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丫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可谢墨如今,对温胭早就有求必应。
他老早以前就无条件地惯着她,何况现在。
去之前,他想过无数可能。
甚至把求婚戒指都戴在身上,以备万一。
温胭那样的小玫瑰,要做出当众反求婚的事儿来,也不是令人奇怪的。
谢墨早就准备好,只不过,他想做得更好一些。
求婚的方案被否决了一个又一个,都觉得差那么一点。当初,姑娘眼泪汪汪地,那么问他结婚吗?结婚吗?
结果他都干了什么啊。
在罗知逸演唱会外面就把人搞哭了。
水晶球摔得粉碎。
温胭拉车门决绝离开时候的背影,谢墨一辈子都忘不了。
其实当时,他是跟在她后面的。
怕她发现,故意让司机隔了一段距离。
他知道那时候,温胭心里一定很乱,再看到他不一定心情会好,反而会激发她做出别的事情来。
温胭性子刚烈,决绝,又极端。
如果他没跟着,她大抵上能安然回家。后面的事情随后再说,任打任罚任骂都行。
但如果他当时跟着,温胭气性起来,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当时的谢墨清醒理智,分析这一切。
情感反倒后知后觉。
可如今,再让他回忆这些——他恨不得锤死当时的自己。
哪还能让她走。
死活都不会放她走。
就结婚啊。
一辈子纠缠。
做不了爱人,做家人,再不成,做仇人。
他承认他性格中的恶劣因子,却痴妄有一天能转好,或者一直都不让她发现。
可现在。
看那一池寒冬的时候,谢墨的心和情早就随着那墨池涌动,化成最柔软的东西。
恶魔也有天使相爱。
他该懂得珍惜,
而不是逃避。
第94章 轰轰烈烈⑥
卢晨笑得气都喘不匀的时候, 谢墨脸都绿了。
卢晨还在继续拱火:“老子还以为你快上位了呢。弄半天,哈哈哈哈……”
谢墨直接塞了块芝士:“噎死你算了。”
报告会结束,谁能想到, 温胭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
澄、清、谣言了!
说她跟谢墨就是很纯情的师徒关系。
还请大家不、要、猜测!
说这样对谢墨的名声不、好!
影响他日后联姻。
谢墨差点当场心梗回不来了, 都没命联姻。
口袋里的婚戒,硌着肉,硌得心疼。
谢墨深吸一口气,赶走了讨厌玩意卢晨, 深深吸了口气。
恢复一下心跳。
*
当晚,白天威风凛凛的温胭尝到了被恶意报复的滋味。
她一手撑着男人的胸口, 使劲力气想让他离远一点。
她快受不了了。
“快走, 快走, 你这个坏蛋。”
男人微眯着眼睛,昏暗灯下, 女人湿漉漉的眼瞳正对着他,看起来很令人心疼。
这要是平时, 谢墨肯定会放过她。
可今夜不抵往常,他比之前动作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
温胭一痛之下,头微仰起一点点, 冲着他手腕上一咬。
谢墨一声闷哼,动作却不停。
一气呵成,松开。
难以忍受的痛感消失了。
温胭又舍不得,扯了扯他衣角, 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谢墨哪能看不懂她的意思,可偏要她说出来。
哼,这么坏。
那走吧。
温胭小指一松, 他还真走。
要下床。
拉开抽屉,捡出了毛巾用具。这是要去洗漱了。
人已经走到门边,侧躺着的女人又小猫似的哼了一声:“喂~”
很好,连昵称都没有了。
还想要更好的?
