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淑拽我的时候,我脚勾着床另一边,手及时撑着地,所以是上身先着地。”
好在她反应快,不然......
“小兮,我好疼,会不会.....”
“没事的姑姑,有我呢。”
她趁小妇人不注意,拿出一个小瓶子喂给司珊。
这是缓解疼痛的药。
两口子都不打算让孩子吃母乳,吃药也不怕。
这才发现,司珊领口全湿了。
“姑姑,程燕淑泼你水了?”
边问边去找毛巾给她擦身。
意料之内的答案,秦兮无语至极。
阎王挡不住作死的小鬼。
程燕淑,叶家的火,只望你能承受得住。
去门外看了看,老太太正好带着医生过来,她去护士站要了套干净的病号服和被子。
医生给司珊检查过后,重新缝合。
托程燕淑的福,她再受一次缝合的痛,司珊恨意迭加,誓要剥了她的皮。
叶以轩抱着儿子回来,察觉气氛不对。
得知妻子受了大罪,她当即就要去找程燕淑算账。
正好司鸿拽着程燕淑进来。
司鸿脸上几道红色划痕,头发乱糟糟的。
程燕淑头发散乱,一路都在叫唤,活像个疯婆子。
看样子,两人大战了一场。
叶以轩毫不客气就是一脚,语气森冷。
“珊珊若是有什么不适,我让你陪葬。”
司家全员不认她,她就是个陌生人,弄死她,他也不会手软。
程燕淑摔了个狗啃屎,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比刚才的司珊还狼狈。
叶家小子,别看整天笑眯眯,实则是个活阎王。
特别是披着那身皮的时候,眼神都能杀人。
她打了个哆嗦,不算肥胖的身子抖了两抖。
都怪司鸿这个王八蛋,不适时出现就算了,还逮她回来,一点不念她是他孩子的母亲。
司鸿态度坚定,经过今天,她知道回司家彻底无望了,还惹上叶家,此时她恨死司鸿了。
一回来就跟她重婚,哪还有后面这么多事。
家里的粮和钱无缘无故没了,她连饭都吃不饱,衣服也被大嫂抢走了。
吃不饱穿不暖,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想着想着,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都要欺负她?
她被付家骗了,也是受害者啊,为什么不能原谅她?
程燕淑像只苍蝇,一直在身边打转,让人厌烦。
上次偷孩子,这次打产妇,下次呢?
谁知道她又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兮决定想个法子帮大家解脱,总不能天天防着。
她想做的,也是叶以轩想做的。
刚才动脚时,已经想好程燕淑的去处。
叶以轩嫌弃她吵,拖出去扔了,反正不会让她再快活了。
第二天就找人做局,引诱势利眼的程老太太上套。
没米下锅,半老徐娘有家大粮多的好人家求娶,礼金更是高达500元,程家举家欢庆。
没几天,程燕淑就被嫁了。
而程家不知,那人的身份是伪造的。
结婚第二天,大院就人去屋空,程燕淑被带到叫天天不应的山沟沟去了。
城里好日子,终究是被她自己作没了。
程家得的礼金和粮,都被狗子顺了,再次没米下锅。
这是后话。
叶老太太感谢小妇人帮忙,带来的饭食分她一份。
还没到饭点,本来是不饿的,闻到香喷喷的肉香,还有她最爱吃的红烧鱼,她又饿了。
嘿嘿傻笑两声,爽快的接下老太太的好意。
“谢谢奶奶。”
“客气什么,我们该谢谢你。”
秦兮得空看清她的脸,总觉有些面熟。
小妇人面相很好,父母兄弟宫饱满润滑,是个有爱的家庭。
夫妻宫平滑无纹,夫妻幸福,家庭和睦,是个有福之人。
瞥了眼床头的病例:冯佐佐。
咦?
脑子里浮现一张大胡子脸。
“同志,你叫冯佐佐,你哥该不会叫冯佑吧?”
不对啊,按左右分,应该是她弟,年龄对不上。
但,他们俩真的很像。
咳咳~
冯佐佐一口汤哽在喉里,差点呛出孩子。
她涨红着一张脸,看着秦兮抱歉的小模样,缓过劲后扑哧一乐。
“那是我爸,我是长女,有个小弟,叫冯小佑。是不是很有趣?”
