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你不得好死。”
眼看着陆露口不择言,八卦行人驻足,陆妙气急败坏的吼一句,拉着邱浩灰溜溜的走了。
婚事谈好了,但她气不顺,一早就给陆露添堵,把她的棉衣带走。
然后找邱浩召集他两个小伙伴去家里。
父母要开档不在家,弟弟跟同学去外地玩了。
她以为陆露刚回来不会出门,正好让邱浩的兄弟们把她干了。
等他们玩够陆露,她再去找楼下的三姑六婆上门,让她们好好看看陆露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哼,姐姐吗?
妈可说了,她没有亲姐姐。
既然不是亲的,把她毁了,她一点不觉得过分。
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出门了。
今天的计划不成,只能等下次。
就在他们溜达的时候,竟然撞见陆露跟几个人扛着大包小包。
一看就是外地来进货的土包子。
邱浩正好是这一带的混混,这不,三人发挥正常本色,截道索要过路费。
一言不合,双方干了起来。
别看邱浩这边是三男一女,安仁那边是两男两女。
安仁兄弟俩块头大,常年锻炼,二挑三只弱鸡,完全碾压。
至于陆妙,楚香根本不用动手,陆露一个人就将她揍成死狗。
打打不过,陆妙只好打嘴仗,于是就有了小仓鼠刚到时陆露那段威猛的输出。
安家三口眼观鼻鼻观心,主要是听不懂。
但陆露的表情告诉他们,她的话,含妈量绝对高,非常的高。
保不齐连带她自己都骂进去了。
够狠。
嗯,也够爽。
昨天的事,他们三人都听到了完整版本,谁是谁非,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不检点的女子,看着就不是个好玩意。
陆露对着狼狈逃跑的四人呸了一口,回头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哈,我连累你们了。”
安仁注意到她手红,而且破皮了,眉头皱了皱。
明明是翩翩公子,说出的话让人惊掉下巴。
“下次打人别用手,拿鞋抽。”
“冬天的鞋不好脱,但也比揍人把自己的手弄伤好些。”
陆露啊了声,抬起手看了看。
呀,脱皮了。
骚娘们皮真厚。
“行,我听你的,下次再惹我,拿鞋底抽她丫的。
从此,陆露的背包里多了一样叫鞋底的东西。
她笑得张扬洒脱,清澈的眸子闪闪发光,把安仁看得一愣,不自觉红了耳朵,连忙别开头。
楚香眼珠子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脑海里出现一个微妙的想法。
“大哥,陆露手受伤了,她那包货,谁拿,我和阿礼背不了了。”
安礼眨巴眼,不明白媳妇儿为什么这样说,他只是拎两个包,两拎一个没问题的。
大哥的包,好像更大些。
陆露摆手,“嗨,这点伤算什么,我能......”
安仁咻的一声将她那包货甩到背上,带子扣在脑门,确保不掉,然后两手各拎着一包走在前头。
“快走,他们该等急了。”
陆露赶紧跟上,双手托着他后背那包货。
楚香对丈夫眨巴眼,笑得狡黠,“阿礼,你看,他们的背影,是不是很般配?”
她看到了,大哥耳朵红了耶。
安礼哦了声,原来媳妇儿是这个意思啊。
“嗯嗯,挺配的。”
小仓鼠落到安礼头顶,小脑袋也点啊点的,“仁仁要脱单咯~~”
第344章
一个上午把货打完,也是够速度的。
下午让其他人去逛,秦兮不打算出去。
回程车票是明天,先解决陆露的事吧。
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没有在行程安排里。
还有十天就到除夕,五天车程,剩下的也就四五天卖货,时间紧俏。
将货物办了托运,一行人吃过午饭,秦兮带着懵逼的的陆露回招待所。
以防万一,秦兮让景胤将橘子留了下来。
安仁自觉跟陆露妈妈有关,没和大家出去逛,跟在她们后面。
秦兮:。。。。。。
“大哥,难得来,你不去玩玩?”
