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_紫邑【完结】(139)

  到这一代上釜王,差不多已然放弃,才将其当作国礼送出——左右也不是什么真的灵丹妙药,对那个快死的大乾皇后有害无益。

  原先生这边,则是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

  世间无论草药还是虫蚁之类,药与毒从不分家,如今对皇后起作用的药虽多,可皇后的身子日渐虚弱,许多药都太过猛烈,可选的种类越来越少。

  近日用药,便好比走在悬崖边上,对药性及用量要求极高,多或是少,都会打破多年来苦苦维持的平衡,稍不留神便是全面溃败,前功尽弃。

  正因如今,药方不得不保守,才致昏睡乏力,五感失调。

  谨慎用药并非长久之计,砂眠蛊这么一个从未见过的,说不定,会有奇效。

  砂眠蛊入药的那一日,是帝王亲手将汤药端来。

  而皇后,也已整整三日不曾下榻。

  每日,皆是无止境的痛楚。

  原先生说,这是因为用药与她体内的病相抗得太过激烈,她病得时日太久,身子也被催磨得太久,已近极限。

  她问,可还有旁的办法。

  原先生只道,如今的药虽也作用明显,却算不上全然对症,若能寻到这样的药,自可药到病除。

  以他的医术,没了病痛,假以时日,定保殿下康健长寿。

  她自是信的。

  也知,一切的前提,是,她能熬过去。

  熬过去,才有可能,等到那一日。

  域外人烟稀少,野外荒凉,不曾记载的药最多,今日这一碗,她都有些记不清,是这个月的第几种新药了。

  之前不乏名头大的奇药神药,砂眠蛊放在其中甚不起眼,与旁的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出自上釜王宫。

  她没有先饮药,而是伸手,抚过他泛青的眼底,他几分憔悴的面容轮廓。

  病时时刻刻融在日子里时,许多时候有种错觉,仿佛这么一时一时、一日一日的,与旁人,也没什么不同。

  太多的不寻常,随着每一日,反而成了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李骜。”

  “嗯。”

  他沉声,低哑。

  迎着他关切的眸光,谢卿雪笑开,“无事,就是想唤你一声。”

  李骜一字一顿,郑重回她。

  “卿卿,我在。”

  “李骜。”

  她又唤。

  “我在。”

  他又应。

  谢卿雪被逗笑,手抬起,指梢调皮地戳了下他的面颊,才往斜下,接过药。

  仰头,一饮而尽。

  出生以来日日不离汤药,身子不曾好上多少,饮药的功夫倒是分外娴熟。

  再难以下咽的,她也能逼着自己咽下去。

  只是今日的药着实苦,还混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儿,她被激得不住打着颤噤。

  身子不自主蜷起,他的大掌里,只感受得到她一节一节单薄的脊骨。

  未几,苍白的面颊泛起异样的潮红,喘息愈来愈重,仰头蹙眉,脆弱近乎透明的雪颈沁出薄薄一层汗,泛起粉意。

  “李骜……”

  手凌乱地去抓他,下一刻,感受到自己被他紧紧抱入怀中。

  “卿卿,”他轻拍着她,安抚,“没事,忍忍,忍忍便过去了。”

  谢卿雪溢出泣音,整个人被堪称折磨的燥热逼得细颤,不住挣扎,脚趾重重蜷起。

  他让她忍,她却觉得,这比十倍的痛,还要难忍。

  “为……为何?”

  字不成字,句不成句,有的,只是不成调的呻吟哭泣。

  他低低俯身,侧颊挨着她湿漉漉发烫的额。

  “砂眠蛊性寒,不如此,你受不住的。”

  寒字刚一出口,沁凉的冰意便从骨子里泛出,可热正滚烫,两厢一遇,她顷刻间脑海嗡的一声,眸兀然睁大,瞳孔涣散。

  几乎无法形容,当难耐到极致,身体神魂俱已崩散,却又无人相帮,自己亦无力疏解半分,是何等感受。

  长长的泣音蕴在喉间,她断断续续地哭求,求他帮帮她。

  很快,她一个字也说不出,身子软绵绵的,热与寒冲撞弥散,没几息便至承受极限,呼吸灼烫,腹部却冰得仿佛赤身入数九寒天。

  带着寒意的濡湿悄无声息,浸透衣衫,不止她,还有他的。

  下一刻,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腹,谢卿雪重重一抖,身子一颤一颤,喉间被挤出崩溃的长呻。

