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31)

  公孙仪一生气,殿内瞬间便跪了一地。

  梁太医也顾不得许多,忙膝行上前,认真诊脉。

  “娘娘无事。”他说道,心下稍缓,“只是累着了,才昏睡过去。”他语气十分委婉。

  公孙仪让他起来说话。“累着了?”他十分不解,“怎么累着了?”

  不会是今日婚仪过于繁琐,才累到了?他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个累到徐乐蓉的罪魁祸首。

  常嬷嬷低着头,心道:我的陛下呀!

  徐嬷嬷才松了口气,闻言惊得瞪大双眼;但她不敢抬头,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才没让自己失态。

  梁太医其实更绷不住,显然没料到他话都这样明显了,陛下竟还听不懂。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娘娘她毕竟年幼、身子又弱,初经人事,累到也正常。”

  这下终于听懂了的公孙仪:“……”所以,得怪他?

  但他脸皮厚,很快又开口继续问:“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梁太医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陛下他听懂了。

  “一刻钟内便可以醒来。”他斟酌着说道,将时间延长。

  其实随时都可以醒的,但身为太医,与皇权打交道,梁太医从不将话说得太满。

  “那你便在殿外候一刻钟。”公孙仪道,将人轰出了内殿。

  而后他再吩咐常嬷嬷:“去打盆水来。”他取出自己的帕子,在徐乐蓉腕上擦了又擦。

  一旁无事可做只好干站着的徐嬷嬷:“……”陛下,您方才说谁迂腐呢?

  不过,她只是个嬷嬷,她什么也不敢说。娘娘还睡着,她也什么声音不敢出。

  常嬷嬷很快端着热水回来,公孙仪没让她动手,将自己的帕子打湿、又洗了一遍之后,才又在徐乐蓉腕上他方才擦过的地方继续擦拭了三遍。

  常嬷嬷双眼瞪圆,心里冒出和徐嬷嬷一样的心语。

  一刻钟后,梁太医再次进入内殿诊脉时,徐嬷嬷手快地在徐乐蓉手腕处搭了一块干净的丝帕。

  才苏醒过来的徐乐蓉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何事,便听到陌生的老者声音。

  “陛下,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梁太医说道,“只是,陛下还须得注意些。”

  公孙仪右手食指指节叩起,伸手到帐内刮了刮正疑惑地看着他的徐乐蓉鼻尖,逗得她眉头微皱后才松了手。

  “其他的呢?”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梁太医,“你说娘娘身子弱,是何问题?”

  徐乐蓉眼睫颤了颤。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公孙仪知道她身子的情况。

  若是不能阻止,也不要在她面前谈论,她不想见他脸上出现一些不想见到的表情。

  “罢了,”公孙仪瞥见她的神情,止住想要开口的梁太医,“日后便由你来照顾娘娘的身子,每三日一诊。”

  梁太医领了旨意后,很快退了下去。

  今日下值出宫后,他得到龚太医家拜访一趟才成。

  哎?不对。

  龚太医家人皆已回了原籍,他独个儿在京中,是在徐国公府借住罢?

  那便到徐国公府一趟。

  梁太医慢慢走在回太医院的路上,叹了口气。

  贵妃娘娘的身子弱,京中谁人不知?

  人们也俱都知晓,是当年冬日那场冰水浸坏了她的身子。

  但当年徐国公在金銮殿上状告刘皇后的时候,他作为当时的太医一员,也是被先帝遣到徐国公府,为当时还是徐家小姐的贵妃娘娘看过脉的人员之一。

  是以他十分清楚,不只是冰水的缘故,还有些极度损耗身子元气的药,甚至还有慢性毒药。

  这些加起来,若非龚太医医术高明、徐国公府又花钱如流水般不计代价地砸下去大量的珍稀奇药,贵妃娘娘哪里还能坚持到进宫?

  “老陈果真阴狠。”他小声嘀咕道。

  身为医者,又是太医,竟下得了手这样摧毁一个小姑娘的身子。

  就他方才诊脉的结果来看,事情都过去三年了,贵妃娘娘的身子竟还是亏空得厉害。

  再不抓紧医治,不说日后孕育皇嗣了,只怕贵妃娘娘寿元都要所剩无几。

  造孽啊!

