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关上了火折子,仔细去看沈正渊手中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一块被打磨成圆球形状的灵石,充沛的灵气环绕在那灵石周围,若是拿出去卖,必然是个有价无市的宝贝。
想不到这法修界虽落魄过,却没穷过,不管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都是一样的有钱,竟用这么大的灵石做照明用,难怪总有人想要抢沈正渊手里的东西。
想来若不是有剑修界的同修帮了他们一把,他们又不要命似的往这地方走,怕是还会有不少人想要来强抢。
而沈正渊将这灵石拿出来后,目光却未停留在那价值万金的灵石上片刻,而是望向她,忽然问道:“你为何非要跟着我一起上山?”
李尘尽叹了口气,“怎么?又觉得我想趁机骗你些什么东西?”
沈正渊闭口不答,过了许久,在李尘尽有些昏昏欲睡之际,才出声道:“你与我一同上山,就不怕和我一起死在山上吗?”
李尘尽答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来求生,又不是来求死的。要是不小心,命真丢在这了,也只能算我们运气不好。”
“再说了,若我们两个不小心都交代在这了,好歹我们两个能互相作伴,到时候路上也不孤单不是?”
沈正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在李尘尽觉得他要说些什么时,他却只是望着她不明意味的微微笑了一下,紧接着道:“若我死了,东西你拿走,随你怎么样。”
李尘尽看了沈正渊一眼,似是有些诧异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但随即她微微一笑道:“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又不是法修界弟子,重建法修界的重任还是你自己扛着吧。”
“况且有我在这,你也不会死,我想我们两个的运气应当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沈正渊一怔,回头朝李尘尽看去时,她却已经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似是准备睡了,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话,也丝毫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听在别人的耳中,会在他人心底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她平静的好像这种保证与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说出口就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不过仔细想一想,剑修界的人都有这种傲气,会说出这种话,好似也十分正常。
李尘尽都已经要睡着了,却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痒。
她第一反应便是有什么虫子爬到她的脸上了,但转念一想,这驱散毒虫的药粉药效应当还未过才是,不该会有虫子爬到她身上才对。
她睁开眼,发现果然不是虫子,而是沈正渊的手。
他将她额角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之后望着她不知在想什么,那只手慢慢的顺着她的耳垂又摸到了她的嘴角。
正在她觉得诡异之时,忽然听他道:“你的嘴角破了。”
李尘尽:“……”
就按照此地的生存环境来看,她的嘴角破了也实属正常。
不止是嘴角,就连她的脸皮,都感觉要被此地日夜不停的凛冽寒风吹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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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早饭安全解决,我把我家鸟过期的粮吃了,吃的时候还担心再弄个食物中毒出来,还好没有哈哈哈,就是鸟粮不太好吃……
好吧,鸟粮一点都不好吃,感觉有那么点喇嗓子,隐隐约约好像还能吃到沙子,不推荐
第19章 井水不犯河水
她推开沈正渊的手,却听沈正渊又道:“我有一个寻找千年雪莲的秘法,但需我强行催动灵力设置阵法,到时势必会加重我的伤势。”
“除此之外,阵法还可能会引来附近的雪妖,而我那时连走路都困难,只会拖累你。届时,你我在这雪茫山上,面临的便是九死一生的困局,你确定还要与我一起吗?”
李尘尽道:“九死一生,那不是还有一生呢吗?赌一把又有何不可?”
眼见沈正渊还要说些什么,李尘尽立刻出声先发制人道:“行了,你也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睡吧,不然明日爬山你若是半路上睡着了,岂不是还得我背着你爬山啊?快睡吧,快睡吧。”
沈正渊:“……”
李尘尽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二人紧靠在一起,虽说雪茫山中的夜晚比白日更为寒冷,但他却莫名觉得隐隐有一股暖意,衬托地此地的严寒也不是那么难熬。
待李尘尽第二日醒来,沈正渊才将具体的办法同她说了一遍,总而言之就是为了尽可能的节省些翻山的体力,且让法阵覆盖的范围更大一些,他们要爬上这座山的山顶。
在说到这方法时,沈正渊又一次想劝她下山,说是他自己一人就行,他有办法让雪妖和雪狼不伤到他。
但即便如此,沈正渊伤势加重连走路都难,又该怎么去找千年雪莲呢?
