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京中对于双子山的传闻,徐乐蓉昏沉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陛下这回不骗我?】她勉强再相信他一次。
“嗯,不骗你。”
“八月时我让卫一带人去扫过一遍了,那里现在安全了许多。”公孙仪道。
且帝王出行,皆有禁军、锦衣卫和暗卫随行,便是再猖狂的盗匪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徐乐蓉被他话中的“扫”字吸引,禁不住笑了起来。
陛下这话说的,竟像是土匪进村,全然没有一国之君的威仪。
公孙仪在她面上亲了亲,笑了就好。
……
“唯唯,身子再放松些,对,嗯~”
“登高那日,唯唯也要像这样。对,筋骨先拉开,上山之时才不会受伤。”
徐乐蓉轻喘着,只觉神魂颠倒,却还要听公孙仪在她耳边无休止的絮语,有些恼。但因着此时身子柔软无力,她只好张嘴咬了他一口。
陛下,快些闭嘴罢!
但公孙仪那荡漾的一声“嗯~”,似销魂彻骨,又依稀像是被她咬痛了,只听得她耳尖发烫,身子再支撑不住,全然瘫软在他怀中。
“原来你喜欢听这样的声音。”公孙仪含住她白玉泛粉的耳垂,轻笑着说道:“唯唯~”
徐乐蓉想捂住双耳,但双手被他拉着交握在他腰间,一时竟是阻挡不住他过分的唇舌。
公孙仪的声音在耳畔增大了些许,本来清冷的调子低沉了几分,又添了几分柔意,听着便似是缠绵到了骨子里。
徐乐蓉道行实在浅薄,哪里比得上公孙仪这天赋异禀的公狐狸?
同样是新手起点,他就是比她道行高深。
她蓦地想起新婚第一日,他对她说的“看了很多书”一事来,不由得失神。
“唯唯,你不专心。”公孙仪尾音十分勾人,他眼神幽怨,沾了水珠的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夫君如此好看,你竟走神。”
徐乐蓉睨他一眼,环在他腰间的手无力地捶了他一下。
公孙仪笑着将她的手拉到面前来,亲了亲:“我身上硬邦邦的,你敲得手不疼?”
她又没用力,哪里会疼?
陛下就惯会占她便宜,他都占得足足的了。
水雾弥漫,从温泉池中引来的水仿若没有降温的时候。不多时,稍微降下的温度又升了上去。
徐乐蓉喉间无声地发出一声轻叹,未被公孙仪抓住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在他腰间划过,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她耳中,公孙仪缱绻却带着让人生恼的话又开始响了起来。
“唯唯若是不舒服了,就打我,嗯?”
“来,你的筋骨还未拉开,对,就这样。”
“是这里对吧?嘶,唯唯,你下手有点重了。”
“好罢,筋骨不拉开也行。过几日爬山,若是你爬不上去了,我背你上去便是。”
“真的,唯唯,为夫体力颇佳,相信你也深有体会。届时为夫背你上山,你的体会也更深刻些。”
“怎么你舒服了也打我,嗯?若非我会判断,岂非坏了我们好事?”
“嗯~唯唯,要不筋骨还是再拉开一些?你身子这样软,只稍稍锻炼便行。为夫没别的意思,真的,爬山可是件体力活儿。”
……
徐乐蓉忍无可忍,攀着他的脖子,仰头堵住了他的唇。
总算安生了。
但随即,热烈的缠吻便让温度更加烫了几分。
……
不知过了多久。
“唯唯,我方才表现得是不是很好?”
徐乐蓉对公孙仪的厚面皮实在是敬佩,此时她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原来他和自己说他“没脸没皮”,竟是真的!
她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但耐不住公孙仪的缠磨,只好回道:【若是陛下话再少些便好了。】
公孙仪学她不直面回答:“哦,那就是我表现得太好了,让唯唯不知如何是好了。”
徐乐蓉又羞又恼,转过头,将脸藏进被子里,不愿意再搭理他。
她是这个意思么?
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的,不一向是他过分直白无礼的话么?
公孙仪没想将人惹恼了,忙将她揽住:“生气啦?”他倾身看她,将被子拉开,“别闷着了。”
“我说中了你的心思对不对?唯唯你害羞嘛!那我不说就是。”
徐乐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忍不住再翻过身,捶了他一拳。
娘亲说得真不错,男人有时候就是欠揍!
