废话。”
“这不是废话啊,我朋友算得很准的,你信不信你结婚后立马就怀孕。”
温令霜:“……我不要。”
谭竹意味深长,“那可说不准哦,江黯的那方面非常强。”
温令霜:“……你去死吧。”
温令霜的脸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抽风要找谭竹问这种事。
她明明比她还小,男朋友也没交几个,说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可以说得那么自然。
她转身朝着客厅走,边走边说:“我不算了,你也别说了。”
谭竹跟了上来,说道:“你要听啊,不听的话,你以后怎么吃得消啊?江黯一个手掌就有你腰这么大,掐着你,你能跑啊?”
“你不要说得江黯好像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谭竹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他很懂克制,欲望超强,说不定每次见你都在想要怎么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