“等等,你认识我爸?”
这下被汤呛的人变成司珊。
她抱着肚子,努力忍着,怕又崩裂伤口。
什么奇葩取名方式?
儿子跟老子大小,闺女跟老子左右。
叶以轩急忙给她顺气,“你轻点。”
冯佐佐眨巴着大眼,没急着确定秦兮是不是认识她爸。
边喝汤边安静的等着司珊顺完气,再爆出个更有趣的。
“我丈夫叫连佑,是不是很有缘分?”
众人:“......”
这是跟左右杠上了?
第295章
叶以轩扫了她一眼:“外贸部长连有声的长孙连佑?”
冯佐佐眼睛亮澄澄,“您认识我爷爷?”
“见过几次,他很正直。”
叶以轩的评价,没有虚,以他的眼力,一眼能辨人鬼。
有人夸婆家,冯佐佐高兴的笑眯了眼。
“我也觉得爷爷很好。”
秦兮表面淡定,内心却在咆哮。
冯佑是黑市头头,女儿夫家是国际市场头头。
一黑一白,一左一右,简直吃遍天下无敌手。
也不知连家是否知晓冯佑混黑。
不过,单凭名字看,两家确实是天大的缘分。
就是……
秦兮脑海里冒出一个小场景。
一家人聚餐,冯佑的妻子与冯佐佐同时喊:“阿佑,帮我倒杯水。”
翁婿俩是同时动手?
还是先确认是谁的妻子?
秦兮没忘,还有个冯小佑。
三佑集合,傻傻分不清楚。
冯佐佐还记着秦兮的问题,她歪着脑袋,问:“同志,你认识我爸?”
“我叫秦兮,两面之缘,你爸帮了我大忙。”
收了一箱玉石,换出创业资金,算帮忙吧,总不能说跟他有交易。
“真的?那我们还真有缘。”
早知道是爸爸的熟人,就让他早点过来了。
他们家好像有点远,每次都早来早回。
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胡子拎着个网兜出现,身旁跟着个笑容灿烂的妇人。
是幸福的笑。
“爸,妈,你们来晚啦,我又蹭饱肚子了。”
冯佐佐拍着肚子,俏皮的说道。
冯佑一眼看到秦兮,他愣了一下。
前些天的胆战心惊,他历历在目。
景胤之前提醒过,叫他不要往东寻人脉。
他没放在心上,头铁的往上撞。
结果......好在他留有一手,东西没带在身上,交谈的时候也很隐晦。
口说无凭,对方拿他没办法。
当时他吓出一身冷汗,才想起景胤的话。
跟景胤来往多年,不说十成,也了解七八成,他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道出天机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女孩。
他感激的对她点点头,跟收拾碗筷的叶老太太道谢。
“婶儿,谢谢您,我闺女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了,你闺女今天帮了我二儿媳,一顿饭不算什么。”
冯佑挑眉。
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大肚婆,能帮什么?
冯佑妻子郑茵也狐疑,没有多嘴问,自觉的将带来的水果给一份司珊。
声音柔和:“我问过医生的,这个水果不寒,适合孕产妇吃,你尝尝。”
司珊没跟她客气,正好解油腻,“多谢。”
秦兮观着郑茵,酥眉不由得拧起。
不是因为眼前人的品性,而是那张有些半熟悉的脸。
小可怜袁宁静跟眼前这张脸,竟有四五分相似。
是人有相似吗?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郑茵转身。
对上青楞楞的眸子,她笑道:“我脸上今天是什么花呢?”
听她语气,好像被人打量习以为常。
也确实是习惯了。
因为脸蛋有点婴儿肥,带两个小酒窝,皮肤又保养得好,总让人觉得她年纪不大。
因为她爱笑,看起来就更年轻了,冯佑又胡子拉碴的。
许是夫妻相的原因,不少人以为他们是兄妹。
所以常常有人打趣她。
秦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
“抱歉,看到您,我想到一个人,所以……”
司鸿看了一眼,仰头思考,他也觉得面熟。
昂?
原来不是觉得她跟丈夫不登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