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活的太长,曹丕曹叡却死的太早。
李开叹气:“之前是我失态了,两位先生,我二哥确实那个、太厉害了,我也招架不住,要不我和晋王联手如何?”
一直闭口不言的李纲突然说:“不可!太子殿下,您作为储君,怎么心思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司马仪却沉默片刻:“三殿下?晋王,倒也不是……”
李纲瞪着他:“司马仪,君子齐身要正,你是如何教导太子的?!”
“文纪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陛下随时都有可能废了太子,这难道不是驭人之术,难道不是太子该学的?”
司马仪想了想说,“要老臣说,太子殿下,五公子才是您最应该招揽的。”
毕竟,太子要想把比二殿下还厉害的武将拉入麾下,那是不可能的了。
秦王就是咱们的第一战神。
但是以陈王殿下在当今文坛的地位,有了他的一臂之力,绝对是如虎添翼。
李开试探问:“若是三弟和五弟也要同我争呢?”
司马仪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好心安抚说:“太子殿下,有秦王在,谁也不会同您二位争的,大家都等着秦王殿下将您挑落马下。”
李开嘿嘿,挑落马下?
这个词还是太看得起我的,要将我挑落马下,那我首先等上马才行。
我能上马吗?我只能坐着二凤的马腿求饶。
李纲眼见他二人还热切讨论起来了,气的当即解下腰间的官印,哐当丢在桌子上,就要拂袖而去。
“先生、先生……”
李开赶紧抓起官印,上前扯住他袖子,“先生,这东西你丢给我没用,又不是我任命的,您得丢给我父皇……”
李纲:???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殿下!”司马仪赶紧来劝和,“文纪兄,莫要生气,太子这是被秦王魇镇了……”
李纲虽然毫无相信这劳什子“魇镇”的鬼说法,但太子确实太不对劲儿了,以前只是笨和蠢,现在完全是傻和疯。
说真的,储君笨一点儿没关系,不然要他们当大臣的做什么呢。
但要是皇帝疯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后,司马仪喊来东宫的两尊卧龙凤雏齐之泰和黄澄子,把李纲拉去偏殿喝酒了。
要说这两位更加□□,天天对秦王府喊打喊杀,恨不得让他家主子直接扛着长枪去单挑秦王。
司马仪和颜悦色说:“殿下,您去晋王、陈王是手足兄弟,正该多多和睦。”
要这么说的话,那他和二凤才该更亲热呢。
“不如择一吉日,给陈王殿下办一诗会,晋王久在江南,也一同相邀,正可体现兄友弟恭。”
“大家都是兄弟,不好厚此薄彼吧。”
“那就把几位殿下都请过来。”
李开上下打量司马仪几眼:“先生,您真的是真心辅佐我的?”
司马仪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心里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要说太子没脑子吧,好歹他还会怀疑怀疑属下,也不算是个完全的废物了。
可要说他有脑子吧,既然怀疑,哪有这么当面就说出来的,这可让他如何回答。
“先生。”李开认真说,“这样吧,您对着洛水起誓——”
司马仪:???
“起誓啥?”
“先生您一生一世只效忠我一个太子、只听我说的话、只真心为我办事,若有违誓,我就当不成这个太子!”
司马仪:……
第16章
“若有违誓,我就当不成这个太子!”
这是什么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誓言?
司马仪:……小祖宗,您是不是把这个誓言说反了?
