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喜欢描摹他的眉眼,手指像画笔一样,轻轻地划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戛然而止,因为他轻轻地咬住了她的指腹,温热且潮湿的触觉,像电流经由她的手指传递到四肢百骸。
二十三楼的房间,风吹着窗帘翻涌,雨后的天边有一道色彩模糊的虹,把天空衬得碧蓝如洗。
叶嘉西的手指开始游走,从他的领口进去,向两边,再往下,她喜欢他肌肉的触感。她知道为了在高强度的工作中保持清醒,沈逾白一直有运动的习惯。
因此他的肌肉紧致又有弹性,她甚至停下来,尝试捏了一下。沈逾白整个身体都因为她的触碰紧绷起来。
她却有一种得逞的快意,笑得毫不收敛。
沈逾白垂眸问她,“好玩吗?”
叶嘉西一边笑一边点头,还大胆开麦,“我能看一下吗?”
“嗯?”沈逾白气息都急促了一些,问他,“看什么?”
叶嘉西在他耳边轻轻吐气,“你的八块腹肌。”
沈逾白看着她湿漉漉的毫不遮掩的眼神,双手捧起她的脸,告诉她,“当然可以,但是你用什么作为回报?”
叶嘉西微微仰着脸,眨了眨眼睛,“我的一切,都可以,只要哥哥你喜欢。”
“哥哥”还是“哥哥”,但又好像又不似之前那般。
仿佛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泥土上,催促万物复苏。
她的发丝有一股清淡的使人着迷的香气,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她的耳垂,她的鼻尖,她的唇瓣,她的脖颈,发丝覆盖下似白雪般的肌肤。
她能感受到他的热烈与滚烫,注视着她的眼中像有一簇小火苗,时时要燃烧了她也燃烧了自己。但是他的动作又有一种克制的温柔,如同对待易折的花朵,不敢随意,不敢放肆。
叶嘉西觉得自己在他滚烫的手掌下,如同夏日的一个甜筒,慢慢,慢慢地融化,直到化成一滩水。
沈逾白的睫毛很长,把眼型修饰得非常漂亮,她爱看他的眼睛,特别是这种尽在咫尺的距离下。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她,只有叶嘉西,这让她觉得仿佛跟他融为了一体。
“嘉西。”他轻轻地唤她。
“嗯。”她应了一声。
但他却没有下文,仿佛只是为了喊她的名字。
他指腹的触感如此的真实,在她的身体游走,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但他知道她是愉悦的,所以他更加努力地取悦她。
叶嘉西有一种快要溺亡的错觉,但是又在这种快要无法呼吸地错觉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欢愉。
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的快乐。最要命的是,沈逾白还满眼沉溺地看着她,声音清澈地叫她的名字。
“嘉西,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叶嘉西根本就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她咬了咬唇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大概是你帮我把毛毛找回来的时候,毛毛湿漉漉的,你也湿漉漉的,那时候我觉得你比毛毛更可怜。”
他吻上她的唇的时候是如此专注地看着她,他不停地告诉她:“我爱你。”
叶嘉西说:“我知道。”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是告白也是承诺。
虽然总有人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但是叶嘉西愿意相信他,因为他不是别的谁,她是沈逾白,喜欢她也不敢靠近她的沈逾白。
叶嘉西失去力气,趴在沈逾白的怀里,还记得关心他:“你难受吗?我可以帮你。”
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他们需要的安全措施,即便眼里有很多的渴望与生动的情绪,但他依然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她拥在怀里,没有再继续任何危险的举动。
叶嘉西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她虔诚地回应他的告白,“我也爱你,沈逾白。”
他亲亲抚摸她的脸,清理她粘在脸上潮湿的头发,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即便她就在眼前,他也像是害怕她突然消失一般看着她。
这一刻,叶嘉西觉得她的心和身体全部被他俘获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分开,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第39章
兴源的新产品遇到了技术难题, 沈逾白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上面,热恋期应有的约会寥寥无几。不过不管再忙,沈逾白总会抽出一点时间跟她说说话。
叶嘉西当然有情绪, 但是一想到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会觉得心疼,抱怨的话就说不出口。
难得有一天, 沈逾白准时下班,主动打电话问叶嘉西晚上想吃什么?
