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想到卢家的庄子就在隔壁,从空间上看起来好像很远,但若论直线距离,其实很近。
她想到自己看过的各种密室杀人,为什么一定是从外面进出的呢?
“你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密道?”
她是不懂,可赵慎一定懂。
果然听了她的话,赵慎立马动了起来。
这屋子是给下人住的,里面陈设十分的简单,他四处打量了一遍,最后一块块地敲过地砖。
最后终于发现床下面的一块砖不对劲。
他让人将床移开,将那块砖连着周边的几块都翘了起来,就看到了下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惊蛰见此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这庄子里藏着不少东西,他们一直守的很严。
可现在这个洞简直是在赤裸裸地嘲笑他们,有人能够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在这庄子上来去自如。
赵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潮青道:“我去看看这密道通向哪里?”
说着跳下了密道。
赵慎则吩咐身边的人:“让剩下的人都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密道。”
他不信只要这么一条,卢凝霜或许就是想要靠着这些密道保命。
“尤其是暗牢那边,给我好好查。”
纪云舒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密道,她有些毛骨悚然道:“卢凝霜到底盯了你多久?”
这密道可不是一日两日能挖好的。
只要一想到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卢凝霜可能已经来过这庄子无数次,她就说不出的反胃。
这个女人,真是恶心人的好手。
她都有些同情赵慎了。
赵慎的脸阴的都快滴出水来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吵闹声。
纪云舒正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护卫跑了进来回道:“暗牢那边突然出现一批杀手,身手都不弱,咱们的人有些不敌。”
赵慎冷笑:“怪不得那么不怕死,让沈钦带人去,全部格杀勿论。”
卢凝霜的人什么德性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要么战死,要么自尽,即使抓了活口,也个个都是硬骨头撬不开嘴。
既然这样,那就都去死吧。
下面的人很快去传令了。
赵慎则牵着纪云舒回了主屋,纪云舒不由问他:“你不去看看吗?”
赵慎道:“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救卢凝霜,那沈钦足够应对,如果还有你我,我守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纪云舒觉得应该两者都有,卢凝霜以身赴险,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被她划两刀。
所以来救她的人也必然会对自己出手。
果然两人说话间,屋外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有人破窗而入,赵慎将纪云舒推到墙角,迎了上去。
纪云舒看着一旁的护卫,不明白赵慎为什么会亲自动手。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就有更多的人闯了进来,朝着赵慎挥剑而去。
赵慎的剑舞的密不透风,手起剑落间有鲜血飞溅,看上去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纪云舒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赵慎,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肃州周府那个眼底猩红杀人如麻的赵慎。
那时候他身受重伤,倒在她的怀中,让她心中产生了一种格外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现在也是,虽然他并不需要。
不过这么一晃神,赵慎已经将闯进来的人都杀了个干净。
他走到纪云舒的面前,神情平静地问:“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害怕吗?”
纪云舒摇了摇头,用帕子小心地擦拭着他眼尾被溅落的一点血渍。
他的皮肤太过白皙,血渍擦干净了,眼尾却被蹭的有点红。
“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赵慎一向将她护的周全,加上知道了密道的事,知道今晚可能会有人来,主屋被护卫围的密不透风。
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能闯到他的面前。
赵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害怕吗?”
纪云舒仿佛窥见了他内心深处的一角,不是那个永远温声和气的赵慎,而是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充满戾气的赵慎。
其实想想他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没有说话,踮脚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我永远都不会害怕你。”
赵慎将她拥进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喘息的间隙,他有些委屈道:“可你怀疑我。”
纪云舒:“……”
这人这么敏锐做什么,日子不就得糊里糊涂的过吗?
第213章 我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她害了我多少次了,你却一次次放过她,我怀疑你很合理吧?”
其实纪云舒不是不知道赵慎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局考虑,但她心里不舒服也是真的。
赵慎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纪云舒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但她不喜欢这样。
赵慎没有错,即便他对自己有歉意,也改变不了什么,上一次在宫里她和皇上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不意味着她真的不介怀。
这一次卢凝霜更是毁了兰因的脸。
她毫不客气道:“我不管你留着她到底有什么用,这一次你如果还放她离开,那我绝不会原谅你。”
赵慎闻言愣了一下,饭后松开她转身就往外走去。
纪云舒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他能感觉到纪云舒说的是真的,正好他也不想拖下去了,上次宫里的事情也让他对卢凝霜动了杀心。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她隐瞒的是什么,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赵慎径直朝着暗牢而去。
纪云舒反应过来之后,也跟了上去。
暗牢那边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原本卢凝霜的计划是很好的,暗牢这边虽然防卫森严,但卢凝霜的人如果猝不及防从密道中出来袭击,还真有可能将她救走。
可惜纪云舒和赵慎早一步发现了密道,将里面的人堵了个正着。
赵慎一走进暗牢,卢凝霜立马就抬起了头,见是赵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还是笑道:“怎么?世子又想我了?”
她受了重伤,虽然大夫已经看过,也给她灌了药,但被绑在这里,得不到休养,她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唇边很有殷红的血迹。
衬得脸上的笑意阴气森森,看起来像鬼一样。
赵慎走到她面前:“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来救你的人已经全部伏诛,现在轮到你了。”
卢凝霜嗤笑:“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不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明知道戴了绿帽子为别人养儿子还忍气吞声吗?我若死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蓦地瞪大了眼睛,嘴角有猩红的血涌出。
她低头,正好看到赵慎从她的腹部拔出了匕首:“你死了,这些事我也能查的清楚。”
卢凝霜痴痴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得事情?”
赵慎道:“上次在宫里,你想毁了她。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成功,否则我不会让你这样轻易去死的。”
“果然是为了纪云舒那个贱人。”卢凝霜愤恨道,“她除了给你带来麻烦,还有什么用处。你想用的,我都能给你。”
赵慎毫不犹疑地又一刀捅了过去:“你想多了,她是我的妻子,不需要有什么用处。”
她只要一直陪着他就好了。
卢凝霜疼的面目狰狞,见他眼神淡漠地看着自己,毫不在意她的生死,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杀她。
“你会后悔的,我爹和王爷都不会放过你。”
赵慎蓦地笑了:“卢相果然是知情的,那正好,我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卢凝霜感受着血从自己的伤口流出去,她的身子越来越冷,她知道,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怕的,可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恐慌。
她从小那么辛苦,别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学东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骑马射箭,她无一不精。
她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难道就为了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不,我不能死,你不能就这么杀了我。不然你也会死的,赵慎,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赵慎看都没有看她,拿一张帕子认认真真地擦着自己的匕首,淡淡道:“谁在会死,没有谁不能死,我以为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想好自己的下场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卢凝霜中了两刀,很快就会血尽而亡。
却见纪云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她看着赵慎没有说话。
赵慎冲她笑了笑:“别听她胡言乱语,我们回去吧。”
卢凝霜却拼命喊道:“我没有说谎,赵慎,你身中蛊毒,随时都会没命。这就是你父亲不敢揭穿姚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