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哪里吓到小姑娘了?
他检讨,成吗?
有兔子肉,宋辰决定中午吃干饭,先把饭蒸上才去宰杀兔子。
还备了秦兮的份。
秦兮觉得过意不去,没有大白米,把房里的粗粮拎出来给他。
宋辰拗不过,装了半碗粗粮。
吩咐司澜墨去摘辣椒青菜,他麻溜的宰杀兔子。
司澜墨洗好菜,觉得没什么事就去冲了个澡。
他不喜欢粘腻,一天要洗两次澡。
直到菜下锅,秦兮才知道宋辰的厨艺有多...菜。
宋辰表示,他跟司澜墨做饭,没毒死自己就算成功。
秦兮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只好接棒。
司澜墨和宋辰回来得比较早。
另一边轮到李红英和冯晓莹做饭。
还在门口就闻到里面飘出的肉香。
两人眼睛一亮,忙推门进屋。
结果看到秦兮在司澜墨这边的灶台做菜,脸立马黑沉下来。
因为司澜墨和宋辰在,两人敢怒不敢言。
但都在心里给秦兮记了笔黑账。
秦兮自是看到她们的脸色,没放心上。
敢惹她,她会让她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十分钟后,麻辣兔肉出锅。
兔子有五六斤重,去皮去内脏也有三斤多,加上土豆等配菜,满满一大盘。
烫了个青菜,淋上兔肉的酱汁,又是一个菜。
宋辰早就搬出桌椅摆好碗筷等着了。
太香了。
他觉得自己能吃三碗干饭。
司澜墨装好三碗米饭,招秦兮坐自己边上。
四方桌,不是对面就旁边,秦兮没得选。
做了一顿饭,她也没之前那么扭捏了。
宋辰则坐在司澜墨另一边。
他觉得两人不对劲,可有兔肉在,他想不了那么多。
吃第一口他就惊呼出声。
“哇噢,太好吃了,秦兮,你的厨艺太赞了。”
秦兮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司澜墨睨了宋辰一眼,夹起一块兔肉送进嘴里。
他眼睛亮了。
肉质鲜嫩入味,酱汁咸中带点甜,辣味适中。
好评。
小姑娘居然还有这等手艺。
懂驱魂,会做饭。
她还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其他知青陆陆续续回来。
新知青一个比一个丧,连空气中的肉味都支不起他们的灵魂。
第一天干活就累成狗,也被骂成狗。
原因无他,分不清幼苗和野草。
不是踩了幼苗,就是将幼苗当野草拔了。
一个上午下来,秦兰毁了十来棵。
陆清心和凌菲也毁了七八颗。
最后不止被赶到玉米地,还要赔钱,想想都心酸。
洪方还好,廖华宇是手把手带着他的,没谑谑到幼苗。
但也累得直不起腰。
萧默聪明,跟在赵锋身后,一遇到分不清的就问,也没出差错。
是该说男同志包容心强,还是女同志不够细心,就不得而知了。
等见到秦兮神采奕奕的和司澜墨两人坐一桌吃饭,还有说有笑的,她们瞬间抑郁了。
同样是新知青,凭什么她能干那么轻松的活?
再一看他们的餐桌,干饭,肉煲。
扫向属于她们的餐桌,杂粮稀饭,没油水的青菜。
一个天一个地。
张莉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对满脸怨气的秦兰说:
“小秦知青,你姐那边吃肉呢,你有口福了。”
说完还咂巴下嘴。
秦兰一下就支棱了。
对啊,她们是姐妹,就该有福同享。
她也好久没吃肉了。
一溜烟跑去洗手,端起自己的粥走过去,搬了个凳子直接坐到司澜墨对面。
“堂姐,司知青,你们这么早就开饭了,怎么也不等等我?”
