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江黯温柔的摸着她的头,“不会。”
“就会!”温令霜很笃定地说,“你就会你就会!”
“泱泱,我最后说一遍,我只对你这样。”
“那你要怎么证明?”
江黯有些头疼,“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会做到。
“你看你……”她不情不愿的又倒回他的胸膛上,“骗骗我都不愿意。”
江黯:“……”
她绵柔的语调无不落在他的心尖上。
他很难描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像她这样的人,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随随便便做一个动作就能让他这么心疼、这么揪心。
游艇游行了很久,游行到晚上十点多,醉倒了一大片的人。
跟前几天在Anne家一样,这群人喝醉了就倒头大睡,男男女女睡沙发的睡沙发、睡地上的睡地上、有几个人聪明的回船舱睡了。
江黯看着他们的睡姿,无奈的横抱起温令霜回自己的游艇。
抱着她回去时,Anne醉醺醺的说:“江董,要走啦……”
江黯没有回头,抿唇说道:“以后这种局少带令霜。”
Anne痴痴的笑了两声,“我不会叫……我绝对不会叫……但是她想来我拦不住……你还不如多防着她呢。”
Anne喝醉了,也开始口不择言,“你出差那么忙,她有的是机会乱喝……嗝……再跑出来跟我们一起玩……”
江黯:“……”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随后迈着步伐回到自己的游艇上。
温令霜睡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喝得酒很烈,导致在睡梦中头一直很疼,像炸开一样的疼,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是繁华夜景,不是在京市、也不是在她家……
她勉勉强强支起身子,就看见斜对面的沙发上,江黯正坐在那,换上了一件印花暗色的衬衫,矜贵优雅。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过凌晨三点。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喉咙像被风吹过一样干燥沙哑,“这是在哪啊?”
江黯听到她的声音回眸望去,见她歪歪扭扭朝这边走来,开口说道:“全美最豪华的酒店。”
“?”温令霜微微皱眉,“为什么来酒店?”
“因为我想你的第一次应该在最豪华、夜景最好的地方。”
温令霜脑子一团浆糊,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江黯没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在游艇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我想不想要你。”
他微微滚动喉结,一字一句,“我想要你。”
此刻、现在。
第41章
房内只亮着一盏悬挂在浮雕壁上的壁灯, 暖黄色的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散落在周围,昏暗的环境让温令霜的心陡然加速,本来还浑浑噩噩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目瞪口呆的看着江黯。
她是想跟他发生关系。
是想跟他有进一步的接触。
是想有更亲密的行为。
但……
但他都拒绝了。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同意?
江黯看着温令霜错愕又震惊的脸,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这件事是她亲口说的, 于情于理,不是他逾越之过。
他想要她。
他开始步步紧逼,每走近一步,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气息就萦绕在温令霜的周围,她不自觉的开始后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床边, 无路可退,扭头看了看后面的大床。
还真是……一张……无比大的床。
温令霜心跳得极快, 用手捂着胸口,都能感觉到快要跃出肌肤的跳动。
江黯看着她垂着眼眸, 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在昏暗的环境下愈发漂亮动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肌肤下留下淡淡的一排阴影,他抬起手, 用手背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低声说:“是等你酒醒了,还是醉着?”
温令霜眨了眨眼,“有什么区别吗?”
“没什么区别, 因为我也喝了点酒。”
“江黯,你想好没,我们相处这段日子你应该也能察觉到, 我不好相处的。”
他并没有察觉到。
什么做作、什么不好相处。
他只察觉到想让她一心一意只有他很难。
她的心里装的不是车子、就是包包、房子、各种秀展……就连喝酒都能占据她生命的一部分,婚姻能占据多少分呢?或者说,他又能在她心里占据多少分呢?
与其问他想好没有,不如问她想好没有。
跨出这一步,他就要她这辈子心里只有他。
“想好了。”他低声回应。
温令霜听着他的回应,蚊蝇般的‘嗯’了一声,然后坐到床边,这样的高度正好对上他的腰线,今天他戴了一条黑色的皮带,大概是私人订制,无论是走线还是金属选材都极具特色。
这个高度……
不太对劲。
她又猛地站起身来,说道:“等酒散了点再说,我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
江黯见她坐着,盯着他的腰部的位置看了几秒,然后又站起身来,顺着她刚才看过的地方看了看,唇角上扬,“我不会让你口,你别担心。”
温令霜:“……”
“就算你想,我也不会。”
温令霜:“……”
啊。
要死。
她刚才就盯着看了几秒,怎么就被他猜到了。
脸像被烫熟的虾,红得不行,水晶葡萄般大小的眼睛瞪着他,想骂他又骂不出口,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想得美。”
“是,我想得美。”
温令霜气鼓鼓的推开他,走到另外一边坐下,本来就昏昏沉沉的头被他这么一气,更疼了。
她讨厌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讨厌这种一眼被他看破的感觉、讨厌这种……讨厌这种……讨厌这种……在意他的感觉。
她以前在意许多东西都是一时的,喜欢收集车子,就多买几辆、喜欢衣服、包包就多买几件,可江黯不是那些车子、包包、衣服、鞋子……他是个人,在意一个人是很难的戒掉的事。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江黯看着温令霜的背影,单薄的衣服下,微微突起的脊梁显得格外诱人性感,她倚靠着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大概率跟他有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令霜扭过头来看他,“江黯。”
“嗯?”
“有酒吗?我们再喝点吧。”
江黯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瓶酒来,再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杯子,将浓郁的酒水倒入杯中,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缘故,即便隔得很远,也能闻到红酒的果香味;她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看着他倒酒。
见他只倒了一半,就刻意的去压他的酒瓶,将本来只倒了一半的杯子,硬生生给倒满了。
江黯看着她的小动作,微微皱眉,“你确定要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温令霜心跳如擂鼓,“错了。”
她拿起装得满满当当的酒杯,直勾勾的看着他,“这叫壮胆。”
江黯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跟我需要壮胆?”
温令霜没回答,第一次没有认认真真的品酒,而是茹毛饮血般,硬生生的灌了一大口,好像手里的酒不是酒,而是能让她忘记那种恐惧的工具。江黯见她那样,黑眸沉了又沉,轻轻扼住她细嫩的手腕,“泱泱,你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吗?”
这个问题问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跟别的千金小姐不同,温津叶跟谭钰对她的教育实行的就是‘放养制’,学过一段时间的精英教育,因压力过大被迫放弃,也学过琴棋书画等高雅艺术,但能让她坚持下来的也只有小提琴,温津叶没有像别的父母那样强迫着她,只要她说不学,那就不学。
性教育方面就更是如此。
只能说许多细节还是通过Anne才了解。
“如果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江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不必太紧张,女性疼痛程度很大方面受限于男方。”
如果男方技术方面过硬,其实女性受到的疼痛会大大削弱。
温令霜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满,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懂?”
“因为我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温令霜咬了咬红唇,“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
“我只能说。”江黯稍稍停顿,“传道受业解惑,我比你略高一筹。”
温令霜有些气,把杯子放桌面上一放,仰头看他,“略高,我要看看。”
“怎么看?”
温令霜伸手拽住他的皮带,“这么看。”
江黯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男人的欲望是很难解释的,可以在理智的边缘徘徊、也可以在失智中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