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_云间一壶酒【完结+番外】(22)

  “自从宝儿被您送走……”楚卿瑄适时的起身挡住了父亲的视线:“您年年去诓母亲回府,将人强留三两日…”

  “是啊,父亲。您现在说陇西收回来了,母亲可能更信几分。”楚怀瑾不怕死的躲在妹妹身后,歪着头看了过去:“啧。”

  “兔崽子…”楚项寒气极反笑,抓起茶碗欲砸,又见瑄瑄冷眸瞪来,便转手将茶汤一饮而尽。

  “女儿自是愿去趟公主府…”楚卿瑄话锋一转:“可父亲…宝儿眼下性命垂危,您确定…此刻去请母亲?她不会一怒之下入宫请了和离旨意?带我与宝儿,永居公主府?”

  “凭什么不带上我?”楚怀瑾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为自己‘据理力争’一番。

  “你?”楚卿瑄睨了哥哥一眼,又瞟向已经大步出厅的父亲,低声道:“就你这张‘楚小阎君’的脸…”

  楚项寒走出老远,回身见二人未跟上,厉声呵斥:“何时了!还在聒噪!”

  兄妹二人忙跟了过去。

  一路上楚怀瑾还低声和妹妹耳语:“怎就生命垂危了?”

  “你懂什么…”瑄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父亲岂止亏欠母亲…你看宝儿那形销骨立的模样…定要让他痛悔一番才好。”

  楚怀瑾了然的点了点头,默默的给妹妹比了个大拇指。

  候在院里的芳嬷嬷见大将军进了园子,迎上去附身问了安:“将军,少将军,大小姐。”

  “二小姐可醒了?”楚项寒拧着眉,不时的看向静悄悄的屋内:“谁在里面伺候?”

  “是芳嬷嬷带着的两个丫鬟。”楚卿瑄走上前:“庄清说,至少要两个时辰…”

  楚项寒攥了攥拳,放慢了步子推门走了进去。

  两个丫鬟忙附身无声的问安,便退到一侧。

  楚项寒想过很多次再见小女儿的情景,着实没想到…他的小宝儿,会是这般模样。

  若不是,床榻上的棉被还有些许起伏…

  “父亲…”

  楚卿瑄眼眶又红,不容分说地将父亲推出里屋,按在正位太师椅上,自己则顺势跪倒,腰背挺得笔直,泪眼婆娑地仰视着一言不发的大将军:“那什么劳什子舅公,本就是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您看过宝儿了吧?那僻壤穷庄是个什么腌臜地界??”

  “宝儿已然十三岁,身形却像个十岁孩童!父亲…您还记得…宝儿离家时,虽有疾,却还算白胖康健…而今,您且仔细看看吧…”楚卿瑄说着抽噎起来,仍昂着头,直视楚项寒眸中翻涌的疼惜与愧悔。

  一旁的楚怀瑾双手成拳,握得骨节咯咯作响。

  自己七八岁长身子时被父亲扔进军营,操练得再狼狈,也未至宝儿这般骨立形销。

  还有她身上连庄清都探不出虚实的旧疾…小爷秋训结束,非要去砸了那庄子!

  “父亲…您一生磊落,怎就信了那舅公的鬼话?”楚卿瑄被大将军强拽了起来,只得顺势立定,依旧杵在他跟前,簌簌地落着泪:“那舅公说什么…宝儿与母亲命中相克,及笄前需断亲缘,否则必祸及母女…您…您就背着母亲,将人悄没声送走?”

  “瑄瑄…”楚怀瑾上前两步,将人揽在自个怀里,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会儿被妹妹哭的也有些嗓子发紧了。

  “将军…”小院外传来康管家声音:“镇西侯世子遣人送了辆马车并…一位厨子来,言明赠与二小姐。”

  “嗯,收着。让人送一百两回去…”楚项寒起身,朝着外面说了句:“备马,我要进宫。”

  “是。”

  兄妹二人不明所以地望着大步流星离去的父亲,忙跟出几步。

  “你们守着,若宝儿醒了,让康然去宫门口传话予我。”楚项寒摆手拦住了兄妹二人:“着人再去…理理安榕苑,你母亲,明儿必归。”

  “知道了,父亲。”楚怀瑾应声,顺势拦住欲言的妹妹,将她拽回屋内。

  “作甚要拦我。”楚卿瑄忿忿甩开哥哥的束缚:“说不过我就要进宫。”

  “他是父亲…”楚怀瑾无奈的戳了戳妹妹的头:“瑄瑄…那毕竟是父亲。”

  “哼。”楚卿瑄扭头又哼了声,才想起自家哥哥身上还带着伤:“哥,你去庄清那上些药?”

