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凭借自身感知，猜测过去了多久。
后世者倒是专门推测过混沌与洪荒时期究竟历时多久。
但混沌与洪荒时期，对时间的定义跟后世者有很大差别。
所以即便去翻后世者的时间历。
也无法推测出太初到现在历时多久。
大概只能用‘无尽岁月’来形容吧。
不对！
墨惊鸿这样问，不会是想试探什么吧？
隐逸道：“墨，你想问什么？”
墨惊鸿墨眸深邃，“你连时间都忘记了，更不记得太初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还要记得那些杂事呢？”
“隐逸，阴暗的记忆确实难以忘掉。”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曾经针对你的，大多早就消散于天地间了。”
“即便他们还活着，也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对你忏悔。”
“只有你还困在过去，耿耿于怀，时刻承受着煎熬。”
“隐逸，何必呢？”
墨惊鸿本不想说这么多的。
隐逸的过去与他无关。
但隐逸现在选择了追随染染。
就和他有关了。
隐逸很容易受过去影响，失去理智。
隐逸这样，极易让染染陷入危险。
他不想染染因为隐逸受伤。
隐逸眼神一阵恍惚，“是啊，何必呢，我有时候也这样问自己，何必呢？”
隐逸似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墨惊鸿。
突然，隐逸眼神锐利盯着墨惊鸿，“墨，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的。”
“诚然，我当初受到的伤害，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不仅没有关系，你还救了我好几次。”
“可恰恰如此，你没有资格劝我释怀。”
“你一直都很强，遇不到针对，遇不到冷嘲热讽，更遇不到那些肮脏的事情。”
“墨，我是从污浊里爬出来的，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些画面，更不会释怀，我就是要带着这份怨气，一直走下去。”
“墨，你永远站在光明之巅，根本无法和我感同身受。”
“我知道，你救我，其实什么都不为，不过是顺手罢了。”
“可……墨，你知道吗？你当时救了我后，我第一反应竟然是仇恨你。”
“我恨你，也嫉妒你，我嫉妒，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生来就强大？”
“为什么我不可以生来就能掌控一切？”
“我更恨，为什么我非要是弱小的，受尽屈辱的那个？”
“所以，我一直在暗处盯着，观察你的举动，我想要变得和你一样，更想取代你，甚至想和你换个位置。”
“我很想知道，当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你还会不会有怜悯之心？”
“我越是这样想，就越不想你出手救我，因为我过于肮脏，不配你来救。”
“并且，每次看见纤尘不染的你，我内心都是痛苦和煎熬的。”
“我那个时候，很想大喊，你别救我了。”
“但我不敢喊，也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隐逸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他这是第一次袒露出自己最阴暗的一面。
墨惊鸿听完隐逸的话，神色莫名，“隐逸，你误会了，我当初并没有救你。”
隐逸瞪大双目，显然是在震惊。
“你当时还对他们说，不许再如此对我，不是为了救我，你会说这样的话？”
墨惊鸿眸光微闪，“他们针对你的时候，致使原始空间出现了裂痕，我说的是不许再碰它，指的是空间壁垒。”
“还有，我并不是阻止他们欺负你，我是在阻止他们打架。”
“因为他们打架让原始空间出现了裂缝，从空间出现缝隙开始，鸿蒙之气就在流逝，只是大家没有察觉罢了。”
他当时甚至不记得隐逸是谁。
墨惊鸿见隐逸面色不好，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你，你……”隐逸壮硕的身体在发抖，脸色憋的通红。
墨惊鸿平静道：“隐逸，你能活下来，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隐逸眼神迷茫，“当时他们将我埋进了幽黑池内，你还将他们也埋了进去，难道不是为了给我出气？”
他之后还因为这件事。
陷入了良久阴暗情绪里。
墨惊鸿总能看见他的不堪。
