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208)

  确实。

  敏亲王确实没有这样的动机。

  当年太祖皇帝膝下两个儿子,长子公孙佳音也就是先帝、文治武功皆十分平庸,且毫无主见,并非合适的储君人选。

  而次子公孙佳言即敏亲王虽武功平平、只是个花拳绣腿不堪一击,但于文治一途,是当年周阁老也称赞过的让人惊艳。

  太祖皇帝其实也犯了难。

  选长子吧,他怕次子心里不舒坦,且这样一来大燕江山只能守成;

  可选次子吧,长子嫡孙,大燕才正是初建朝的时候,更应恪守传承了数代皇朝的规矩。

  而且,一旦选了次子,岂不正是在向世人宣告,他的长子不堪大用?

  他是无所谓,但公孙佳音性子又温吞,这样的人,一旦陷入牛角尖,便再拉不回头。

  太祖皇帝公孙贺怕毁了这个儿子。

  正左右为难间,公孙佳言主动站出来,请父皇将地处偏僻、远离朝堂的广虚府给自己作为封地,自请离京。

  公孙佳言此举,不仅解了太祖皇帝的艰难处境,又解了朝堂上两派之间的矛盾。

  只除了他本人受委屈,和支持他为储君的一批朝臣失望之外,一切都十分圆满。

  太祖皇帝思索了三日,终究答应了次子的请求。

  只不过,广虚府还是太远了些,且因瘴气深重、几乎为各朝心照不宣的流放之地,他舍不得儿子到这样的地方去。

  于是,他将广虚府改为虽同样偏远却富庶得多的建平府,同时驳回公孙佳言自请离京的折子。

  公孙佳言却再次上折子,坚定要离京。他在折子上说,若他留下,朝中依旧会不安稳,他皇兄处境也会不大好。

  于是太祖皇帝将次子诏进寝殿,和他长谈一夜。

  从此,公孙佳言不再提及离京之事——直至他和先帝因娶赵落梅为正妃之事闹了很深的矛盾。

  思及往事,再想到敏亲王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子,那些落于公孙佳言身上的怀疑目光终于消失。

  坤宁宫中。

  公孙佳言今日提前下了值——哦,也不能说是提前,他昨日进了宫,上午本就不必上值。

  只不过,他惦记着休沐前还未解决完的公事,才如常到了值房,还遭了一通猜忌。

  但在回府接了赵落梅进宫之前,他都未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

  直到公孙仪在花厅见了他,温声道“今日皇叔受委屈了”,他在诧异过后,才终于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也谈不上委屈。”公孙佳言摇摇头,露出个苦笑,“我确实有最大的嫌疑。”他坦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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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我昨天随着大部队返程啦!太累码不动了,等我休息休息,明天再努力日六。

  第149章 争宠

  公孙仪微微一笑:“今日过后, 想必就不会再有人怀疑皇叔了。”

  公孙佳言挑眉:“陛下,这话是给你皇叔我的安慰?”

  “哦?”公孙仪亦挑眉,“皇叔,这不是事实么?”

  赵落梅和徐乐蓉手牵着手从外面进了花厅, 二人默契地止了交谈, 皆站起身来, 各自接了自己的妻子。

  “唯唯,你和皇婶去了海棠树林?”公孙仪摸了摸徐乐蓉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好笑地问。

  这姑娘, 如今身子快要大好,自得了梁太医说不必再过分保暖避寒的话之后,便再无禁忌。

  果真, 她此前懒得动,是因着身子太弱的缘故。

  徐乐蓉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眼里含了笑:【皇婶给我作了一首诗。】

  哦?

  公孙仪微微侧身, 挡住那边那对夫妻的目光:【那唯唯回去跟我说,咱们不让皇叔知道。】他促狭“道”。

  徐乐蓉按下他双手,微不可察地朝他又点了下头。

  嗯,不让皇叔知道。

  二人十分孩子气地无声完成了这场交流,才转过身, 坐回原位。

  公孙佳言和赵落梅也已完成简

  短的交谈, 跟着坐下。

  “昨夜,贵妃没有受到惊吓罢?”公孙佳言温和地看着徐乐蓉,问出了昨夜不好当着众人面问的关切。

  徐乐蓉对他摇摇头, 轻轻笑了笑。

  “那就好。”公孙佳言眉目舒展开来,亦笑了,“你们皇婶昨夜很是担心, 后半夜都睡不安稳。”

  赵落梅嗔了一声:“王爷。”

  公孙佳言识趣地转了话题:“对了,梁太医该是这个时辰来坤宁宫的罢?”

