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楚若宝倒是有些头疼了。
舒云霄一直暗中为陛下寻访药王谷传人,可…邱雪见…与药王谷并无干系啊。
迪迦往返药王谷之事,除她信得过之人(舒云霄除外),应无人知晓。
而且…
“陛下有何理由拘拿邱雪见与迪迦?”楚若宝只觉思绪纷乱如麻,一国之君何故擒拿两个毫不相干之人…实在是毫无逻辑。
“你……”舒云霄抿了抿唇,长叹一声,“我会入宫…探探陛下口风…但无论结果如何,若真是陛下派人将他们兄妹…隐匿起来。你不去寻他,反是保护他。”
“舒云霄,陛下不会疑心将军府,更不会质疑长公主。”楚若宝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抬他下颌,迫他迎上自己的目光,“你…究竟在替谁遮掩?”
“宝儿。”
展念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宝儿眉眼含笑,玉指轻抚舒云霄侧颊,似要俯身贴近……
“你们……”
楚若宝下意识松了手,退了两步。
有种被抓奸的感觉…是他么什么情况!!!
“我们…我们在谈论一些事情。”
展念安微微摇头,眉头紧皱:“是不是他…勾引你。”
“不是…”楚若宝有些无语失笑了声,“展念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问他,你先不要闹。”
“我?”展念安眸色晦暗地扫过眼前二人,抬手指向自己,“我闹?!”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冷冽与怒意,楚若宝双手虚按,示意他冷静:“别急,我真有急事。”
嘭!
展念安重重摔上房门,不再看屋内二人,周身裹挟着骇人寒意转身下楼。
舒云霄见状忙起身,人尚未踏出雅间,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叮咣乱响,伴随着哀呼痛嚎。他无奈摇头,转身看她:“请你信我这一次。我…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舒云霄。”楚若宝喊他,“三日。若三日内没有回音,我便用自己的方式找人。”
舒云霄攥了攥受伤的那只手,背对着她微微颔首,开门下楼。
舒云霄……你让我如何信你…楚卿瑄、崔蕴华再到迪迦身世。
你让我用什么信你。
听着楼下那几乎要拆了万香楼的巨大动静,楚若宝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得安抚那只炸毛的大狼狗。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 ——
第129章 必死无疑VS长命百岁
那日, 楚若宝倒也没费太多功夫去“哄”炸毛的展世子。
不过是与舒云霄分坐两桌,一个负责记账赔偿,一个在旁边拍手叫好爽快付钱。
果然,天底下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展念安砸了一千八百两, 她赔出去两千两。
余下的二十两, 一半付了茶钱, 另一半让万香楼的小厮去请镇西侯过来接儿子。
楚若宝独自出了万香楼,吩咐不许人跟着,自己在街巷中漫无目的地乱转。
稀里糊涂的拐进一条死胡同, 开始爬墙。
那高墙足有两米多高,直到她第三次从墙上摔下来。
该出现的人,终于现身了。
—— ——
将军府。
“二小姐不许人跟随, 还特意言明,影卫、暗卫亦不可尾随。”玄衣影卫沉声禀报。
楚项寒摆手令其退下, 复又坐回墨慈安身侧, 一同听拂晓继续禀告。
“先是在万香楼与世子一同打砸,赔付了两千两。”拂晓身姿笔挺,“在镇西侯携府尹赶到前,县主自行逛了几条人烟稀少的巷子,最后去了莫离巷深处……”
“那不是条断头巷?”楚怀瑾已整装待发, 只等父亲一声令下, 便要去寻那整日未归的妹妹。
“县主…翻墙时摔了几回…”拂晓回想起午后所见,仍有些…不解。
但…应是县主有意为之。
“待展世子身边的暗卫现身,县主便立刻抓着那人, 借力翻墙走了。”
若非殿下再三叮嘱,不可因“暗中保护”惹县主不快,她本可轻易追上。
“她…是故意要引出身边可能存在的暗卫。”楚卿瑄蹙眉, “若真是念安的人,倒不至有危险…此刻,人恐怕是在……”
—— ——
在镇西侯府。
这还是楚若宝第一次来展念安的院子。
很神奇的搭配,一半是富贵小公子的精致格调,另一半则是冷峻小将军的简练布置。
强迫症患者可真是待不了。
和找不同一样。
镇西侯站在院外,看着儿子屁颠屁颠跟在那小丫头身后,恨恨摇头。
这辈子,算是被楚项寒吃得死死的!
