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_望山阙【完结】(32)

  苏苏被呛到:“咳咳咳…我喜欢他?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误解!”

  “沈让就是个大冰山、动不动就打我手、嘴还特别毒…”

  元苏苏说的正起劲儿,但见郑霜虞尴尬方自圆其说,违心的夸赞道:

  “当然,沈让还是有许多长处的。比如…长得高;比如,脸也俊俏,看着让人赏心悦目。他还有钱!有些时候也挺护犊子的…”

  苏苏发觉细想起来,沈让若是在剧本中不杀长公主,兴许如今她也会心动的。

  但,哪有什么如果呢?

  苏苏敛了思绪说的天花乱坠:“总之,与他成婚你就偷着乐吧~”

  看着郑霜虞脸上悄悄攀上羞红。

  沈让近日来,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缠着她不放。

  纵使是为了报答挡箭之恩,但那样世家出生素来克己复礼的人,也不至于知三当三啊!

  所以,一定是有阴谋在的。

  而苏苏如今可以正好借着郑霜虞与沈让成婚,他自顾不暇时,悄然与林濯离开上京城。

  “可…”郑霜虞纠结许久咬着唇有些羞于启齿,“不瞒殿下,敬之他…对我好似并无那意。”

  元苏苏挑眉,攻略沈让?那不撞我枪口上了嘛?!

  “感情那都是徐徐图之再水到渠成,”苏苏只觉对付沈让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此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第一步,产生不经意的触碰。

  郑霜虞到底还是大家闺秀比不得苏苏脸皮厚,沈让刚从帝王营帐内出来。

  没走几步,郑霜虞便“意外”出现,超绝不经意地手扶着头想要往沈让身上倒去。

  沈让蹙眉,看着眼前朝着自己倒来的郑霜虞,他倏然眼疾手快将一旁的玉书扯过来挡在身前。

  而郑霜虞结结实实被玉书接住。

  玉书瞳孔震惊愣住,看向身体僵直满脸羞愤的郡主。

  沈让低眸看着郑霜虞,看破不说破:“荣悦?若有不适便请太医来瞧瞧?”

  郑霜虞被玉书扶起,脸皮比较薄,咬着唇眸子泛起光亮有些委屈地看着沈让。

  奈何沈让不吃这一招,他敛了眸唇角很是疏离地挂着笑意。

  郑霜虞怎能甘心,她猝不及防抓住沈让的手,声音哭腔蹙眉委屈:“敬之…”

  遽然,沈让浑身开始剧烈的不适,眼里透出厌恶。

  周遭几乎没有旁人,沈让不需碍着面子,他呼吸急促眉头紧锁。

  “荣悦郡主,自重!”沈让立刻甩开郑霜虞的手,步伐略重朝着营帐的方向去。

  回到营帐,毫不犹豫用茶壶里的茶水往将手冲洗干净。

  他缓解了许久方平息下来。

  玉书进入帐内看见毛毯湿润一片,方道:“公子?可缓过来了?”

  沈让微微颔首。

  玉书有些疑惑,他见过太多次公子与长公主之间那…样接触都没有再“发病”。

  还以为,公子的心病已经好了。

  没曾想今日居然难受成这样。

  玉书口无遮拦直接问道:“公子,你碰到长公主为何不会难受?”

  沈让抬眸,眼尾猩红着带着凛冽的杀意。

  凌风见状不对直接将玉书支走。

  营帐内,沈让独自坐着,他颓唐且不受控制地想起多年前母亲离世那夜。

  没有人救她,她一个人痛苦的哀嚎再到呻吟声逐渐微弱。

  沈让坐不住了他请不来稳婆,也没有大夫愿意入产房为一个大家族的夫人接生。

  他只得不顾宗教礼法宗族陈规,入产房。

  但早已于事无补,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他双手沾满了母亲的鲜血。

  他不过十三岁,便要亲眼看着母亲躺在自己怀中离开。

  至此之后这便是沈让的一块心病。

  他再也不能触碰到女子,一旦触碰便会克制不住的颤栗颤抖。

  而他将这个秘密藏了很多年,旁人只说沈少师高冷不近女色,而不知在沈让高冷外表之下,还隐藏了这样一桩痛彻心扉的往事。

  可…有一个是例外。

  那就是元苏苏。

  自从长公主失忆之后,沈让发觉他居然独独对她不会产生那种浑身颤栗难以呼吸的痛苦。

  对苏苏,他会沉溺,会心动,会难以抗拒。

  但,长公主这个人野心勃勃,太过危险。

  她究竟是真失忆还是扮猪吃虎?