  梁太医走后,公孙仪摸了摸徐乐蓉的脸。“可还有哪里不适?”他问。

  徐乐蓉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没有身子不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晕了过去。

  常嬷嬷和徐嬷嬷被公孙仪赶出内殿了,没有外人碍眼,公孙仪便将她抱了起来。

  “你方才晕倒了。”他沉声道,将方才梁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见她听到自己晕倒的原因,便瞬间面红耳赤起来,他沉冷许久的面上才重新漾起笑意。

  “抱歉,是我不知分寸了。”公孙仪捏了捏她的耳垂,揉得她止不住地往后躲,才将人抓回来,禁锢在怀中。“我下回注意。”他保证道。

  徐乐蓉忍不住,偏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轻轻的。

  陛下这张嘴,可真想将它缝起来。

  她这一咬,换来公孙仪的一声轻笑,她听到他说:“咬得好,这边也给你咬。”

  ……

  第26章 忽悠

  公孙仪因着大婚得来的三日假期, 虽然不能如愿时时温香软玉在怀,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男女之间,其实也不仅仅是床笫间那点事。

  而且,这三日, 他竟还将他因沉迷研习房中术而落下的手语补了回来。

  “你方才的意思是, 你想要我亲你?”公孙仪一本正经地问徐乐蓉。

  徐乐蓉犹豫了一番, 陛下是故意的还是在调戏她?

  见她隐有防备,公孙仪用拳头抵住唇,掩饰般假咳了几声。“我说的不对?”他松开手时, 神情十分无辜,继续问她。

  徐乐蓉以为自

  己方才不搭理他让他难受了,又见他面上无辜, 这回便毫无防备,单纯地点了点头。

  公孙仪笑起来, 迅速凑近她,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退开后,他才忍着笑意说道:“嗯,这是我说错的惩罚。”

  徐乐蓉懊恼地捂着唇,瞪了他一眼。

  陛下可真是……

  这三日二人几乎时时黏在一起,便是沐浴也是一起的。她心里再羞怯、不自在, 也被迫迅速适应了公孙仪的存在。

  对上他近乎无赖般的举止和言语, 也不如刚进宫时那般拘谨和羞涩。

  没办法,公孙仪这人,正如他和徐乐蓉说的那样, 他这个人没脸没皮。

  她若是再无休止地觉得害羞,反倒是让他更得意且要得寸进尺。她才不要上他的当呢!

  咳咳,虽然她这几日也没少上他的当便是。

  就拿学手语这件事来说。

  满宫的人在徐乐蓉进宫前基本都已经学会了, 但公孙仪那时“不务正业”、沉迷他的房中术,直到徐乐蓉进了宫,他才想起他还没开始学。

  那怎么办?

  二人这几日间,对彼此的身子都熟透了,反而交流还只能依靠徐乐蓉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他掌心写,效率极为低下。

  虽然公孙仪是很迷恋这种姑娘在他手心划过的这种感觉,但他太不做人,总占尽了姑娘的便宜。

  一来二去,徐乐蓉便开始抗拒和他写字交流。

  没办法,公孙仪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端正态度:“好唯唯,我保证不闹你了。”

  “求求你了,就教教我罢!”关键是,他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儿。哪有说一句就在姑娘唇角亲一口的?直逼得人姑娘松了口。

  徐乐蓉被他闹得面色滚烫,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天呐,她都听到了什么?

  陛下怎么是这样的陛下?

  虽然她入宫前,有坚定地认为他不是真的暴君;但观他行事,内里也该是个刚硬决不妥协的主儿。

  而她方才居然听到了他在说“求求你了”,关键是他竟还是满面正经地说着这样违和的话。

  便是公孙仪不耍赖亲她,她觉得自己也一定会松口的。

  太可怕了,她会做噩梦的,徐乐蓉心想。

  试想一下,谁的梦中若是出现这么一副场景:

  一个亲手屠了金銮殿上十之一二朝臣的暴君,站在血泊中,边擦着刀上根本清洗不掉的血迹,边抱着她说“求求你了”,谁都会被吓醒的好吗?

  扯远了。

  说回徐乐蓉终于答应公孙仪亲自教他手语之事。

  她也是没想到,方才还一口一个“求求你了”让她幻想做噩梦的公孙仪,转头又耍起了无赖。

  “很公平是不是?”他不笑的时候确实很有帝王的威仪,前提是忽略他都在说些什么话。

  “你看,当初我下旨让满宫的人学手语,都是有奖励的。越早学会的人,得到的赏赐越多,光银子我都奖励出去了不知道几箱。”

  他试图忽悠徐乐蓉:“那换成是我,唯唯你不也要给我奖励?我们可是夫妻呢!”

  徐乐蓉初始还坚定地想着不要被他的话所蒙蔽,但听他最后一句,却依旧被他话中的“夫妻”二字弄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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