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离_藏于山海【完结+番外】(113)

  应是力道重了些,捏得她疼,不乐意让他碰。

  程羡之只好捡了地上的茶杯,放远些。

  身上粘湿了茶水,衣料贴着身子粘腻不舒适。

  见她吵着要风信,便想给她送回去,那他得去换身衣裳。

  “别动,我带你回去找风信,可好?”声音恢复清冷,却很是温柔。

  “风信?”她只听得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好。”

  见她安静下来,人也乖巧,程羡之才入里间换衣,没走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陆听晚并不安分。

  她这是做什么?

  只见她自行解了衣领扣子,没有要停的意思,程羡之本要进去的,带着不可置信回到一半的头又正回来。

  这个祖宗在他书房解衣,这是要做甚?

  无奈只好又回来将人按回去:“陆听晚,你再发酒疯,我就给你扔出去。”

  被禁锢住的双腕动弹不得,她只能挣扎着,程羡之不忍伤着她,松了手。

  陆听晚貌似听懂了,没再动,衣领处两颗扣子解开,程羡之不好给她系回去。

  便没再管。

  直到再次回了里间,换好衣裳,外边都无动静,安静得很。

  还以为消停了。

  可当他出来时,原先那椅上空置无人。他扫视一处,书房东窗下休憩的卧榻躺了个曼妙的身姿。

  身旁落了外衫,一件亵衣挂着,卧榻上铺了竹席,那是程羡之闲时休憩用的。

  席上凉爽,她一沾就睡。

  程羡之深叹一声,暗自想道,往后雁声堂是一滴酒都不能见。

  夜风从东窗爬进来,吹着榻上的人,喝了酒不能沾凉,不然得受风生病。

  无奈他还是得给她送回去。

  矮榻下的外衫是纱料做的,很是轻盈,他捡起给她披上,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一双玉臂裸露在外,胸前隆起的弧度肉眼可见,随着她呼吸,起伏跌宕,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他心底钻入,再而啃噬。

  他向来自认自持不受色欲所诱,就连以往为应对公孙雪躺一张榻上也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唯独面对她,那男子本性的情欲滚来,冲撞着他,让他破碎不堪。

  片刻后,程羡之咬了咬牙,抓过她双臂,要给她套上外衫,可陆听晚一把上去就给人抱住了,稳稳靠在怀中。

  嘴里迷糊念着听不清的话。

  柔软贴着他,程羡之呼吸急促,□□难收,双目憋的猩红。声音又哑了,气息都抖而不稳:“陆听晚?我欠你的,这么折磨我?”

  “嗯?”怀中的人哼唧应道。

  “你可得意了?”程羡之不敢动弹,努力平复气息。

  “你为何要救我?”耳侧传来声音,他心头一紧,侧头看去,两张侧脸近乎贴着。

  她身上酒香时不时袭来,令人沉醉。

  “为何救我……”

  她是醉着的吧……

  “不想你死……”沙哑声音有一股爱而不能说的遗憾。

  “风信,风信,”她又喊着风信,程羡之拨开思绪,抄起细腰,给她换了姿势,三两下披好衣裳,臂弯里靠着的人又说话了,“风信,坛子里的酒你替我装好,我得带进宫里去,给谢昭尝尝……”

  “给……尝……尝……”

  程羡之眸光一沉,谢昭?

  所以,适才那句质问并非问他,而是谢昭?

  清冷的面容闪出一丝苦笑,失落布满深眸。

  陆听晚四肢无力,勉强能借力坐着。

  程羡之正要起身送她回去,陆听晚骤然起身跨上去,整个人重量压在他两腿间,她像是抱住了冰块,吸着他身上的凉意,胸前贴上去,靠着结实处。

  程羡之被这霸道又不讲理的动作压回榻上,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

  他一只手放到半空,随时护着她,以免失重跌落在地,另一只手撑在身后,指尖在触碰到那软处时收缩间抓了竹席。

  “你打算这样抱多久?”他克制着,两颊似有红热浮起。

  陆听晚蹭着他身上温度,仿若要把这块冰化了才甘心。

  唇瓣也在寻着凉处,她双目迷离,醉态妩媚,吐纳之间带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引诱。

