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郎君一动不动。
不管是她轻轻蹭他腿,还是语言的暗示,他都没有册子上写的那些反应。
没抱她,没亲她,更没有将她放在腿上。
寄瑶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
难道
她内心深处竟然希望他是一根木头吗?
不应该啊。
或者是她想看他在她的撩拨下,一点点沉沦?
这么一想,寄瑶又有了点兴致。她干脆靠过去,侧坐在桌上。又学着册子上写的,朝他耳朵轻轻吹气,还恶作剧一般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女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秦渊只觉“嗡”的一声,身体一颤,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一处。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女子推开。
下一瞬,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恢复了对梦的控制。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推开她时,用的力道不小。寄瑶原本就是虚虚侧坐,毫无防备,差一点被他推倒在书桌上。
她不免有些气恼,心想:不对不对,她这般主动,他应该抱抱她,亲亲她,应该很高兴,很受宠若惊才对。
大概就和那册子上的第二页差不多。
算了,不折腾了,按照她的心思来吧。
寄瑶这念头一起,秦渊就发觉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伸臂抱住了她,声音极轻,仿若呢喃:“乖宝,乖宝……”
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去,从她额头一直到唇畔,同时手掌紧紧箍住女子的纤腰,将她从书桌上腾地抱起,在她的一声短促低呼中,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渊发觉自己身下的椅子变了,变成了一张宽敞的逍遥椅。
而原本干净的桌面上突然多出一本册子,正打开到第二页。
春末夏初,衣衫轻薄。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处,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秦渊心里暗骂,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他一点都不期待,但身体不受他控制,各种反应也异常激烈。
……
逍遥椅咯吱咯吱地晃动。
寄瑶以前在梦中骑过天马,可这次明显又不一样。
不能飞,也不在云端,甚至还有点累。可身体被填满,人仿佛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见郎君英俊的脸。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美、刺激。
还不到一刻钟,寄瑶就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哆嗦着瘫软在郎君胸前。
可能因为太过刺激,她硬生生结束了梦境。
……
紫宸宫内殿。
秦渊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连骂数声混账,想杀人的心更强烈了。
刚才的梦里,他被那女子摆弄不说,还弄得这般不上不下。
借着内殿光亮,秦渊低头看一眼身下,掀被下床,直奔净室而去。
过得许久,才觉得畅快了一些。
先前秦渊恼恨自己被迫在梦中幸人,现在忽然意识到:他想错了,什么幸人?分明是他在梦里被迫帮别人纾解。
很明显那个女子只是为了她自己快活。
秦渊心中暗恨。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总有一天,她会落在他手上。
他绝不会放过她。
……
今夜紫宸宫当值的是皇帝的心腹太监常守安。
见皇帝在净室待得久,隐隐能听到一两声压抑的声音。常守安虽然是净了身的内侍,但从前伺候过先帝,大概知道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常守安大气也不敢出,待皇帝从净室出来,他才小声而恭敬地请示:“陛下可要备水?”
“备水。”
常守安忙令人准备。
沐浴过后,秦渊心内戾气稍减。
他有心想召云鹤道人进宫再问一问,又觉得那老道恐怕本事不济,所授的“控梦”之法也时灵时不灵。而且梦中细节,实在难以对人言说。遂打消此念头。
……
寄瑶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身体酸软,毫无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脸颊烫得厉害。
过得好一会儿,寄瑶才悄悄起身,换下贴身衣物,又连饮了两盏冷茶。
冷茶入腹,脸上不正常的热度稍稍退下了一些。
寄瑶重新躺在床上,梦中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她抬手捂住了脸颊,莫名地心虚。
她梦里是不是太胆大了一些?
但下一刻,她就又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做梦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梦里不大胆什么时候大胆?
不过细想起来,是真的很刺激。
那册子也不全都是骗人。
夜静悄悄的,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寄瑶才又睡了过去。
这回就简单多了。
再睁眼,就是天亮。
和往常一样,寄瑶洗漱过后,简单用了早饭,就前往女学。
等她到时,四妹妹品瑶和五妹妹千瑶已经在那儿有一会儿了。
方家堂姐妹六人,老四和老五最为特殊。——她们是一对双胞胎,生的一模一样,打扮也一模一样,每日同进同出。
“二姐姐昨天出门了?”品瑶突然问。
——这不是寄瑶看出来的,而是听出来的。孪生姐妹二人容貌虽像,但声音有明显差异。
“嗯,出去了。”寄瑶有点意外。因为这两姐妹素日自成一体,和别的姐妹不太亲近,很少主动搭话。
“是去给祖父准备寿礼吗?”品瑶又问。
寄瑶点了点头:“是的。”
“准备的什么呀?我们不会准备了一样的吧?”品瑶继续追问。
寄瑶笑了笑,也不瞒她:“我画了一幅画,昨天送出去装裱。应该不一样吧?”
“嗯。”品瑶松一口气,“是不一样,我和妹妹共同准备了一架绣屏。”
方家不需要女眷做针线谋生,但几个姑娘都学过女红。其中千瑶的绣功尤其出色。这两人合力绣屏风,肯定很好。
寄瑶笑道:“那很好呀,你们绣功好,又是一片孝心,祖父肯定喜欢。”
品瑶只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寄瑶,因堂妹这一番询问,提到了画,思绪不禁有点飘。
她一时想到昨日出门的种种情形,一时想到昨晚梦中作画的场景,脸上忽白忽红,直到女夫子进来,寄瑶才强行压下不合时宜的思绪,专心看书。
……
入夜后,一场小雨倏然而至。
用罢晚膳,寄瑶让双喜多点了一盏灯。她则取出前些天祖父给的棋谱,慢慢琢磨。
这里面一些路子她从前不曾见过,须得好好研究。
刚看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姑娘,三姑娘来了!”
双喜话音刚落,就见三姑娘知瑶披着蓑衣,带着满身水汽,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二姐姐!”
寄瑶一怔,立时站起身:“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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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明晚九点更新。[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14章 美人
“想你了,就来了呀。”知瑶嘻嘻一笑,解下蓑衣,递给一旁的双喜,“二姐姐在干什么呢?”
“看棋谱。”寄瑶如实回答。
她不太相信堂妹的说辞,她们同在女学,几乎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肯定是有要事,才会入夜后冒雨而至。
偏生三姑娘好像真的只是想念姐姐了一样,也不再提来意,几步行至寄瑶身边,拿起棋谱翻了翻,又悻悻放下:“有点难,也难为你能看进去。”
寄瑶笑笑,她知道这个堂妹活泼好动,平时一见字多就嚷着头疼,更别说看棋谱了。
谁知三妹妹竟还主动提出要陪她对弈。
“真的?”寄瑶有点不信。
三姑娘下巴轻抬:“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二姐姐,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棋艺大涨。只怕在你之上呢。”
“行,那我们试试。”寄瑶取出棋具。
可惜,三姑娘的棋艺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突飞猛进,反而不一会儿就连输三局。
她不服输:“再来!”
寄瑶不想让堂妹输得太难看,就悄悄让棋。这种事情不好做得太明显,她干脆佯装大意,输了两局。
“二姐姐是不是让我?”三姑娘问。
寄瑶摇头:“没有,是我大意了。而且三妹妹出其不意……”
三姑娘眼珠子一转,慢吞吞道:“二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寄瑶好奇。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特别快。”
寄瑶顿时呆住。
有吗?她还真没留意。
却见三妹妹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