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取笑道:“果然美色误人啊,也不知道世子昨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高兴成这样。”
纪云舒斜了她一眼:“美男在怀的感觉,你这个孤家寡人怎么会懂?”
银叶叹气:“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世子这样的美男了,你的感觉,我估计这辈子也没法懂。”
哪怕她其实不喜欢小白脸,也不得不承认,论颜值,满京城也没有比赵慎长的好看的。
纪云舒发现银叶的思想很开放,不过自己一个嫁了人的小媳妇,还能说不过她一个大姑娘?
她笑呵呵道:“各花入各眼嘛,你也到了年纪了,可以自己挑个夫婿,我看大统领就不错,长的好,身材也好,你最近跟他不是配合的挺好?”
从京城出发后,孤行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一路行来,自然不可能事事都跟纪云舒商量,大部分时候都是银叶在接洽。
银叶还没来得及回应,赵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将纪云舒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笑着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夫人喜欢大统领那样的。”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银叶和白泠还是觉得语气有些凉飕飕,两人丢给纪云舒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果断退出去了。
纪云舒无奈道:“你这么吓人做什么?我这不是在给银叶牵红线吗?总不能说他不好吧。”
赵慎走到她身边坐下:“夫人夸别的男人长得好,身材好,我还不能吃醋?”
纪云舒:“……”
你平时的温文尔雅,稳重大方呢?
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幼稚?
不过她还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道:“你比他好看,身材也比他好。”
赵慎这才满意。
纪云舒见他用的是自己的脸,不由问起:“怎么不易容了?”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住在周府的后院,该打发的人早就打发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外人,不过谨慎起见,大部分时候还是会易容。
她是这两日病了在屋子里歇着,不会见到什么人,便懒的鼓捣自己的脸。
赵慎偶尔会见外面的官员,所以一直都是易容的。
今日却不知为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赵慎道:“咱们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必再欲盖弥彰了。”
纪云舒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些人费尽心思将他们引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赵慎只是一个暗中为皇上办事的人,她只是一个歌姬,只要对方有那个本事,就可以杀了他们。
但他们是长兴侯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回京的路上,可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官方力量来保护自己。
他们的身后有皇上,太后,长兴侯府和武安侯府,谁敢动他们,都要掂量清楚后果。
“我们是不是,该回京了?”
纪云舒知道肃州的事情都在渐渐走上正轨,他们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太大了。
赵慎见她少有的露出意思惆怅,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想回京城吗?”
纪云舒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回了京城就没这么自在了。”
赵慎想起她在侯府的时候,似乎一直都很紧绷。
心里猜测可能在侯府总是会见到姚氏和赵恒,让她想到自己会死,所以心里不舒服。
便安慰道:“咱们回去看情况,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想个法子让皇上将我外放。”
纪云舒瞪大了眼睛:“可以这样吗?”
赵慎道:“当然,我是进士出身,本来就可以派官。不过因为腿的缘故才被闲置了这么多年。现在身份暴露,以后便不用再伪装,凭我这些年的功劳,谋个外放的官职还是可以的。”
他说的理所当然,纪云舒都被说动了,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皇上怕是不会让你离京。”
赵慎笑道:“事在人为,这次肃州的事情也算是给皇上提了个醒,他对地方的掌控还是太弱了,需要自己的耳目。”
他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纪云舒清楚,短时间内皇上不会同意。
不过她也没有故意说出来扫兴,而是道:“回去再说吧,其实走远了我也不放心姑母。”
如今京城的局势错综复杂,那些人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纪云舒很担心太后。
两人一起用了午膳,纪云舒又喝了一碗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便准备和赵慎晚上一起去看灯会。
谁知道傍晚的时候,天色突变,竟然下起了雪。
纪云舒看着不一会儿的工夫,院子里的地砖上便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诧异地问:“这才刚过中秋,肃州的雪落的这样早吗?”
赵慎皱着眉头道:“我看了卷宗,往年并没有这样早,事实上,这可能是肃州近十年来下的最早的一场雪。”
纪云舒终于觉出了点不对:“这样反常,不是好事吧?”
现代的冬天有暖气有空调,原身是个贵族大小姐,又自小养在太后的宫里,只要天一冷,屋子就会烧炭,冻着谁也不会冻着她。
所以她其实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冬天是怎么过的。
但想来是不好过的。
更不用说碰上这样异常的天气。
赵慎见她似乎连出去看灯的兴致都没有了,便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不过落了一层薄雪,还算不上什么大事,今年气候异常早有端倪,府衙自有应对之策,再不济还有从山中抄出来的那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放心,不会有事的。”
纪云舒拍开他的手也笑了,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开始忧国忧民了。
“那我们今晚还能去看灯会吗?”
第128章 你这张脸也太招人了
赵慎看了看天道:“兴庆的灯会规模这样大,不可能因为下雪就停办。这雪看样子一会儿就会停,等停了我们就出去。”
纪云舒也望向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不远处的天空却被灯火映的通红。
“谁知道雪什么时候停,反正下的也不大,我们现在就去吧。”
已经说好了要出去,赵慎也不想打扰她的兴致,只好让白泠拿厚衣服给她穿上。
白泠取了一件红色缎面的狐皮鹤氅,穿起来十分暖和,而且大红的颜色衬得纪云舒小脸精致又漂亮。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孤行,纪云舒便邀请孤行一起。
孤行这几日累坏了,本来并不想去,但看到赵慎给他使眼色,知道他是担心有人趁乱对他们下手,便跟了上去。
兴庆城的灯会果然很隆重,哪怕天气这样冷,还下着雪,人们也不减热情。
纪云舒还是第一次逛古代的街市,见什么都很新奇。
她一路买了不少吃的玩的,赵慎就跟在一边拿东西。
孤行觉得他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以前的赵慎在他眼中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谁能想到神仙下了凡竟然是这副模样呢?
他抱着胳膊看纪云舒拉着赵慎往演杂技的人堆里钻,忍不住啧啧称奇。
银叶知道赵慎功夫高,护住纪云舒绰绰有余,也不凑上去碍眼,便不远不近的坠在两人后面。
正好看到孤行这个样子,在他旁边站定问:“你怎么这个表情?”
孤行感慨道:“我认识赵世子也有些十来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银叶也望向不远处的一对璧人,好奇地问:“什么样子?”
孤行想了一下,才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有人气的样子。”
银叶笑了笑没有再问。
她还记得最初见到赵慎的模样,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掩风华,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孤行说的对,那个时候的世子,确实没什么人气。
纪云舒不知道两人在议论什么,她拉着赵慎去看杂技,意外地发现这个时代的杂技水平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而且现场观看,比起现代在电视和手机视频里看到的更加震撼。
于是兴奋地给出去一锭银子。
银锭子在一堆铜钱里格外显眼,那收钱的小姑娘不住地向纪云舒道谢。
只是在偏头看到赵慎的时候,不由红了脸。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呢。
纪云舒见此连忙拉着赵慎挤出了人群,抱怨道:“还不如易容呢,你这张脸也太招人了。”
赵慎好笑道:“这也怪我?”
远远近近的灯光将他如玉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色,更增了三分容色。
纪云舒像被蛊惑了一般,踮着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道:“怪我,不该将你带出来。”
赵慎被她亲的心尖都在发痒,也想亲她一下,到底顾忌着在外面。
即便如此,两人这样显眼的容貌和亲密的举动,已经引起围观了。
只好心不在焉地继续逛灯会。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酒楼门前,纪云舒一眼就看上了挂在酒楼最中间的一盏水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