李开说:“反正你照着这么说就行了,而且一定要对着洛水,若是做不到,不仅我全家死光光,你也全家死光光。”
司马仪:怎么又加了两条?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说司马仲达也真的不是天生的阴险狡诈之人。
对曹魏,他也是立过功的,从前对曹丕也是有真心的。
谁让你曹家的皇帝一个比一个小,他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儿子又一天比一天出色。
不说曹丕了,就算曹叡当时还在,给他司马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反,不敢搞出什么高平陵之变来了。
他想:“只是天时地利人和,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罢了。”
时也命也,不过如此。
李开心中冷笑,要说在这儿,司马老贼绝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上头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能活。
放眼上下五千年,比他们能活的都屈指可数了。
司马懿在他们面前,那完全不叫个事儿。
而且在这里,也完全轮不到司马懿带兵,跟兵有关的所有事,咱们秦王都能全部包揽了,一点沙子都漏不下来。
所以,就算他真的野心勃勃,此时此刻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这个全家……光……”
若说前头那个也就算了,这个全家死光光,司马仪是真的不敢发这个誓。
还是对着洛水?
发誓,原本是一件比较神圣的行为。
所谓因果报应,一旦指天为誓,面对神灵许下诺言,就必须信守承诺,否则就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对普通人而言这其实根本无所谓,他们平白无故、莫名其妙受到惩罚还少么?
可在官言官,发誓那是一种政治行为。
特别是日后你若是真的能在逐鹿天下中问鼎中原,那你的誓言将被套上一层神圣的光辉、被赋予不同的意义。
而且,洛水的这个洛神还是比较神的。
他忍不住说:“太子殿下,你让老臣这个全家……唉、全家光光也就算了,你让你全家……”
唉,你这说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回头让陛下和皇后知道,你这个太子还干不干了?
别说储君干不了了,东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一只猫都给一刀两断了。
到时候,我司马家全家还真是要一同归黄泉了。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什么和晋王联手不联手的问题,都暂且放在后头。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太子正常一点,停止这无休止的发癫。
之前说太子被魇镇了,他还不信,如今见到了真人,他也是真的信了,除了魇镇、人还能疯成这样?
估计皇帝皇后也是信了,不然就以太子这德性,早给勒死算了。
他左思右想,自觉找出了其中的关键。
“是不是因为秦王妃生下皇孙?您和太子妃还年轻,这孩子何愁不来。”
自然,他也知道,这夫妻俩矛盾重重。
看这几个王爷,人家都是琴瑟和鸣,偏偏东宫鸡飞狗跳,里外不是人,难怪太子压力大。
李开摆摆手:“不是这事,既然先生也同意我和三弟联合,总要有人从中牵线,这个人非先生莫属了。”
司马仪说:“我?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他是太子的老师,由他出面、太过于显眼了。
“不然呢?”
司马仪想想也是,李纲那是不可能的。齐之泰黄澄子……不是他说、这也是俩废物。
放眼整个东宫,竟然无人可用。
其实太子妃的娘家倒是可以,太子妃也可以去和晋王妃说些妇人的私房话,可就这夫妻俩的感情、那也不用说。
“好吧。”司马仪叹了口气,“我去。”
偌大一个东宫,就他一个能干事的。
要不是陛下非要把他绑上东宫这条破船,他说什么也溜了。
士为知己者死,哼、就太子这德性,也不是知己。
“好。”李开当即拍板,“现在就去,我已经安排好了。”
司马仪:……
安排好了?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脖子有点儿凉凉的……
“是、殿下您亲自安排的?”
没有看不起太子的意思,但咱们殿下亲手准备的事、八成有些不靠谱。
“哎呀,先生您就去吧,这次也不必就直接说联合,探探老三的口风。”
司马仪想想也是,虽然他是太子的老师,但晋王一贯礼贤下士,在朝野名声不错,早年他也指导过晋王的功课,勉勉强强算他半个先生。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想当年晋王那聪明机灵的劲儿,再比较太子这傻不拉几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是真的想辅佐晋王啊。
虽然他也看出晋王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有秦王在前,他也很难有所作为。
罢了,就如太子说的那样,先去找三殿下叙叙旧。
东宫那自然在皇宫旁,都有小门相通。
作为陛下皇后的爱子,晋王府也占据了洛阳城内的豪华位置,和秦王府一边儿一个,好像是洛阳的两座门神,谁都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