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174)

  言语上,他那长长的一段话,不就是在转移她的思绪么?

  而行为上,就如公孙仪现下正在做的一样。

  一手揽着她,让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公孙仪低声:“嗯,我的唯唯可真聪明。”

  没有像之前说这句话时,或愉悦或促狭,他声音里传递出来的情绪平平。就好像,他只是说了一个陈述句而非感叹句。

  徐乐蓉将脸埋进他怀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将脸抬起来,却“问”他:【陛下,你的头疾当真无事么?】

  随着赤阳果药性的减少,他身上的清苦气息本已经淡了许多;可几日不曾将其渡出来,又让它将他染了一身的清苦味道。

  公孙仪轻笑出声。“唯唯,你夫君我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说。

  “温香软玉在怀,难得我这样平静,你不珍惜么?”

  他用了巧劲,将她的头抬起来,让她与自己对视。“还是说,你想让我折腾你,让你明日起不来床?”

  素了八日,他积攒的满腹燥火,烧起来能将她整个人吞没。

  “唯唯,一旦开始,为夫我可就再忍不住了。”他沉声,说着事实。

  公孙仪的桃花眼里此时不复方才的平和模样,内里藏着的深重情欲让徐乐蓉看得分明。

  她觉得脸有些热。

  不知是为他眼中传递出的汹涌情绪,让她想到明日二人会有怎样的孟浪之事;还是为她勾起他的情欲,却让他继续忍着的难为情和轻微愧疚。

  【陛下,我们继续说说话罢!】她“道”。

  今日之事,她都只是从别人口中拼凑得来,还未曾自己梳理过一遍。

  【苏统领说的那个坏消息……】她犹豫了下,触及他的眼神,没再继续说下去。

  【陛下,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了?】她“问”。

  公孙仪“嗯”了一声,神情很平静。“唯唯,抱歉,之前没和你说过。”