还恰好能救下他。
他甚至怀疑过，这一切是不是墨惊鸿让他们干的？
不然怎么只有墨惊鸿救他？
隐逸无法形容那个时候的情绪。
好像还有点模糊了。
总之，面对墨惊鸿的时候，他总是十分纠结。
甚至不想墨惊鸿给自己解围。
墨惊鸿看着隐逸的神情有几分古怪，“隐逸，我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
隐逸：……
隐逸手上传出细微的声响。
他很想揍人！
墨惊鸿问道：“幽黑池是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
隐逸道：“黑暗气息藏匿的地方，大家只要接近那里，就会不舒服，他们就是想折磨我，才将我埋了进去。”
墨惊鸿道：“那个地方藏有最原始的污浊之气。”
“他们将你扔进幽黑池，阴差阳错的解开了那地方的封印，让污浊之气泄露出来。”
“污浊之气与鸿蒙之力逐渐混合，加速了原始空间的破碎。”
第1666章 污浊之气（金票1）
隐逸眼眸闪了闪，“我在后期能够提升实力，是不是和污浊之气的出现有关？”
他最开始修炼的是鸿蒙魔气。
只是效果不如意，实力进步缓慢。
这才总遭到欺辱。
但他从幽黑池出来后，修炼速度似乎在一点点提升。
实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实力提升，第一时间就是处理一些他能处理的家伙。
“墨，现在还能找到纯粹的污浊之气吗？”
墨惊鸿略微无语，“你就没有感觉，你从幽黑池出来后，大家打架越来越频繁了吗？”
“还有你自己，是不是总会莫名失去神智，想要拼着自毁的风险，也要教训对方一顿？”
听到墨惊鸿的问话。
隐逸面色一沉。
他后来确实极其容易冲动。
他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实力上去了，心中无所畏惧，才会那样的。
隐逸不解道：“那我实力提升了是怎么回事？”
墨惊鸿道：“和污浊之气有关，但不是污浊之气让你提升了实力。”
“当时，大家的神智都受到了污浊之气的影响，最初只是打架，没多久就开始互相残杀了。”
“杀戮之下，会有怨气，还会有死气，这些东西有利于你修炼。”
“你的实力自然而然就提升了。”
“而你体内有怨气，能够与那污浊之力抗衡，所以你还能留一丝理智。”
“隐逸，你有自己的道，无需仰望谁，更不用羡慕嫉妒谁，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不是吗？”
隐逸微微一愣，神情恍惚间，许多不堪的记忆在抽离。
神魂突然变的轻盈。
像是少了很多负重。
隐逸看着墨惊鸿，眼神复杂，“墨，其实大家最开始称呼你为墨，是冷漠的漠。”
“只是你总是过于沉默，又令大家捉摸不透，才会改成了如今这个墨。”
墨惊鸿道：“我当时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字，因为我不需要证名，不过，后来发觉墨这个字不错，就用了。”
“对了，我如今是墨惊鸿，不再是单一的墨。”
隐逸总感觉墨惊鸿在一语双关。
不再单一。
是指不再孤独了吗？
隐逸好奇道：“为什么要叫墨惊鸿？”
“不知道。”
墨惊鸿不自觉的唇角微勾。
当时她开口问他的名字。
他心念一动，就说了墨惊鸿。
隐逸看见墨惊鸿脸色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
“墨惊鸿，幽黑池里面的污浊之气，是谁封印的，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为何会出现？”
“幽黑池是我封印的。”
墨惊鸿回答完，抬眸朝着远处看去，“来了。”
隐逸眼神微黯，“墨，你在有意避开最后一个问题。”
墨惊鸿眸中寒光一闪而过，“也许吧。”
与此同时。
天穹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隐逸看着那道口子，“这次来的不简单，他们是准备放大招了吗？”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虚空裂缝中踏出。
他身后还跟有一众强者。
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容貌竟然都一模一样。
苍不移一进入天权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墨惊鸿和隐逸。
苍不移容貌清俊，浑身充满了书卷的气息，立在那里，好似山间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