  另一只大掌重重掌住后脑,低头,从她微颤的唇深入,吮吸扫荡。

  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渐渐被他推得更高,半俯在宽阔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颤抖耸动。

  本以为,身子连日的虚弱支离定撑不了多久,可好几次之后,甚至……反而,渐渐感觉到气力回缓。

  冰火相融,她像被泡在温水里,怎么都觉得不够。

  眼尾的朱砂印因气血催生,几乎艳红,与眼尾的红连成一片,在雪白透粉的肌肤上,惹出惊人的冷魅。

  泪意不住,她偏头,吮上他的侧颈脉搏,紧接着,就被撑得扬颈吟出了声。

  他就着这个姿势,生生将她转了一圈,让她背对着他坐在怀中。

  谢卿雪浑身湿透,津津热汗晕出浓郁的冷香,两只修长雪白的腿带着脚趾痉挛不停,在龙凤祥和的绣样上胡乱点蹭。

  渐渐,脖颈无力向后枕在他肩上,李骜侧脸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喉骨,锢住她的那只手向上,钻入透白的小衣。

  手骨崩着劲道,汗潮热了手背纵横交错的青筋,湿了凸起泛白的关节,一起一伏,若山脉化作江河,奔流不息。

  谢卿雪哭着,难过到极致,便是渴求到极致,帝王高大的身躯钳制着她的每一处。

  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神魂深陷在湿漉漉的雾深丛林,迷离的光晕一圈一圈,往致命处盘旋不息。

  胸口剧烈起伏,腰身几乎折断。

  可喉头连同心口那一片,却仿佛被什么生生塞满,吐不出哪怕任何一个简单的音节。

  后来,她艰难到,几乎再难以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皮肉在细密地颤,紧紧绷在他身上。

  再在某一刻,若紧到极致的弦,嗡的一声崩散。

  虚脱一样,趴在他身前恍惚又拼命地喘,上气不接下气。

  神思渐渐沉下去时,他又霸道挤入她的唇舌,一吮,一咬。

  谢卿雪唔得一声,浑身一颤,心重重地跳,快顶破胸膛。

  这种感受,却并非如从前一般痛苦虚弱,而是一瞬腾起燥热,整个人将烧起来般,汇聚在心口,暖到发烫。

  李骜埋下头,埋在她胸前。

  谢卿雪徒劳地,大大睁着眼,酸软的腰身腿股不自主用力,挺起身子,迎向他。

  他的大掌,顺势从下撑着蹭入,贴上她重重汗湿的背心,臂膀肌肉隆起,血脉偾张。

  似日耀初升,金色的光晕洒满初落的新雪,圣洁的皑皑新雪之中,有点点红梅渐次绽放。

  愈来愈多,愈来愈密,血一样的花瓣相叠交错,挤挤挨挨,隐隐透出半透明的脉络。

  迎着寒冬,凛然盛开。

  ……

  翌日。

  谢卿雪没能起得来床。

  与病无关,纯粹是劳累太过,连指稍抬起都一阵酸痛。

  被李骜扶起服侍着盥洗沐浴,用了膳食并汤药,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又一日清晨。

  身子是久睡方有的酣足,懒洋洋翻了个身,看着斜映入的晨光,脑中发懵,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还是他抱她起来,细细问过感受,她才反应过来这两日的好眠是多么不同寻常。

  不禁细细感知,怔怔许久。

  他攥着她,吻她的泪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下一瞬,破涕而笑。

  眸光如漫长黑夜后的晨曦,那么欣喜,颤着,漫着无尽粼粼波光。

  被他重重抱入怀中。

  她感受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撞着她的心口,血脉相连。

  “李骜。”

  “嗯。”

  他喉头滚动,热泪烫在心头。

  谢卿雪笑了,侧颊,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又贴近,耳鬓厮磨。

  她与他,皆不是轻易许诺之人,可是此刻,却是一句接一句,许下往后的每一寸岁月,直至白首。

  直至,山无棱、天地合。

  不渝,不往。

  ……

  好久,她才觉得飘在半空中的心又稍稍落下来些,勉强冷静下来,逼迫自己理顺前因后果。

  只是一剂有用些的药,还远不到彻底无忧之时。

  天底下的药再多,也总有尽头。

  而能与大乾联系上的,共也没几个国家,当初派人寻药时便是如此作想,如今真有一味药效对症亦不足为奇。

  道她生性多疑也好,直觉作祟也罢,当牵连到大乾不止她一人时,她总觉得与敌国脱不了干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团宠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