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轩眨巴眨巴眼,“阿阳,你失忆了?”
状似没看到郑景阳傻眼,叶以轩不高兴道:
“这个时间点,你不上班,在这里偷闲吗?案子都查完了?”
郑景阳:“......”
谁来告诉他,这个叶局真是原来的老大吗?
叶以轩哼了声,看向边上面无表情的司澜墨。
“阿墨,你那里有住的吗?我想去休养几天。”
他说着抬手扶着脑袋,“这里老沉了,身体像是什么东西在咬,一阵一阵的疼。”
司澜墨点头,“叶叔,可以。”
医生见没他什么事,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毕竟他是真帮不上啥忙。
叶以轩似是很不舒服,扶着脑袋看向周斌。
“周副局,我身体不适,劳你看好局里,我打算跟侄子回村里待几天。”
周斌将心里的失落掩饰得极好,笑道:“叶局安心养身体,我会看好兄弟们的。”
“保证等你回来,个个完好无损。”
叶以轩让郑景阳回了趟局里,将秦兮的自行车带过来,驱车送他们回去。
秦兮不忘进城的目的,在叶以轩耳边低语两句。
叶以轩点头,表示他会安排妥当。
车上,郑景阳频频从后视镜看他家老大。
总感觉怪怪的。
刚不是还喊疼吗?
一上车,人跟无敌金刚似的。
他看了看副驾驶平静的司澜墨。
又看了眼云淡风轻的秦兮。
总觉这叔侄仨在谋划着什么。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叶以轩哪会不知这个小子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亲手带出来的人,他一翘腚,就知道他想干嘛。
“我有我的计划,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只需记住一点,我是去养病的。”
对上自家老大凌厉的眸子,郑景阳心底咯噔。
跟在他身边多年,这个模样,他许久不见了。
这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郑景阳莫名有些兴奋。
叶以轩继续道:“明天,将王三柱带来村里一趟。”
“叔,大中午最好。”秦兮适时插一句。
大热闹暴出,可能会耽误下午的夏收,但中午人多又齐全,就着热闹更下饭。
冯晚她将无所遁形。
至于赵大娘一家。
这事一出,对他们家是耻辱还是解脱,见人见智吧。
王三柱?
“老大,那个养猪的?”
他之所以对这个普通名字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叶以轩将他安排得妥妥。
他在农场的工作量,基本是常人的两倍。
养猪啊。
两个人负责的猪场,如今只有王三柱一个人干。
干不好挨打,还吃不饱。
他觉得,可能是王三柱犯了老大的忌讳,才会如此幸运入了他的眼。
叶以轩点头,“正是那小子,你跟他说,这事办好了,给他安排个搭档。”
鬼丫头的事,秦兮没跟叶以轩说。
要是他知道,就不是安排搭档的事了。
吃花生米就有份。
王三柱和冯晚可能是你情我愿,但鬼丫头绝对是强迫。
第66章
岔路口,秦兮下车了。
她还要走一趟红星大队。
司澜墨想跟着去,但要安顿叶以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骑车离开。
那望眼欲穿的模样,叶以轩后知后觉,他估计要加入宋辰的吃狗粮大军。
他后悔了。
现在调转车头,还来得及吗?
秦兮一路飞奔,很快到达村口。
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车收起才进村。
一进村,秦兮只有一个感慨,这是个有钱的村子。
至少比楚山大队和胜利大队都富足。
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砖瓦房,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点,中午还没放工,路上没什么行人。
秦兮也不好敲门找农家,毕竟不认识,只好一直往里走。
三个大队的格局非常相似,因为环山环河,所以田地都在村尾。
系统都摸透了。
她想着,找不到人问路,就去田里,总归能看到人影。
走着走着,边上一户人家吱呀一声门开了,走出一个小妇人。
小妇人拎着水壶和碗,明显是去田里给家人送水的。
秦兮见她有点眼熟,走上前,礼貌的问道:
“同志你好,请问张兰花同志的家怎么走?”
