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精华水随便拍了拍,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会场?”
阎慎“嗯”了一声,说:“怕对你有影响。”
虽然现在他逐渐在公众视野淡去,热度也没之前那么高,但学校毕竟年轻人多,对网络热潮也更追捧。
“是你的毕业典礼,我总不能过去喧宾夺主。”他说,“我陪你到学校,在附近找个咖啡馆等你。”
“行。”梁思意说,“明悦说今晚请我们去吃日料。”
阎慎轻挑眉尖,说:“又请?上次不是才请过。”
“对啊,谁让你送人家那么贵的显示器。”梁思意看着他,笑说,“她最近一直跟我说后悔上次没订个更好的餐厅,最近又不是过年过节,离你生日还早,估计想在吃喝上多感谢你,我还是沾你的光呢。”
阎慎笑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说:“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梁思意忙拍开他的手,不乐意地说:“我刚抹的精华,你洗手了吗?”
“……”阎慎等不到她主动,索性把人堵在卫生间门口,不依不饶地说,“亲一下。”
梁思意干脆捧住他的脸,左捏右搓地肆意玩弄一通,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
“脸皮厚么。”阎慎说,“多变着呢。”
梁思意没忍住笑了,凑过去敷衍地亲了一口,说:“快让开,我时间要来不及了。”
她的住所和学校确实离得远,阎慎没再搞破坏,跟着走出去。
梁思意换了身简单轻便的装扮,头发扎成马尾,看着和以前读高中时变化并不大。
阎慎换了一身和她差不多的衣服,又从包里拿出黑框眼镜。
梁思意见过他戴眼镜的次数并不多,好奇道:“你近视到多少度?怎么平时没见你戴眼镜。”
“一两百度,平时不怎么影响。”阎慎说,“偶尔戴一下。”
他戴和不戴眼镜是两种风格,梁思意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他真的是每个角度都很帅。
“别这么看我。”阎慎抬手轻摁在她额前,掌心挡住她的视线,说,“你还想不想出门?”
梁思意立马收敛目光,拿上挎包说:“走走走。”
两人赶到学校门口时,路边已经停了许多车,校门口还有装扮成玩偶的志愿者欢迎学生返校参加毕业典礼。
“我先过去,等下结束给你打电话。”梁思意推开车门,说,“你让司机往前开,前边十字路口有家茶馆,点心还挺不错的。”
“行,你进去吧。”阎慎没下车,让司机顺着往前开。
梁思意还没走进学校,碰见几个同学,学士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拉着拍了几张照片。
等到跟明悦他们汇合,三个人一块去大礼堂,毕业典礼学校每年都有,流程差不多。
先是国歌和校歌轮流开场,接着是校长、院系领导,以及优秀毕业生致辞,之后是学位授予仪式。
等到合影拍照环节,会场乌泱泱全是拿着各种拍摄工具的毕业生。
梁思意因为还要留校读研,加上明悦和姜愈都在身边,对毕业没有什么实感,也没有太多伤感离别的情绪。
反而是明悦,等到他们跟班里同学拍完合照,又拉着梁思意到学校各个地方合影:“走!先去学校大门!这可是我们友谊开始的地方。”
姜愈拿着相机跟在她们身后:“两位大小姐,你们好歹等等我这个工具人啊!!!!”
梁思意跟不上她的体力,大口喘着气说:“我们九月开学不是还要再从这个门走进来吗?”
“那怎么一样?开学我们既不是一个导师,也不是一个课题组。”明悦松开手,说,“到时候再走进这个校门,就是进入我们友谊的考验期。”
她回头看向姜愈:“也是我们爱情的磨合期。”
“磨磨磨。”姜愈宠溺地笑,“反正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梁思意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转过头选择视而不见。
学校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跟校门合影,也有人在跟负责举牌的玩偶志愿者拍照。
明悦拉着梁思意在校门中央拍了两张,说:“今年学校怎么搞这么多新花样?””
姜愈说:“明年我们的学费也要涨。”
明悦:“……”
梁思意立马笑出声,说:“我给你们拍两张。”
旁边有穿着小熊玩偶的志愿者靠近,明悦问:“可以跟你合影吗?”