  整张绝美轮廓尽在咫尺,程羡之居然有些期待,期待这人还会做出什么事。

  却瞧着轮廓出神,一动未动。

  忽而,陆听晚捧起他的脸,她只觉在清幽湖面泛舟而行,乘着月色,捧一抹冰意,驱散燥热。

  那凉意驱使她想要去吞噬,去融化,将自己裹在舒爽中。

  猝不及防间,陆听晚朝他唇落下,唇瓣碰撞之时,身后的竹席发出碾碎的声音。

  程羡之先是一怔,紧缩的眉峰渐松,眼底寒霜逐渐化开,眼神里透着浓重的不可置信,这复杂中夹着着惊诧与喜悦。

  她这是……

  修长的指节嵌入竹席里,抓牢了。

  热血灌溉理智。

  他却不敢回应,因为他清楚,她是不理智的,这并非她本意。

  顿了片刻,陆听晚移开了。

  程羡之痴痴望着她,眸底含着意犹未尽的意思,嵌入竹席的手收回,捏过她下巴:“原是你喝醉了有亲人的癖好?”

  他仍是记得,第一次见她喝醉,是在书房外围的花园里。她醉后疯语,口中念着“洛云初亲我了”。

  那时他不在意,也不想理会她跟谁结交亦或是厮混,只要不在自己眼前晃悠,妄想以美色靠近自己,为太后提供情报。

  他可以放纵她在外行径,哪怕是听到这样一句话,也不曾有过多情绪。

  只是,她想要亲的人是自己吗?

  就连那句“你为何要救我?”

  问的是他程羡之吗?

  “陆听晚,等你醒了,再跟你算。”程羡之隐下心中百般疑虑,手臂一收,大腿上的人落入他臂弯里,给人抱回雁声堂去了。

  第95章 送酒

  风信在屋内分装酒,又将事先备好让她带入宫的东西拾掇好,还不知外边发生了何事,一度以为陆听晚待在外边饮酒赏月。

  直到程羡之抱着她入了寝屋,风信也不知陆听晚到过书房去了。

  自然不知陆听晚在他书房无人窥见时,做了哪些荒唐事。

  程羡之出入雁声堂比先前次数多,风信倒是习以为常,这事第二日醒来她也没跟陆听晚提。陆听晚醒后深觉睡了很长的一觉,整夜无梦。

  只是酒喝多了,醒来头带着沉,洗漱过后是清醒些许。而对于昨日之事却无半点印象,可见她并未在意,她只记得在院内困了,之后便入了正屋休息,还是风信扶她回去的。

  用了早膳没多久,她又出去了。

  先是去了城西,先前在那枫林巷找铺面时看过一些工匠,就是不知他们能不能锻造出来,若是再想打听到这民间的卧虎藏龙,想必还需有高人指点。

  她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便只能一家家询问,总归这些行当中,工匠间自有流传名声浩大之人。

  进了枫林巷,那是故地重游的心情,枫林巷的枫树又绿了,再往前走段距离,就到了知春里,正犹豫时,人群中她听得熟悉的声音。

  “快快快,大伙快去看,新开的布庄买一送一,物美价廉,瞧一瞧看一看。”苗大婶嗓子一如既往响亮。

  陆听晚轻笑,她还是老样子,在酒楼干着工,闲时揽些活计。

  而那新开的布庄,便是先前知春里的铺面。

  她想起来入宫前程羡之与她说过,愿意给她重开知春里经营生意。

  想来是那个时候封条才解的。

  耳侧又传了其他声音。

  “这铺面原先是一位年轻娘子开的花铺,后来研制了叫什么膏的,当时名动京城,满城风雨,商会为此不惜人力物力,号召全城百姓投选店铺代理这个东西。”

  “是玉露膏,我们*家婆娘都说好,只是可惜了,后来不知犯了何事,官府查抄,铺子贴了封条,前些日子才开的,想要这个铺面的大有人在,刚开便最是抢手,听闻原先是一个官员定了铺子,后面不知怎的,又不要了,这才让别人开了这布庄生意。”

  陆听晚明白了,此人说的官员想必就是程羡之了。

  没成想还有一日能重回这里,奈何已是物是人非。

  过了半日,拢共问了四家,看了图纸的工匠只能遗憾摇头。

  陆听晚未做放弃,而是往长青街去,后半日几乎耗在那,又是问了几家,结果大致,没有进展。

  她带着颓然,这两日就买了材料,工匠的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耷拉着脑袋冥想时,街道马车驶过,帘子卷起时,车内的人认清人群中气质独特的身影。

  “停。”马儿嘶鸣后车轴跟着停,马车停在她身侧。

  陆听晚下意识往街道内闪避,洛云初已经下马。

  冲她而去,陆听晚心里惦记要事,注意力不再旁物上。

  直至洛云初冲着背影喊道:“江雁离。”

  他还是更愿意唤她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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