小妇人一愣,往边上的房子瞅了眼,“你找哪个张兰花?”
嗯?
有好几个吗?
小妇人似是赶时间,直接抛出选择题:“一个八岁,一个十九岁,你找哪个?”
“十九。”
去年就订过亲了,总不能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吧?
小妇人古怪的看了秦兮一眼,脑袋往边上扬了扬,“喏,这家就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兮:“......”
小妇人走了两步,看她还站着,又回头说了一句:
“兰花不在家,在田里,你想找她,可以跟我来。”
秦兮屁颠屁颠跟上了。
邻居,应该有话聊。
没等她跟上,系统先开口:“宿主,张兰花家另一边邻居,就是张根生家。”
呃...用得着这么巧吗?
这个小妇人,该不会是......
“姐姐,请问你认识楚山大队的赵大娘吗?”
小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说的赵大娘,如果是靠近村尾那家的,就是我娘。”
“你也是楚山大队的?”
嗨,巧姐。
秦兮咧嘴笑,“我是新来的知青秦兮。”
“我就说你怎么跟赵大娘长得那么像?原来是楚姐呀。”
“前两天毛蛋身子不爽,我懂一点皮毛,给他看了看,赵大娘就跟我聊了下天。”
楚红听说毛蛋身子不舒服,一下紧张起来,“他怎么样,没大碍吧?”
“没事,就是长了点红疹,这两天好多了。”
楚红松了口气。
毛蛋可是她娘的宝贝疙瘩,要是有不测,她娘得哭死。
秦兮对娘家有恩,楚红一下跟她热络起来。
“对了,你找兰花有事吗?”
“我好像没见过你过来,这一整年,兰花都没出过村,你们怎么认识的?”
是楚天的大姐,秦兮没了顾虑。
“我和张兰花同志并不认识,只是被她和楚天同志的感情所感动,来看看她的情况。”
楚红:“......”
心说,你真是被感动?还是来挖人心肝的?
楚红看她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水也不送了,拉着人直接回家进了堂屋。
家里没人,大人小孩都去干活了。
秦兮有些懵,“楚姐,咋不去田里了?”
天真无知,说的就是此时的秦兮。
系统没眼看演过头的宿主,去张根生家找朋友唠磕去了。
大白天的,也不知李玉花在不在?
楚红给秦兮倒了杯水让她坐下喝。
秦兮乖巧得很,咕噜几口完事,还问啥时带她去找张兰花。
楚红再次感叹,这姑娘肯定是没处过对象,也没受过毒打,才这么单纯。
单纯的秦兮站起来,眼冒星星的等着楚红动作。
楚红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到她边上,“小同志,你不能找兰花。”
秦兮不解,“为什么?我没恶意的,就是想看看她,开导开导她。”
“我认识挺多优秀的男同志,想介绍给她当对象,她是好人,值得。”
楚红愣了。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当媒婆?
兰花确实是好姑娘,但怕是不能如她意了。
她叹了口气。
“小同志,你有所不知,兰花自从跟我弟的婚事吹了,人就变了,不再爱说话,也不再会笑。”
“这么说吧,现在,她就是头只会干活的牛。”
“她长得好看,又勤快,村里也有小伙子上门提亲,都被她亲自打回了。”
“是打,不是赶。”
“她抵触感情的事,所以你的愿望注定落空。”
秦兮瞪大眼睛捂嘴,“楚姐,你的意思是,她还惦记楚天同志?”
楚红也说不准。
两家关系闹僵了,她都没能找兰花聊过。
张家人不让她接近。
只是会时常见她在院子里发呆,手里每每都会拽着一朵头花。
她知道,那是弟弟送给兰花的。
以前还跟自己炫耀来着。
当初两人感情极好,一有空就会见面,她还笑话他们黏糊,如今......
秦兮眨巴眼。
这不就是惦记吗?
“楚姐,那你弟弟呢,还喜欢张兰花吗?”
楚红因她的直白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