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子轩点头， “不急。”
“不过……”方子轩乘机引出下一个话题，“你之前说请我去奶奶那里吃饭， 那你休息没什么事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给我安排？”
“可以啊。”齐歆不假思索，答应得爽快。
她一直是这样热情好客爽快的性格，奶奶也喜欢招呼人家吃饭， 所以如果方子轩过去，她应该还挺开心的。
之前方子轩还去医院探望过奶奶，奶奶挺喜欢他。
“那说好了！”方子轩乐得嘴角咧开，“就元旦怎么样？”
“元旦啊……”这个时间让齐歆有些犹豫， “要不，你还是换个时间吧？”
“怎么了？”方子轩不解。
“元旦的话，朋友有家店要开业， 我要去帮忙，没空。”齐歆说。
“哦～那行！”方子轩也不是那么着急，“那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给我安排。”
“好。”齐歆笑着跟他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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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快到尾声的时候，齐歆突然收到方执发来的消息。
【今晚去你那，还是我那？】
齐歆随手拿起看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执：【今晚不要吗？】
齐歆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还当真给我用啊？】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呢？
想想她第一次说只是拿他用用，他都气得大清早从她住处离开，好几天没理她，结果现在，主动给她用？
方执：【嗯。】
【你想的话，可以让你用一辈子。】
齐歆沉默。
那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不行了。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了。
【不用了。】她简单拒绝，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不过话虽如此，思潮却变得有几分旖旎，接下来的时间里，让她心猿意马。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齐歆借口上洗手间，准备去把单买了。
结果就在前台扫码的时候，一只手突然盖住了她的手机。
她转过头，看到方子轩立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笑说：“今晚是我带头，说了是我请你。”
“但是这么多人……”其他同事都是齐歆自己叫上的，确实让方子轩买单不合适。
“没关系。”方子轩冲她笑笑，举起另一只手的手机，扫了下码，“以后你多请我两次就好了。”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齐歆觉得可行，点点头，笑说：“好，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方子轩笑着把钱付了，然后，两人一起，又说笑着回包厢。
而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有个独立划分出来的吸烟区。
此时此刻，方执靠在墙上，看了全程。
他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看方子轩笑得殷勤，齐歆笑得毫不设防，直到两人从前台走开。
他内心复杂，又狠抽了口烟。
他原本过来抽烟，是因为被齐歆拒绝了，谁成想，过来抽口烟的时间，让他看到更加心烦的。
他早怀疑方子轩对齐歆心怀不轨，今晚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约她以后多请，给自己制造那么多来玩的机会，这不是在给自己铺路是做什么？
方执蹙了蹙眉头，伸手，将烟蒂狠狠摁灭进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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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执所在包厢就在隔壁，饭局结束后，两个包厢的人是差不多时间从里面出来的。
齐歆坐在车里等代驾的时候，看到方执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说说笑笑地从电梯出来。
她一抬头，刚好隔着后座车窗玻璃，目光落在他身上。
即便都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但是他站在其中，就是永恒的焦点。
他的长相、气质和身高，不容许他低调。
连衣品都好，手上戴的手表，也无不彰显他的品味。
在这个年纪，拥有这样成功的事业，还没有任何酒色财气，气质风度绝佳，魅力是真的无法抵挡。
加上今晚喝了两杯酒，齐歆晕乎乎的感觉有点燥，看他的眼神热得很。
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是真的很容易又不管不顾，拉着他今晚酣战一整夜。
这个男人完全就是她的春。药，哪儿哪儿都让她蠢蠢欲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以致于让方执都感知到了。
正跟人说笑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距离和车窗，两个人的目光却突然衔上。
齐歆怔了下。
下一秒，方执似发现了她眼里的浓烈，突地勾了下唇，是那种运筹帷幄得意的笑容。
齐歆赶紧别开脸，不再看他。
好在这个时候，代驾师傅也来了。
师傅上车，确认好信息后，启动车子了。
而方执，也告别了其他人，朝她这里走来。
但是晚了一步，车子启动，移出车位，往外开去了。
方执站在她原来停车的位置，垂眼，又给她发消息，【真不要我？】
发完消息他没有马上走开，还站在原地，等齐歆的回应。
此时，显眼的红色法拉利从旁边车道经过，停顿了下。
车窗落下，方子轩从副驾探出头，笑着招呼一声，“小叔。”
方执闻声转头，看他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
他这表情很有欺骗性，像是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但是方执现在，已经对他有了怀疑，自然会有几分防备。
“哼。”他冷笑了声，提步走开。
他已经不再相信他这个看似阳光的大侄子了。
方子轩突然被泼了盆冷水，笑容僵在脸上。
小叔虽然对他向来有些严格，但是对他也想来亲切，毕竟有亲人这层关系在。
而且两人虽然是不同辈分，但是年龄差距不像别人家的大，有时候，甚至会像兄弟一样亲近。
可今天，怎么就突然给他冷脸了？
兴许是自己在齐歆的事情上，确实背着小叔耍了些心机，有些心虚，所以，他一下就联系上了。
这……该不会……他对齐歆的心思，被小叔发现了吧？
基于这个联想，方子轩不敢再去方执面前刷存在感，把头缩回去，让代驾师傅继续把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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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歆坐在后座，手肘抵着车窗，正揉着太阳穴，想把自己脑子里那点旖旎的思潮赶出去。
手机突然震动，她又下意识睁开眼，点开看了下。
方执发的这条消息真够挑逗。
齐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思潮，又被他这挑逗的话语给勾了起来。
不行不行。
她不能总是这样抵抗不了诱惑。
琢磨了会儿，她认真回道：【那晚说好了，就是解决一下需要，你别以为我还会跟你有什么，所以，你别再来跟我勾勾搭搭。】
在方执的视角看来，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而她，已经决定不会再有。
她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她还切换了下页面，给自己下单了两个小玩具。
她有些年没用过了，自从跟方执在一起，她已经不需要自己解决了。
但是往后真的不能再跟他发生了，否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勾勾缠缠没完没了。
她也是真的怕自己定力不足，最后又因为抵抗不了他的诱惑，回到他身边。
那真就跟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了。
甚至，会比过去多了一份清醒沉沦的痛苦。
明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想要的，还委曲求全。
她不要做那种怨妇。
所以，她现在是下定决心，连欲望，也不要找他纾解了。
要断就断得彻底，断得干净！
几年没买过，齐歆上网一搜，发现现在连种类也变得好多，看得她眼花缭乱。
认真筛选了一番，她最后选了两款，先试试看效果。
须臾，各自回到住所。
电梯打开，感应灯自动亮起，方执提步走出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突然心情格外复杂。
他当初买下这套大平层，是准备让齐歆搬过来跟他同居的。
所以这房子都是让齐歆选的。
结果过来，她还是不愿意同住。
但即便如此，她经常过来，也没什么差别。
他自己一个人其实不需要住这么大的房子，会显得特别空旷，容易让人感觉到孤单和寂寞。
譬如此刻，他形单影只地站在宽阔的客厅里，就油然而生出一种落寞的感觉。
房子里还有不少齐歆的东西，比如，茶几上她吃过的零食，餐桌上的茶杯，还有吧台上的高脚杯。
她之前用过的，他都没有收起来。
先前阿姨过来打扫，差点把她用过的东西都清理了，还是他特意交代，让她放回原处。
也许是潜意识里，想给自己营造出一种——她还在这里的感觉，也许哪天，她就会重新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