夫人夫人对他倾慕向往!
留下独子又对他女儿言听计从!
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展念安刚挨了二十板子,后背正火辣辣地疼,却仍咬牙跟在宝儿身侧。
她翻看什么,他便在旁讲解。
她觉着新奇的,他便让灰灰取下,稍后送往将军府。
直到……
她的目光落在书房墙上悬挂的那张小弓上。
“待会儿让府医给你好好上药。”楚若宝望着那张…明显不符展念安惯常风格的小弓,抿了抿唇,“火气也发了,板子也挨了,展世子,可还有何不满?”
展念安不语,只默默在她身后宽衣,直到露出那片红肿渗血的后背,才轻轻点了点她肩头,将手中药瓶递上:“上药。”
楚若宝转身,先瞧见…啧啧,练得确实不错…这才接过药瓶,指了指一旁的床榻:“趴好。”
—— ——
这两日,盛京城西的听风茶楼,新聘了一位女说书先生。
虽其貌不扬,嗓音略带沙哑,但所述故事之精彩,比那《梁祝》、《西厢记》竟毫不逊色。
“上回书说到,端午佳节,皆因那许仙设下雄黄酒试探,白素贞不慎饮下,竟现出那白蟒原形!直吓得许仙魂飞魄散,三魂去了两魂!仅凭一口阳气吊着,眼看就要奔赴黄泉!白娘子为救夫君,是孤身一人,勇闯那昆仑仙山!誓要盗得那起死回生的灵芝仙草!”
“啪!”惊堂木清脆一响!屏风后适时传来锣鼓助兴之声。
座无虚席的茶客们纷纷喝彩,更有豪爽者往穿梭小二捧着的铜锣中掷下赏钱。
茶楼正对舞台的二楼雅阁。
“我…怎么觉着,这故事,像是出自宝儿之手?”乔装打扮,头戴帷帽的大公主低声对身旁的三皇子道,“那说书先生…也莫名有些眼熟。”
墨瑢懿望向台上长袍大褂的女先生,若有所思:“可…姑母不是说了,若宝县主近日与展世子闯了祸,二人正被罚禁足。”
墨瑢娴蹙眉点头。
倒也是,展念安可是闹到了府尹衙门,还被镇西侯亲自动了家法…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平日宝儿看着机灵,不像爱生事的…听闻那日展念安在一旁打砸,她就在一旁淡定付钱…
只罚禁足…已算从轻发落。
姑母估摸着,也不舍得罚。
“话说那鹤、鹿二仙童,乃是南极仙翁座下得道弟子,奉命守护灵芝仙草!见白蛇来盗,当即上前阻拦!那仙鹤本是蛇类天敌,展开双翅,利喙如剑!白素贞虽修行千年,一时竟也难以招架!眼见不敌,她急中生智,祭出混元珠打伤了仙鹿!仙鹤见同伴受伤,急忙回护,退守洞府!”
“听闻有妖胆敢擅闯仙境,行此盗窃之事!南极仙翁飘然而至,见那白娘子浑身是伤,却仍不肯退去,便问她为何定要盗取仙草。白素贞泪如雨下,将其与许仙真心相爱、不慎现形吓死夫君之事娓娓道来。仙翁被她舍命救夫的深情感动,掐指一算,言其‘尘缘未了,合该有此一劫’,竟是慨然赠予仙草,助她回去解救郎君!”
“啪!”
和惊堂木响起的还有阵阵掌声。
“诸位看官,您道这灵芝仙草,究竟是何等神物?竟真有那起死回生之效?”
女先生话音一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这灵芝啊,多生于那深山老林,乃是药材中的‘谦谦君子’,药性温润,不燥不烈,最善从根本上调理五脏,滋养元气。乃是延年益寿的上上之选~其‘仙草’之名,正是源于它扶助正气、平衡阴阳的奇妙药理!”
说到这处儿,台下宾客或深思,或耳语。
屏风后锣声轻响,示意肃静。
“这灵芝入药,能养心安神、补益肺气、健旺脾胃、固本培元。若是取那干灵芝久煮入汤,时常饮用,更有轻身不老,延年益寿之功~”
“本茶楼今日也与杏林春和斋合作,为诸位贵客奉上灵芝红枣安神汤与灵芝黄芪补气汤,连续三日,免费饮用以表谢意。今日说书,到此结束。”
“啪!”惊堂木最后一拍!先生躬身谢礼,退回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