但不想她这一翻身正合公孙仪的意,他笑着将她揽进怀中:“好啦,唯唯,你打我只会让自己手疼。”
“我给你吹吹。”
第40章 误会
微凉的风带着她熟悉的缠绵气息拂过手腕, 徐乐蓉面上恼意不知不觉便散了,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陛下真笨,我又没有用手腕打人。】被公孙仪闹得,她单手做手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公孙仪在她面上亲了亲, 又将他握住的那只素手五指合拢, 而后在握起的拳头下方亲了亲。
“嗯, 我笨,唯唯真聪明,一教我, 我就会了。”
“对不对,唯唯老师?”
徐乐蓉被公孙仪逗得简直都没了脾气,再想追究他方才惹她的事, 也没了那份心思——陛下再次唤她“唯唯老师”了诶!
她抿了抿唇,到底压制不住唇边那抹扬起的笑意, 眼角眉梢也笑盈盈的。
唯唯果真喜欢听他这么唤她!
见她如此好哄, 公孙仪笑着凑近她的耳畔,一连唤了三声“唯唯老师”。直将徐乐蓉唤得昏了头,神思不属,又被他占足了便宜。
事后,徐乐蓉忍着身子一波又一波的余韵, 任由他给自己清洗。
直至再次回到床上, 她都没再多看公孙仪一眼,直接便滚进被子中,闭上了眼睛。
陛下他花样手段太多了, 她全然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早早歇息为好。
公孙仪也翻身上了床,凑近她:“唯唯, 时辰还早,我们说说话?”他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徐乐蓉的身子瞬间便抑不住地颤了颤,惹来他一声压抑不住愉悦的轻笑。
她侧了身,用被子盖住了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唯唯,今晚月色甚佳,我们来赏赏月?”公孙仪见徐乐蓉无动于衷,便换了个套路。
徐乐蓉犹豫了一下。
只那一下,公孙仪便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抱着趴在自己身上。
“唯唯别动,”他闷哼一声,面色无辜,“你看,这里可以看到月色的。”他指了指西边的那扇窗子。
徐乐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见一弯弯的娥眉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扇窗子开得真好,她想。
躺在床上,既可以观落日,又能赏月景。
但她在观月色,提议赏月的人却在看她。
“不气了,嗯?”公孙仪见她收回目光,便柔声问她。
徐乐蓉轻咬着唇:【那陛下答应我,再不许说那些话。】
那可不能答应,公孙仪想。
那种时候,她听了那些话总会有让他们二人都十分满意的反应,于蚀骨销魂的情事上颇有益处,哪里能放弃。
他不答反问:“那我跟你说不舒服的时候打我,你为何舒服了还打我?嗯?唯唯。”
徐乐蓉不想这人面皮这般厚,又有些恼了:【陛下又转移话题。】她一生气,双手翻转的速度便快了几分。【而且,谁说我……】
她顿了顿,动作才继续:【我分明就是让陛下停下。】
不同公孙仪的厚脸皮,徐乐蓉理不直气不壮时,气势都弱了几分,且面色绯红,让人很难相信她的话。
尤其二人还在同一床榻上,她还趴在公孙仪胸膛上,二人身子紧紧相贴着。
“你咬我掐我的时候不是因为舒服?”公孙仪睨着她,尾音拖得长长的。
徐乐蓉的虚张声势一戳就破,她恨恨地拉过他的手,发狠似的咬了一口。
臭陛下,今日午时才和她说二人还有十年时间,她都神魂颠倒、理智全失地只将这当成是陛下对她的深情告白了。
到了晚间,他竟就这样欺负她!
公孙仪朗笑着,将她抱紧:“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她就该气得睡不着了。
他可混账,竟将性子这样好这样温柔的姑娘气成这样。
但是……
公孙仪阖上双眼,心底若有似无地翻搅了大半日的苦水不再泛酸,只余下了清清淡淡却不容忽视的一抹甜。
没关系,这姑娘还能再陪他十年。
未来十年里,他不会是孤家寡人。
他只不去想心里细微的难过和更深层次的情绪,揽紧了怀中绵软却瘦弱的身子。
徐乐蓉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黑暗中,公孙仪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轻柔柔的,温热的触感让睡梦中的姑娘不由牵起了唇,眠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