小熊点了点头。
明悦忙把姜愈推开,让梁思意站到小熊的另一侧,说:“你好好拍啊,拍得不好看小心我揍你。”
姜愈比了个OK:“来——”
“等下!”明悦又说,“我补个妆,思意你先拍。”
梁思意没多想,站在小熊身侧,在姜愈喊三二一的瞬间,小熊忽然伸手搭在她肩上。
下一秒,梁思意听见小熊内舱传来熟悉的声音。
“梁思意,毕业快乐。”
第50章
50
梁思意怔愣地看向身旁的小熊,心跳变得很快,语气也有些难以置信:“阎慎?”
阎小熊晃了晃脑袋。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他抓紧她的肩侧,轻声说:“看镜头。”
熟悉的对话让梁思意在一瞬间想到过去,她鼻子莫名一酸,转头看见明悦和姜愈露出早知此事的笑意。
她和小熊靠得更近,在人生道路的启程地留下一张珍贵合影。
等到拍完照,梁思意拉着阎慎回到他之前换衣服的酒店,门一关,他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汗湿的脸。
梁思意心疼地看着他,拿纸巾擦掉他额角的汗:“你傻不傻啊,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厚。”
“还好,也没穿多久。”阎慎脱掉玩偶服,T恤上有明显的汗意,他扯了扯领口说,“真的不怎么热,你那些校友同学都挺热情的,还给我塞冰凉贴,只不过我这个头套有点小,给我的风扇用不上,我拿给别的志愿者了,他们估计还纳闷,怎么突然多出——”
梁思意踮起脚,堵住他的碎碎念。
阎慎回过神,往后仰了仰脖子,说:“我衣服上都是汗。”
“我不管。”梁思意又搂住他的脖子,吻得生涩莽撞,年轻又炙热的身体紧贴。
阎慎逐渐掌握节奏,勾着她的舌尖纠缠,掌心贴着后背摩挲,梁思意逐渐有些吃力,下意识往后躲。
他追着吻过来,但没有之前用力,吻得不紧不慢,急促的呼吸逐渐慢了下来,额头相碰。
阎慎的吻逐渐落到别处,鼻尖,眼睛,最后又落回唇角,他揉捏着她的耳侧,声音有些喑哑:“我去洗澡。”
梁思意腿有些发软,松开揪住他衣服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晚上还有饭局,两个人没在房间待太久,等阎慎洗完澡,他又把脏衣服找跑腿先送回住所。
梁思意给明悦打电话,他们在酒店附近的十字路口碰面,一起打车去了市中心的日料店。
因为算是毕业饭,梁思意被三人破例批准喝了点梅子酒。
“反正有你对象在,你醉成什么样我们都不怕。”姜愈忍不住跟阎慎说,“你都不知道她大一那次喝醉有多折腾,我跟明悦送她回宿舍,路过我们学校那个湖,她非说要跳下去游泳,人醉了就算了,偏偏力气又大跑得又快,我跟明悦差点没拦住。”
“是吗?”阎慎笑着看向梁思意,“确实力气大。”
“……”梁思意被说得脸热,开玩笑道:“你是不是故意揭我短影响我胃口,晚上好少破费些呢。”
“天地良心。”姜愈举起手,说,“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小包厢静了几秒,四人默契地笑出声,没有离别的毕业饭吃起来格外美味,笑声不断从窗口传出。
不知是不是气氛到了,梁思意今晚一直喝到散场也没觉得有醉意,在路边送走明悦和姜愈后,她和阎慎顺着人行道慢悠悠散步回去。
没走几步,梁思意眼前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幸好阎慎一直不相信她没喝醉,始终注意她的动静。
他眼疾手快把梁思意扶住,眼睛里有笑意:“还说没喝醉?”
“真的没醉,我就是……”梁思意靠在他怀里,呼出的气息里有淡淡的梅子香,她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就是有点晕,你看我现在都能跟你说话,我真的没醉。”
阎慎半信半疑,始终没敢松开手,抱起梁思意让她站到台阶上,扶着她的肩膀绕到她面前,半蹲着说:“上来,我背你。”
梁思意确实没觉得自己喝醉,只是有些头晕,顺从地靠到他背上,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
“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梁思意语气苦恼,“我以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你以前——”阎慎还没开口,梁思意突然回过神,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