谢墨不理,垂眸继续拉门。
门微露出一条缝,外面的凉空气就朝里面钻。
按理说三月底的天气早就暖和了,可是南城热得迟,夜晚还是很凉的。
最关键的是,赤脚踩下床的温胭,身上只挂着一层像纱一样的睡衣。
紫色,朦胧。
衬着月光的颜色,落在她的身上,肩白,纱薄。
她像一只会飞的蝴蝶。
谢墨喉咙一滚,更要拉门。
再不走的话,这一局他要完败。
然而,一双软得不能再软的手,就这个时候覆上他的手背,将人朝怀里一扯。
软唇轻启,没骨头似的倒在他身上:“抱。”
地板虽然是实木的,可光脚踩着还是凉。
她不说,谢墨也会将她抱回去的。
可他原本的打算只是将人放回,然后严肃地丢她一个人反省一下。
可他原本只打算,将她塞进被窝里面,然后就走。
绝没有把自己也塞进被窝的意思。
更绝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
他明天一早要赶飞机,谢家门楣也不是那么好撑的。
他要去商务会晤,要去见一个难搞的意大利老头,要……
要跟温胭接吻。
谢墨闭了闭眼,感觉他完了。
迷糊混乱中,女人还是嘤嘤叫难受,胡乱骂着一些,可手一直都没松开 ,搂着他的后脊梁。
“再分开一些,宝宝。”他也很投入。
温胭听他的话。
但这个姿势,一切比之前的感触翻倍。
风雨骤烈。
连外面的天气都应景。
突然的春雷打响,一阵强雨攻势之下,打在玻璃窗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伴着心跳声。
一同在耳边,响了一夜。
“你这次不温柔。”女人通红的眼,看着他。
“你白天那样说,不伤人心?”
他嘴上怪着,唇却密密麻麻落在颈间。
是伤心人。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一开始错的人是他,现在她怎么伤都行。
总之,她也是吃定了。
他不会走的。
会永远在这里。
*
次日,温胭还是比谢墨醒得迟。
她原以为自己昨夜那样闹腾,拉着他反反复复两三次,他会吃不消呢。
哪知道一睁眼,男人早就西装革履,笔挺英俊,看起来气色也不错。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女人半张小脸窝在被子里,说这话的时候忿忿的。
谢墨俯在她小鹅般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小看我吗?”
不,何止。
这下她都有点害怕了。
哪有人能一夜那么多次,还不累的啊。
太可怕了。
温胭发誓以后绝不在这方面,跟他闹。
俯身一亲之下,鼻息间一股香气。
怎么有人会这么香。
谢墨还要再凑近,温胭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冲似的,飞奔到了洗手间洗漱。
再躺一会儿的话,怕是连白天,都别想下床了。
*
到温胭打扮精致,要出门上班的时候,谢墨也已经到了要赶机的deadline。
临出门之前,他做好跟温胭拥抱接吻的准备。
结果人家头也没回,直接关了门。走上一大截,还嫌他走得慢。
谢墨只好无奈笑笑。
从前喜欢她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里过。
再见面的时候,居然都不记得了。
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后来,眼看着她跟人谈恋爱了。那种抓心嗜骨的滋味折磨得他几乎发疯。
真让她分手了。
那种突如其来得到的关系,几乎把他弄疯了。
欣喜之后,是巨大的惶恐不安。
怕失去,就捏得太紧。
“我都没有喘息的空间了。”
“谢墨,你让我真的觉得可怕!”
第一次决裂的时候,他从眼里看到了厌恶——他不能承受的东西。
其实,他知道那两个月,温胭去了哪里。
她的社交圈子就那么点,又怎么能够悄无声息死遁。
只不过谢墨知道,那时候但凡他再靠近一步,就会永远失去她了。
这一次,她的小女孩也从少女时候长大了。不再追着她要安全感,可谢墨分明能从温胭身上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安全感住在她心里,像层层盔甲将她护住。
暖着她。
并且这股热源也在流向他。
不再害怕失去了。
因为谢墨也同样知道,温胭也会永远在他身边。
*
看着温胭的背影,好想追上去,抱住她。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而且单纯的喜欢。
纯粹的爱。
可是谢墨忍住了,只是远远地,看着温胭取车,然后在车上红唇一扬,向他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