  “无妨,小伤。”楚怀瑾扭头虚看了眼后背:“留着这伤,若母亲还不归,明儿我正好去公主府门前嚎上一嚎。”

  “……”

  —— ——

  “大小姐。”

  两人正坐着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里屋的丫鬟突然推门走了出来。

  兄妹对视了一眼,忙起身跟了进去。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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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勤奋!冲呀呀呀呀呀呀!!!

  第18章 穿越定律—人均美人

  楚若宝睁开眼睛,缓了半天…举起指节分明的手,捏了捏…还活着。

  没等她挣扎着爬下床,房门便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接连冲进来好几个人。

  哇哦~

  站在那位把自己撞吐血的少年身边的,是个水灵灵的大美女!那种!和《花为媒》唱词里,唱张五可美貌的词儿,一样的,大,美女。

  ——芙蓉面,眉如远山秀,杏核眼灵性儿透。她的鼻梁骨儿高,镶嵌着樱桃小口,牙

  似玉,唇如珠,不薄也不厚——

  若非这位穿着浅紫色流云纱广袖锦袍的大美女,一进来就冲过来抱着她哭。

  楚若宝高低能给她唱一段。

  “宝儿,我是姐姐…你,可还记得?”大美女扶着她的肩膀,哭的梨花带雨,眉眼里是化不开的重逢之喜和楚若宝看不懂的悲悯。

  “不…不记得。”她这句是实话,她真不记得。

  “呜呜呜…”听了这句话,大美女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哭的更凶了。

  那少年将军也红着眼,和她招呼:“宝儿,我是哥哥,楚怀瑾。”

  楚若宝艰难地从大美女怀中扭过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好,你好。”

  楚怀瑾见她脸色依旧差,上手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拉开:“好了瑄瑄,你吓着宝儿了。”

  “宝儿,我是楚卿瑄,我是姐姐。”楚卿瑄破涕为笑,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眼看又要哭…

  楚若宝坐在床上,仰着脸,打量着眼前这双俊男美女。

  穿越定律——人均美人儿,也是真的。

  “我去找庄清。”楚怀瑾看了眼大妹妹,带着两个丫鬟退了出去。

  楚若宝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有光透过糊着素白高丽纸的雕花木窗,洒进这间屋子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楠木香气,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薄荷药味,估摸着是她晕厥后,有医师过来看过了。

  这间闺房的内室并不算大,陈设也简洁,一眼望去倒是疏朗通透。

  楚若宝凝着眸子看向屋内陈设,她身底下这张床是靠在这间屋子的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

  床榻四周的围板雕着缠枝莲纹。床上铺着素青色云锦被褥,只边角处用同色系的银线绣着极细的卷草纹,摸起来和楚大宝在药王谷盖的被褥倒是相差无几。

  床头放着一个同样紫檀材质的小矮几,上面搁着一只温润的青瓷药瓶。她忍着没拿起来闻闻里面装的是什么。

  视线移到对面。

  床榻对面,靠墙立着一架同样质地的紫檀木顶箱立柜。柜门紧闭,光素无纹。

  柜旁地上,静静放着一只略小的雕花衣箱,箱盖四角包着素铜,箱体上浅浅刻着几丛兰草,也是简洁雅致。

  房间中央,临窗设着一张小小的圆茶桌并两个绣墩。

  这个距离看上去,桌面应该是整块打磨光滑的深色鸡翅木,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家中,也摆了同样质地的茶几。

  桌上只放着一套素白釉的茶具,壶身圆润,茶杯小巧,没有任何彩绘。

  茶桌斜侧方,光线最好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书案。

  案面应也是上好的紫檀,看上去纹理沉静。

  案上陈设极简:一方石质砚台、一支狼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

  旁边是一叠裁切整齐的素白宣纸,压着一块鸡血石镇纸,石色殷红如血,是这素净空间里唯一一抹浓色系。

  书案后靠墙立着一个多宝格书架,格子里整齐码放着线装书册。

  书架顶端放着一个素胎白瓷瓶,里面斜斜插着几卷卷轴。

  在拔步床和书案之间,靠近梳洗区域的地方,立着一面一人高的素面银镜,倒是和药王谷的一模一样。

  整个房间,没有金玉满堂的陈设,也没有绫罗绸缎的堆叠。

  只有紫檀、鸡翅木、青瓷、素锦这些材质本身的光华与内蕴。

  倒是很符合楚若宝的审美。

  “宝儿?这个屋子,这院子,是你…小时候住过的珍宝阁。”

  楚卿瑄将床幔系好,搬个小凳坐到床边,见她没回话,小心随着楚若宝的视线环顾里屋:“你要是不喜欢,阿姐明儿就让人拆了重起个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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