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头铁,他还是别拦着了。
刘宏退到一边,决定让作死的上。
秦兮挑眉。
这队长,眼力还不错。
就是这女的,声音咋这么熟?
昨天她就有点怀疑了。
五人走近。
就着夜色,秦兮总算看清跳脚的女人是谁了。
露出个甜美的笑颜:“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邓艳红脸色一僵。
“贱人,是你。”
被人讹了二十多块,她心里一直记恨着。
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竟这么快就碰上了。
她就是一时口快,却迎上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嫂子。”
司澜青一脸怒容。
辱她可以,辱她家人就不行。
邓艳红没想到司澜青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动手。
她眼眶一下红了,委委屈屈:
“大队长,你看到了吧,司澜青就是欺人太甚。”
刘宏眼不见为净,往后挪了一步。
在没弄清对方身份前,他断不能轻举妄动。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他怂吗?
道理在哪边,他还是有眼睛看的。
别为了几个没脑子的,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张丽见事情有些偏了,不满的上前。
“其他事我不管,既然你们是司澜青的家人,正好。”
“司澜青打坏我小叔了,昨天头上肿那么大一个包,没傻掉算我小叔运气好。”
“但医药费,她别想赖掉。”
秦兮一脸笑眯眯,“你想要多少?”
张丽眼睛一亮,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众人齐齐倒吸口凉气,脑子里纷纷闪过一个名词:土匪。
连大队长眼睛都瞪得比铜铃还大。
不知为何,邓艳红总觉得眼前女人的笑有问题。
秦兮笑得更灿烂了,“是不是赔给你一千块,你们就不追究我家青青了?”
“以后相安无事了?”
张丽一愣。
理该如此。
可是事情好像有点不对。
她并不是真想要赔偿来着。
来之前小叔就说了,一定要把人弄到手。
司澜青来自帝都。
那是帝都啊,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他们就是想靠司澜青带他们走出村庄,走向大城市。
之所以说一千块,就是觉得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等再扯起来的时候,道理是在他们自家这边的。
对方不舍得出钱,那就出人。
闹一顿,名声肯定差了。
他们顺理成章就能将司澜青娶进门了。
可话已经当众说出,她能打自己的脸吗?
她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四人。
除了王三柱一脸不愿意,大哥夫妻和她丈夫都是满眼金光。
张丽脑子快速转了转。
这次先拿钱。
只要司澜青还在胜利大队,总有机会弄到手。
于是她说:“是的,只要你们给出一千块,我们就原谅司知青,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邓艳红急了,“丽姐,你怎么能?”
张丽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眨了一眼。
邓艳红也只是懵了一会就退到一边。
王三柱不满,想否定,被他二哥王二柱拉住。
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便安静了。
秦兮跟司澜墨对视一眼,轻轻拍了拍司澜青,“好,我给你。”
所有人再次倒吸凉气。
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都攒不下几十块,人家出手就是一千。
这么有钱的吗?
更恐怖的是,竟然还随身携带?
刘宏:“......”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叶以轩挑眉。
这小丫头拿出二十五块都肉疼,会舍得出这血本?
再说,以她的性子,不应该是跟对方大干一场吗?
宋辰虽然不知道秦兮卖什么关子,见司澜墨没意见,便也没开口。
秦兮从包里拿出个纸包,打开后当着大队长的面递给张丽,“你数数吧。”
张丽眼睛都瞪大了,手有些抖。
她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这是他们王家的钱了。
她喊来王家几人一起数。
都是大团结,十张一捆,十捆也不算多,没一会就数好了。
王大柱作为长子,将纸包重新包好,揣到裤兜里。
秦兮笑道:“钱数清楚了吧,数目对吧?”
张丽这会高兴着呢。
“正好一千,我们说话算数,以后跟司知青井水不犯河水。”
秦兮点了点头,连喘气的时间都没给大家,指着叶以轩看向刘宏。
“大队长,忘了给您介绍,这是我叔叶同志,他是城里公、安局一把手。”
”这次来胜利大队,是为了办案。”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逐渐铁青的邓艳红。
丫的,看到没,我叔,真是一把手。
第48章
叶以轩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啪嗒~
哐当~
嘶~
抽旱烟的烟杆掉了,端着碗的碗摔了。
倒吸声一声接一声。
刘宏:“......”
他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竟是一把手。
别说一把手了,连个小公、安他都不敢碰。
村里来公、安说明什么?
说明村里人犯案了啊。
对了,小姑娘说那位是来办案的。
村里出什么事了?
他咋不知道?
他硬着头皮走近叶以轩,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伸出一只手。
“领导同志,您好,我是这里的队长刘宏。”
“请问您是为何案子而来?”
叶以轩礼貌的跟他握了握手,声音不疾不徐:
“刘队长,是这样的,今天城里破了起贩卖儿童案,抓到一个叫刘草的。”
“经审问,得知她是胜利大队的产婆。”
“哦,她不仅参与贩卖儿童,还利用产婆身份便利抱换产妇的孩子。”
“她为了减刑期,承认她小儿子看上你们队里的知青。”
“那知青对他无意,于是一家人连手,想要毁那女孩清白,逼她嫁入他们家,不过没有得逞。”
“她说后续还会有计划对付那名知青。”
说到这,叶以轩扫过在场的众人。
“你们当中,哪个女知青受过他们家的迫害?”
“不用怕,站出来,我会为你做主。”
秦兮抿唇,不愧是她叔。
一秒跟上她的节奏。
刘宏每听一句,脑门上的冷汗就越多。
这是什么狗胆,居然贩卖儿童?
换孩子?
还想毁人清白?
呵呵,真是嫌命长。
王家人集体脸色发白。
院里所有人被这一消息惊得下巴都掉了。
他们知道王家人不是好人,没想到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一些婶子忍不住,对着王三柱几人破口大骂。
骂他们没人性,厚颜无耻。
叶以轩不解的问:“刘队长,大姐们为何骂这几人?”
刘宏脑门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嘴唇抖了抖,说:
“他...他们是刘草的儿子儿媳。”
“什么?”
叶以轩神色秒变冷:“所以刘草家迫害的知青是我侄女?”
他一脸心疼的拍着司澜青的肩膀,“傻孩子,受委屈为何不跟叔说?”
司澜青终于明白嫂子为何那么轻易拿钱出来了。
敢情在这里等着王家人呢。
她整张脸都写满委屈。
“叶叔,您为人民服务,事务繁忙,我不敢耽误您时间,想着自己受点委屈无所谓。”
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然后趴在秦兮肩膀上轻声抽泣起来。
秦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青青,别怕,你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咱叔会给你做主。”
司澜青在秦兮的鼓励下,把张丽弄掉她水杯,引她到王家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后面秦兮救她的事没说,只说自己没完全晕,趁张丽离开屋后敲晕王三柱从窗户逃跑。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不相信司澜青眼睛瞎了,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张丽白着脸狡辩:“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弄脏你水杯,我跟你不熟,又怎么会叫你去我家?”
司澜青抹着眼角的泪痕。
“当时有好几个人看到的,我有没有胡说,找那几人来对证就一清二楚了。”
张丽被噎得哑口无言,她漏掉这一环了。
当时还是她自己为了不让司澜青起疑,专找人多的地方。
叶以轩扫一圈王家人,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