  徐乐蓉摇摇头。

  不必抱歉,她不是非要事事都要他告诉她的。而且,他之前也和她提过,时机不对,日后他会对她和盘托出。

  可是,今日,那人的手伸到了她家人身上,像玩弄蚂蚁那样,肆意地朝他们碾压。

  她无法接受。

  【我只是,】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犹豫,【那……】

  像是知道她所想,公孙仪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唯唯,没关系。”他说。

  ……

  再说回徐家。

  徐乐蓉将这些时日来,落渠山发生的大小事重新梳理了一遍。晚膳前在徐家别院的那番长时间的、多人之间的谈话,也被她一一在脑海里复刻出来。

  近乎自虐一般,她想着家人们遭受的事,想着那时他们的神情。

  她七哥哥惨白的面色、和身上混合着血腥气与浓重药味的复杂气息,她七嫂嫂和大伯母通红的眼眶,她九嫂嫂和十嫂嫂委屈又后怕的表情,……

  最后,是她祖父徐国公铁青的脸色。

  想着,她身子开始微微颤抖,眼眶也红了。

  【针对徐家之事,不管是暗杀还是下药,都是冲着我来的。】徐乐蓉重复了今日她和家人们“说”的话。

  因她是贵妃,她的家人便因她受了牵连。

  若事情当真成功,她不仅失去七哥哥七嫂嫂;别院中活下来的亲人们,也几乎各个要面对**的罪恶,不知能否活下去。

  幕后之人,其心何其险恶。

  这一回,公孙仪没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需要将心里的情绪宣泄出来。

  他只是,更紧地揽住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怀中,只留出一双能够活动的双手。

  在这样**却极富安全感的熟悉怀抱中,徐乐蓉慢慢冷静下来,身子不再发抖。

  【陛下,不能放过他。】她看着公孙仪的眼睛,【他敢想敢做的那些,我要让他承受十倍的痛苦。】

  “好。”公孙仪应声。

  夜深人静,周遭院落已不闻人声。

  今夜是盈凸月,月亮大半晚可见。

  月色如水,可惜,徐家别院里,无人有心情欣赏这样漂亮的月色。

  倒是辜负了它。

  徐家正厅里,其余人已散去,只有徐国公端坐不动,还点名让四儿子徐季全留了下来。

  齐婧离去前,和丈夫对视一眼。

  徐季全看出妻子眼中的担忧,朝她微微一笑。

  二十余年夫妻的默契,齐婧看懂了他眼神中传递出来的讯息。她敛下思绪,招呼儿子儿媳们,一齐回了四房的院子。

  犹还不放心,徐士容、徐星容和徐夜容进了父亲母亲的房间,仔细检查过后,才离开了东暖阁。

  徐星容和徐夜容出了正房,回了东厢房,各自检查自己的房间不提。那头留在明间看着弟弟们走远的徐士容,开口唤住要转身回房的母亲。

  第130章 决定

  “母亲, 我先回西暖阁检查一番,等下我再来陪您说说话。”

  见齐婧脚步微顿,徐士容又补充:“是很要紧之事。”

  齐婧从大儿子端肃的神情中,依稀猜出来他要说的要紧之事究竟是什么。

  心里轻叹,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 她没多说什么, 只微微颔首:“去罢,莫让你媳妇儿久等。”

  徐士容先便出了正房,招呼三少夫人, 夫妻二人一同进了西暖阁。

  末了,他对妻子说:“夫人,我有些话想和母亲说, 你先睡。”

  担心妻子害怕,他补充:“别怕, 祖父来时多带了些暗卫。如今我们的院子外面也有暗卫在守着, 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

  因着种种考虑,本身各家带来的暗卫人数都不会太多。平日里暗卫也不轻易现身,只在院子外围尤其与一墙之隔的邻家外围处守着。

  至于内院,因徐家男丁们都有一定的身手;便是自家男人不在落渠山的严允娴和傅夏北婆媳俩,身手还更在这些文人之上。

  故而白日里, 守了一夜的暗卫们也多在前院休息。

  而白日上值和轮换的那几个暗卫也不会分心去留意内院, 免得一不小心就窥见主子的私事。

  所以今日那死士才会如此快速且从容地完成各房的调换,不只因她是徐家厨娘、是自己人,而让暗卫放松了警惕之故。

  “除了厨娘小桃, 其余跟来的下人都是家生子。”徐士容继续说道,“晚间时你也听见了,暗卫对他们都一一检查过, 都是原来那个人。”

  “都是原来那个人”这句话听着有点奇怪,但若是联系到易容之事,很容易就能听明白他的逻辑。

  三少夫人点点头。

  她知道的,今日之事,本也是个意外。厨娘小桃平日里在国公府的大厨房做活儿,和他们本就无甚交集。

  而假扮她的死士又贴了能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厨艺又和小桃不相上下,徐家人没察觉有问题也属正常。

  “母亲还在等我,我该走了。”

  三少夫人道了声“好”,却也没躺下,只随手捡起今日下午她没看完的书,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察觉徐士容在看她,她抬起头,柔声道:“我现下也睡不着,先看看书。若书看完你还没回来,我也是要睡的。”

  言下之意,并非要特意等他回来才睡下。也不是她依旧心有余悸,不敢独自入睡。

  徐士容替她将发簪卸下、拆掉发髻,又揉了揉她的头,才转身离开。

  三少夫人看着夫君离去的背影,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脚步声远去,可她手中的书,却没有如她所说,看着来转移思绪,反而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末了,她长叹一口气,将书合拢放好,身子一滑,躺了下去。

  今日之事再度浮上脑海,她只觉有股寒意袭上心头,忙将徐士容的枕头抱在怀里。怀里不再空当,她才觉好些。

  徐士容来到母亲的房中,才坐下,便直奔主题:“母亲,我们四房二十年前的旧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剪不断理还乱。

  徐谨容和徐慎容二人,始终是梗在四房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便是他们自己,何尝又没有自我厌弃的情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齐婧闻言,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正厅里,徐国公也在和徐季全说着同样一件事。

  “老四,十一和十二兄弟,你是如何想的?”徐国公问徐季全。

  “这些年你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但你媳妇儿替你尽了。现下,你不要再想逃避。”

  “他们既被生了下来,那便是我徐家子孙,我不可能让你毁了他们。”

  徐季全沉默良久,哑声:“分家吧!”

  见父亲脸色变了,他忙补充:“父亲,不是说我们几房分家。”未免歧义,他不说“四房”,而是用的“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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