  见众人点头,他继续问:“怎还未见到他?”

  人是不禁惦记的。

  公孙佳言才说到梁太医,裴叙便进得花厅,道:“陛下、娘娘,梁太医来了。”

  “倒是巧了。”公孙佳言尴尬一笑。

  公孙仪牵着徐乐蓉站起,替他解围道:“那我和贵妃先到外面走走,皇叔和皇婶自便。”

  走出花厅,二人与梁太医擦肩而过。

  约莫一刻钟后,公孙佳言出了门,在鹅卵石小道上寻到正在放空自己的裴叙,拜托他去将公孙仪和徐乐蓉请回来。

  “有劳裴常侍。”他道。

  “王爷客气了。”裴叙笑了笑。

  卫一无声地跃至花厅房顶,警觉着四周,瞥见敏亲王和敏亲王妃正在海棠树林下散步,目光微顿,很快收回。

  梁太医收回给公孙仪诊脉的手,沉吟着:“陛下身上的烈毒已经解了。”

  “只是臣探知到赤阳果的药性更为霸道了些。”

  “不知陛下可有感觉到?”他问。

  徐乐蓉抬眸朝公孙仪看去,眸中尽是担忧和心疼。

  公孙仪安抚地揉了揉她的手,才开口:“今日晨起,朕确实有些头疼。”

  他这头疾已经许久未曾犯过,只在徐乐蓉月事期间和过后那三日间,加起来将近八日被迫素着的时间里,才会犯。

  但昨日服下解药前他分明才和徐乐蓉欢愉过好几回,按理说今日这头疾不该发作的。

  但今晨,那股熟悉的烦躁和痛楚,席卷而来的时候,也让公孙仪似有所悟。

  果真,梁太医的说法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的毒果真是全解了,此前用来压制烈毒的赤阳果药性便再可压制的东西,便来攻击他了。

  但猜测归猜测,他晨起至今即便头疼难忍,却不敢碰徐乐蓉,怕那和烈毒毒性不相上下的解药有残留而伤了她。

  梁太医不敢去看徐乐蓉,低着头道:“陛下,那解药即便有残留,亦不会伤害到娘娘。”

  “陛下,娘娘的身子快要大好,而您体内的赤阳果药性开始反噬您……”

  可怜的老太医一张老脸都红透,硬着头皮道:“陛下,这赤阳果药性,您还是尽快排出为佳。臣会为娘娘改一改方才的药方。”

  此话一出,徐乐蓉脸颊亦红透。

  她也低了头,根本不敢抬起,双眼只盯着自己的裙摆看,陷在公孙仪掌中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曲了起来。

  梁太医走后,公孙仪揉着她红彤彤的脸,低笑:“唯唯,你的脸这样红。”

  “待会儿皇叔和梅姨回来,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他说着又笑了一声。

  徐乐蓉将他的手拉开,站了起来。

  她以手为扇,努力替自己的脸颊降温。

  但奈何,梁太医走前那句话萦绕耳中,久久不散。她的脸,便一直烧得如有如天边晚霞。

  梁太医说:“陛下,您罢朝这三日,正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叫“最好的时机”?

  这老太医说话可真是委婉。

  分明就是……

  偏偏公孙仪还不放过她,凑到她耳边,往里轻吹了一口气:“唯唯,你都听到梁太医的话了?嗯?”

  “唯唯,为夫的身子,可就要靠你了。”

  “我们夫妻俩,可真是……”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很快收住,故作一本正经,“唯唯,这下轮到你替为夫当药引了。”

  “作为回报,为夫便以身相许罢!”

  “唔,为夫会好好努力的,保证让夫人爽到一刻不愿让我离开。”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意有所指,瞬间将徐乐蓉本就热的双耳烫得更红。

  【陛下,】她终于被他惹恼,【皇叔和梅姨就快要回来了。】

  好罢,再逗下去,人就该生气了。

  公孙仪识趣地住了嘴。

  “来。”他牵着徐乐蓉往门外走,“我们出去吹吹风罢!”

  “你方才陪梅姨到外面吹风,为夫也要。”

  “唯唯,虽然为夫才学不如梅姨,但为你赋诗一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唯唯,你听了只能说好,不能和梅姨为你做的诗相较。”

  徐乐蓉听弯了双唇:【陛下好生霸道。】

  她单手做手势的动作也很快,都是这两年里被公孙仪各种或捉弄或亲密的行为、“逼”着练出来的。

  公孙仪低头一笑:“唯唯,你也不是今日才知道你夫君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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