安仁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小兮,我累,不想去,就在房间,有事喊我。”
留下这句,他一溜烟跑了,像是后面有厉鬼追似的。
秦兮眨巴眨巴眼,转身进屋。
关上门那一刻,一房之隔的房间,探出个脑袋。
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出门轻手轻脚将房门关上,蹲到秦兮房间门口。
陆露总觉得秦兮怪怪的,但又不知哪里怪。
“秦兮,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秦兮心说,能不神秘吗,被人知道,要关小黑屋的。
她拉着陆露坐到凳子上,一本正经的开口:“陆露,你妈想见你。”
单刀直入,不拖泥带水。
陆露是一头雾水,“我妈忙着呢,没空见我,再说,你认识我妈?”
被迫认识,算不算?
她盯着陆露的头顶。
陆露被她看得发毛。
“我身后有鬼还是怎么d?”
随口抛出的问题,没想到还有答复,“是啊,你怕鬼不?”
陆露翻了个白眼,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到底什么事?不说我走了啊。“
她还要回去揍人呢。
陆妙走之前那个阴狠的表情,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她要趁她出嫁前,多揍两顿。
“陆露,你昨天不是说你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确实不是现在那个妈生的,你亲妈另有其人。”
陆露:。。。。。。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遛狗?
逗她玩呢?
“秦兮,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咱们才认识几天,你还知道我是从哪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了?”
秦兮卒,她在说啊。
算了,直接放大吧。
这丫头就不是个静得下的主。
“先声明啊,害怕就死死捂住嘴,不准尖叫,否则把你咔嚓了。”
秦兮比了个剪刀的动作,脸上表情严肃,表明她是认真的。
陆露又想翻白眼,就见原本空荡荡的上方,渐渐显露出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带着一身黑气,像她看过的电影里的雾气特效,只不过这雾是黑色的。
她瞳孔逐渐增大,眼睛一眨没眨的盯着上方。
直至那个身影全部显露,一张灰白色的女人脸,眼眶蕴雾,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声音轻柔:“露露。”
陆露好像终于知道害怕二字,嘴巴张大就想尖叫。
秦兮剪刀手摆起,她赶紧捂嘴,连滚带爬爬到秦兮身后,头埋在秦兮背上,瑟瑟发抖。
像是想到什么,腾的一下远离秦兮,爬到床头角落,对着墙双臂抱腿,头埋两腿间,继续瑟瑟发抖。
秦兮:。。。。。。
还以为她胆子比磨盘大呢。
陆母心疼,离远些许,祈求的看向秦兮。
秦兮认命:“陆露,它叫钟卿,是你爸的第一任妻子,也是你亲妈,在你两岁的时候,因为你外祖家出事,它悲痛抑郁而去。”
“当时你还小,不记得很正常。”
“你妈心疼你,不舍得离开,每天陪伴在你身边。”
“它很爱你,广城的事先不说,就拿你去帝都上学后说吧。”
“因为它的魂体不能离开广省,每天在火车站逗留,就为了等你回来,这份母爱,你在孔玲珑那里能得到吗?”
“昨天,我就是在火车进入广省范围见到它的。”
“它计算着放假时间,每班从帝都下来的列车,一节节车厢寻找你的身影。”
“它脸上的喜悦,才是等待女儿归来该有的表情。”
“陆露,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爱你的,你不孤单。”
“不管你看没看到,它舍弃投胎的机会,陪在你身边十几年,不离不弃。”
“它是鬼,却比某些人有爱,不是吗?”
陆母抹泪呜咽,“露露,是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只能看着你受苦,却一点都帮不上忙,是妈没用,呜呜。”
秦母缩了缩手,燃化一张净化符。
冷啊。
“阿姨,您悠着点,这鬼气再泄,对您投胎不利。”
陆母想说,黑气要出来,它控制不住哇。
它知道与情绪有关,可它就是想哭,替它宝贝闺女哭。
看着它蹒跚走路,牙牙学语,渐渐成长,爹不疼娘不爱,小小年纪就要在寒冬腊月洗衣服,吃饭靠抢,它心疼却无能为力。
在不知身世之下,孔玲珑偏心弟妹,对她只有打骂,她依旧能保持善心,是它的骄傲,也是安慰。
它的陆露,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