  沈让害怕自己继续沉迷沦陷之后会在往后大事之上,难以做出决断。

  所以,长公主必须乖乖地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能离开。

  忽而凌风撩开营帐挡风帘,已然入秋了,上京城的夜褪去了燥热而是霜寒露重。

  “公子。”凌风素来比玉书更为沉稳,沈让许多往来信函都交由他着手。

  “长公主传来信函。”

  沈让眉眼略松动,他挑眉强压心底不断泛起的暗爽。

  他略垂眸,毫不在意似的弯起袖口启唇道:“拿来吧。”

  凌风呈上信函后,沈让将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今晚月色很美,正宜小酌夜谈,戌时三刻夜阑亭中见。

  沈让忽而轻笑一声心里暗喜,竟这般重视,怕字不好看让旁人代笔?

  他准时赴约,着了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流云暗纹随着步伐与月色轻轻浮动。

  月白的腰封绣满了苍劲生长的翠竹,衬得他矜贵出尘。

  眉梢眼角尽数都是疏冷,不过眼底浸润着难以遮掩的期待。

  沈让瞧见了端坐在亭中赏月的她,影影绰绰地又有几分消瘦。

  他弯起唇角提着一盏琉璃莲花灯,含着笑意道:“可还记得这个?那夜若非是这一盏灯,我也不会沈让入你府……”

  “敬之?”一声含羞带怯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不如苏苏娇软。

  沈让眉眼一沉,手倏然握紧那灯盏。

  怎会是,郑霜虞?

  一旁和翠翠一起趴在屋檐上嗑瓜子的苏苏,简直就是秉承了中国人一生都爱吃瓜的原则。

  “所以殿下的第二招,就是美景美人美酒!”翠翠问道。

  苏苏点点头然后吐出瓜子皮:“bingo!”

  翠翠已经习惯了自家带你下嘴里经常蹦出的新鲜词汇:

  “斌…狗?殿下,这斌狗又是什么狗?”

  元苏苏“嘘”了一声示意翠翠禁音。

  只听郑霜虞见沈让面色有些不好看方又问道:“敬之?你这是怎么了?”

  沈让浑身好似凝着一层霜,半点不近人,他眸子轻抬端起那酒一饮而尽道:“今夜是郡主相邀?”

  郑霜虞唇角的笑意微微敛了些许,她心里开始无端泛起委屈,声音有些含着哭腔:“是我在殿下帐中喝茶时,顺便让人送来的。”

  “你与她何时这般熟络?”沈让挑眉盯着她。

  郑霜虞绞着衣衫,垂下眸子道:“殿下为人和善,率真可爱,霜虞很喜欢与殿下相处。”

  “嗯,这倒是。”沈让不自知地弯起唇角,轻笑一声附和着。

  郑霜虞纤细的手指将衣衫攥紧,这是她认识沈让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见他真心笑过。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但终归都是难以启齿,郑霜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郑霜虞脑中回响殿下说,沈让这种被众人捧得太高的高岭之花,不能再用寻常手段将其拿下。

  苏苏说过若是两人独处花前月下,氛围感拉满了沈让那块大冰山还是无动于衷。

  那就…

  第三招,终极大绝招——打直球!

  郑霜虞三杯酒下肚为自己壮胆,她虽是武将之女但一直都被父亲保护的很好。

  养在京中同旁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没有半点差别。

  她舔舐唇瓣的桂花酒残留的香味,倏然郑霜虞看向沈让毫不犹豫道:“敬之,我心悦于你。”

  沈让被郑霜虞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郑霜虞素来都是秉持着秀外慧中的端方大气。

  从前下定礼时,她都只会羞赧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沈让开口道:“你我之间的婚事早已作废,如今更是物是人非…”

  “你先别说话,”郑霜虞打断他,眼眸明亮着看向他,“当初阿爹将我托付于你,兴许于你而言是负累。我也明白的,你不喜欢我对吧?”

  她弯唇笑着,眼眶红润:“我知道,你我的婚事已作废,如今三年过去我们更没有这个可能。我这次回京只是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放下…最起码…我也争取过。”

  郑霜虞见沈让独酌时,眼里情绪混杂着,她犹豫许久眉头轻折看向他深邃的眉眼:“所以,你喜欢长公主?对吗?”

  沈让抬眸将眼底的撤走,轻轻颔首。

  他不想对郑霜虞有所掩饰。

  翠翠见苏苏眯着眼看的津津有味方问:“殿下,他们在说什么呀?”

  元苏苏分析他们的唇语:“荣悦问沈让喜不喜欢自己,沈让…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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