他提前做了功课, 南市所有味道还不错的餐厅都去了解了一番。所以给她提供选择的时候,像背书似的,哪家饭店在哪个位置,属于什么菜系, 味道如何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跟个人形百科全书一样。
叶嘉西喜欢听他慢条斯理地说这些,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安排,但是依然不打断他,直到他自己停下来,问她, “还没考虑好吗?”
她才回答他,“如果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可以吗?”
沈逾白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毫不为难地说,“当然可以,只要大小姐不嫌弃就行。”他顿了一下又说, “不过你得等我一会儿,家里没有食材,我要去一趟超市, 买好菜再去接你。”
他一下子就把事情安排地明明白白。
叶嘉西抓住重点,又起了小小的心思,“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买菜。”
“也行。”沈逾白爽快地应下,“那我现在出发,到了给你打电话。”
叶嘉西此刻正在画室,挂了电话,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地化了个淡妆。
顾遥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涂唇釉,灯光下,叶嘉西面若桃花。顾遥被闪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夸奖道,“最近气色不错嘛。”
叶嘉西心情好,被赞扬了以后更开心了,在镜子前臭美了一番,“我最近换了新的色号,推荐给你。”
“不是说你的口红,”顾遥似笑非笑地调侃她,“我是说你春光满面,看来没有什么比爱情更滋养人了。”
对于顾遥的调侃,叶嘉西一点都不恼,大大方方承认,“确实如此,美妙极了。”
沈逾白来得很快,手机开始震动,叶嘉西瞥了一眼,提起自己的小包跟顾遥道别。
顾遥祝福她,“约会愉快。”
“谢谢。”
沈逾白的车就停在工作室门口。叶嘉西一出门,沈逾白就推门出来,从车头绕过来替她开门。
今天他穿偏正式的白色衬衫,外面是一件浅色系的风衣,更显得长身玉立,清隽英俊。
待叶嘉西上车,沈逾白才重新上车。叶嘉西仰着脸看他,他默契地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直到车子启动,沈逾白似乎还在回味,“唇膏是什么味道的?好香。”
叶嘉西看他一眼,一点不肯透露,“不告诉你,自己猜。”
沈逾白转动方向盘,劲瘦小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瞧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她,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得多尝试几次才能猜出来。”
叶嘉西轻哼了一声,“想得美。”
沈逾白将车开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商超的地下停车场,他告诉叶嘉西,“我平时就在这里买菜。”
叶嘉西关上车门,问他:“你经常自己做菜吗?”
“不经常,”沈逾白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平时都在公司食堂解决,不上班的时候才会自己做菜。”
叶嘉西问他:“不点外卖吗?”
“外卖不健康。”
非常符合她对沈逾白的印象。
穿过人群和一排排货架,两人来到生鲜区,看着琳琅满目的海鲜,肉类和蔬菜,沈逾白说,“想吃什么,自己挑。”
叶嘉西反问,“什么都能做吗?”
沈逾白不大谦虚地说,“大部分都可以,不会做的也能现学。”
有了沈逾白这句话,叶嘉西放开他的手,大刀阔斧地开始挑选起来。
她挑了一条金丝鱼,河虾和排骨,因为她平时见到的都是这些菜煮熟后的样子,对它们在超市时的状态感到陌生,对它们的烹饪方法更没有太多的想法,所以其他的就交给沈逾白自由发挥了。
沈逾白似乎对她的口味十分了解,在她挑选的基础上,又快速地拿了几样配菜放到购物车里。
超市里放着热闹的音乐,也有一些年轻夫妻,一家三口推着购物车,孩子坐在购物车里,边玩边笑。
叶嘉西的手还被沈逾白握在手心里,离开生鲜区后,他们又去买了挑了两瓶红酒,离开前,叶嘉西还买了一束鲜切百合,捧在手里,芳香四溢。
结账的时候,叶嘉西无意看到了柜台前整齐摆放的一盒盒小东西。上面写着“超薄”,“零感”,“大胆爱”……
她不由想起了上次没有持续到最后的经历。
沈逾白本来在结账,注意到叶嘉西的目光有些呆滞,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