宋辰她当没看见,秦兮也是顺口问的,她说话的物件是司澜墨。
还一脸含情脉脉。
“滚。”
两人异口同声,眼刀同时射向不请自来脸皮八尺厚的秦兰。
秦兰手一个哆嗦,碗没端稳,粥...洒了。
地面不平,桌子倾向司澜墨方向。
稀得能照镜子的粥水往他那边流去。
眉头皱了皱,大手将桌子微抬,返流向秦兰,全泄到她身上。
她啊的一声跳起来,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司澜墨。
“司知青,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再次得到一个滚字。
脸皮再厚她也遭不住,捂着脸跑了,碗都没拿。
秦兮冷眼扫向张莉,“张知青,你也不想吃饭了,是吗?”
张莉被她犀厉的眼神吓到了,忙坐到凳子上,埋头喝粥。
好恐怖!
陆清心见一个两个都被秦兮喝住,不喜的出声:
“大秦知青,小秦知青是你妹妹,你们本就该有福同享。”
“你这般做派,太过小家子气。”
“张知青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妹妹,你何必牵怒于她?
秦兮啪的一声将筷子拍桌上。
妈的,吃顿饭都不安稳。
“陆知青,你觉得我该跟秦兰有福同享,那你知不知道我家跟她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至于为什么断绝,你完全可以去问她。”
“在你眼里,没有关系的人也可以有福同享。”
“你把自己的饭端去给那些不能饱肚的村民吧,他们会很乐意跟你同享。”
“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之前也要先了解事实。”
众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纷纷转头看向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陆清心。
陆清心被噎得心里发堵,饭也不吃了,一脸委屈的跑回房间。
第18章
张莉缩了缩脑袋,默默吃饭。
秦兮这张嘴是真敢说,一点都不留情面,她还是别自讨苦吃了。
李红英很庆幸自己没有先张莉一步开口,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秦兮这个贱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嘴皮子还这么利索。
最主要,她不怕世俗的眼光。
换作谁,都不会将家丑外扬,她却完全不管不顾。
凌菲端起自己和陆清心的碗进屋了。
刘冰面无表情的坐在萧默边上吃饭。
廖华宇动了动嘴唇,觉得他没什么立场发话,最终也是一言不发。
瞪了眼张莉这个搅事精,坐下吃饭。
哎,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清静了。
头疼。
洪方颤颤巍巍的去将秦兰的碗捡走洗净。
将自己那份粥分了一小半过去,让冯晓莹帮忙端进去给秦兰。
到底是好朋友,他也不能看她饿着。
就是秦兮,怎么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一朝反转,反成了站在头顶撒尿的人。
得跟秦兰说说,不要再惹这煞星了。
司澜墨敛起心头的异样,夹了块兔肉到她碗里。
声音轻柔,“快吃,不用管不相干的,跳梁小丑罢了。”
秦兮敢光明正大的挑明跟秦兰一家的关系,就证明错不在她家。
甚至还有可能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秦兰敢再来犯,绝对让她吃不了也兜不走。
众人惊悚。
这还是那个不言语,除了宋辰,任何人都不入他眼的冷面煞神吗?
他们相处一年了,从未见他如此维护宋辰以外的人。
就连宋辰,都未必有秦兮的待遇。
而且,为什么他们看到了粉红泡泡?
见鬼了。
在场的人,除了秦兮有些受宠若惊,宋辰嘴都笑歪了。
哎呀呀,他哥是真开窍了呀。
都懂得维护心上人了。
司爷爷司伯伯要是知晓,会很开心吧?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哎~
一顿饭就着一场闹剧落幕。
司澜墨让秦兮回房休息,他们刷碗筷。
秦兮也不矫情。
回房时秦兰还在哭。
她也懒得看她那张丧着的脸,拿上数学课本,坐到门口看了起来。
司澜墨放好碗,见她在看饭前同一本书,走过去瞄了一眼。
蹲在她跟前,“是不会吗?可以问我。”
耳畔传来磁性低哑的男声,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秦兮身体不自觉酥麻。
紧接着被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晃了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忙指向书里的函数,“啊,哦,这里,你给我说说,我顺不过来。”
司澜墨像是没看到她泛红的小脸,凑近仔细看了看,然后掰细了给她讲。
两人靠得很近,秦兮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夹杂着隐隐散发的男性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