难道是趴在地上爬着去找吗?
想必若是没有她在的话,沈正渊定然是要如此的,也就是说在原本沈正渊只独自一人时,他一路乞讨花了五年的时间到雪茫山,之后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顶,找到千年雪莲所在的方向后,又要独自一人趴在雪地里半走半爬地找了过去。
光是想一想便能感觉到,那必不是什么好体验,也难怪沈正渊之后的性子会变成那样。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既然她在这了,必然是不能让沈正渊如此的,因此无论他怎么说,李尘尽都不愿下山去,最后沈正渊也没有办法,只得与她一同继续往上,直至登上雪山之巅。
他们登上山时,正是清晨时分,彼时风雪相较昨日消减大半,旭日东升之际,天空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与视线所及之处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美轮美奂。
而更为巧合的是,这看日出的还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一只雪妖和五头雪狼。
李尘尽:“……”
沈正渊:“……”
雪妖:“……”
雪狼:“……”
两方人马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李尘尽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只见她双手合十,朝着对面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诸位,可以当做没看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吗?”
这雪妖虽长得像是个人形,但却从头到脚都是一片雪白,甚至连瞳孔都是银白色,远远看去,像是生活在这雪茫山中的雪山神女。
一些不了解雪妖的人,或许还会想靠近去看,直到雪妖张开嘴,露出一嘴尖锐利齿,和宛如利爪的双手后,才惊觉对方并非神女,而是这山上的凶恶精怪。
只是往往到了那时才发现的人,注定逃不掉,结果只有被雪妖剖开胸膛,剜心食肉,而残骸则会被雪妖留给雪狼处理。
且雪妖看着像人却不通人言,因此在反应过来后,立刻与雪狼冲来将她们包围其中。
这雪妖说是妖,但其实并非妖族,而是雪茫山上灵气化生的灵物,虽说天生便有灵力,但因戾气太重修为难以增进,打起架来也是横冲直撞、直来直去,与擅长包围偷袭的雪狼共同行动也算是互补。
而它们显然也未将李尘尽手中那看着便干枯易折的树枝放在眼里,连一些带着刀剑的修士上山,都很可能成为它们的盘中餐,更何况是眼前这两个看起来便毫无威胁的人?
但它们刚冲过去,便见李尘尽手腕一沉,那看着毫无杀伤力的树枝,眨眼间便被一道灵力包裹,随着树枝挥动间,在空中留下宛如流星般的痕迹,不过一下,便将一只雪狼挑飞,坠下山崖,消失于茫茫白雪之中。
李尘尽的身法玄妙,即便是要护着一人也不见落于下风,眼见要照葫芦画瓢将那雪妖挑飞出去时,沈正渊却忽然道:“留着它的尸体,有用。”
李尘尽闻言,手上一顿,原本准备挑飞雪妖的剑势一转,改为将这雪妖枭首。
随着最后一只雪狼倒下,她握着树枝的手下意识地挽了个剑花,负于身后,沈正渊在一旁看着,确定这的确是剑修界的剑势。
只是李尘尽脸色有些难看,虽说这次运用的灵力不多,不至于引动旧伤复发,但当那些灵力在灵脉中运转时,却好似裹挟着此处的风雪,一阵阵寒意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全身,带着些许痛感,令她差些没站稳。
沈正渊扶住她的手臂,李尘尽垂首,皱着眉,努力平复着体内的灵力。
待那些寒意与痛感开始消退,恢复到了她可以承受的程度后,她抬眼看向沈正渊,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事,同时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挑眉看了眼雪妖尸体的方向,示意他去做自己的事。
沈正渊见她没有大碍,便低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
这匕首定然也是什么法器,但具体效用是什么,李尘尽不清楚,只知道这匕首瞧着挺锋利的,轻而易举地便能将雪妖的胸膛剖开。
这雪妖毕竟是雪茫山上的灵气所生,因此死后一个时辰,便会逐渐化为一滩雪水,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现在正是雪妖尸身最为新鲜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