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歆长相气质和身材确实出挑,即便只见了一次,还是多年前,但老板都还对她有印象。
反而是齐歆对对方是没有印象的,她陌生地看着他,但又确实是来过这里,犹豫了下,还是坦诚说:“来过一次。”
闻言,老板更加深入去想,想从记忆当中收刮,她是什么时候和谁来的。
不过,不等他想起来,樊天好奇的直接问了,“你也玩?”
这倒是把齐歆问尴尬了。
她不想提方执,因为决心放下,要跟别人结婚生子,就想尽可能把他从自己的人生当中抹去。
但是为这点小事撒谎,又好像不是那么合适。
最后,她也只讳莫如深地说:“看别人玩。”
樊天看她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大概本能地反应过来了。
她过去那么多年,就跟方执在一起,那么大概率,她口中的“别人”就是方执了。
想到这点,樊天便也识趣地不再问。
“那今天,玩吗?”他转了话题。
齐歆之前过来只是看方执玩,自己并没有下场。
但是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玩玩打发时间吧。
她点了下头,“嗯。”
“那好。”樊天笑着,伸手去拉她手。
齐歆怔了下,看着他拉过来的手,感觉有点不自在。
往常,樊天也许会拉一下她胳膊,那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肢体接触。
但是拉手,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点越过那条线了。
她本能地缩了下手。
樊天手一空,回过头,齐歆将手抄进口袋里。
也不知道她是冷,还是躲避他的牵手。
换樊天有些尴尬了。
好在,不知不觉就来到选车区。
老板亲自接待,笑着给两人介绍车辆。
齐歆比较随意,随手指了一台看着比较帅气的。
老板笑起来,说:“好眼光!这是我为我们大老板改装的,他对车特别挑剔,所以我们用的都是顶配,经过反复测试,性能最好,安全系数最高,颜值还最佳。”
齐歆并不知道这个场子背后的老板是方执,只觉得有意思,笑问:“那能给我开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老板也玩笑起来,“但是呢,老板回外地老家了,我偷偷给你开。”
齐歆一听,“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就当是帮他试试。”老板笑着,将车钥匙递给她。
齐歆沉吟片刻,伸手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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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这个时候,方家迎来送往最是热闹。
方执在家族成员里,是最成功的一个,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一点不假。
更何况,他还在市里给父母建了一栋当地最豪华的别墅,完全就是衣锦还乡。
别说过年了,就是平日里,但凡沾点亲带点故的,都是络绎不绝前来拜访。
尤其过年期间,知道方执会回来,那人多的,更是要把别墅草坪都踏烂了。
不见呢,又担心说他功成名就后瞧不起人,尤其他父母还在当地,又是知识分子,好面子。
方执回家一趟,比平日商务应酬还劳累。
这不,下午三点多,才又送走一波。
亲戚领着小孩走了,方母站在门前看,看人家个个拖家带口,心里好不羡慕。
哎,什么时候,她家小儿子,也能这样拖家带口的?
每次回来都自己一个人,开个跑车在那耍帅,好威风的样子。
实际上孤家寡人,单身汉一个人。
她转过头,盯着方执看。
方执应酬累了,想上楼休息。
方母连忙追上去,“过了年,你可就三十三了。”
方执追过头,撇她母亲一眼,“很大吗?”
他是二十七岁,就拥有上市公司的人,很多人在三十出头的年纪,才开始在事业上崭露头角。
就做事业的角度来说,他绝对算得上年轻有为。
方母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惹恼,“难不成……还很小吗?”
方执停在楼梯转角,双肘搭在上面,双腿也闲闲交叠,一副居家放松的样子,说:“外界都说我,年轻,有为。”
他特意强调年轻两个字。
三十岁那年,他上了精英富豪榜,榜单上一众青年才俊,但他是榜首!最年轻,也最富有!
年底的企业家聚会,他也是众多企业家里最年轻的那一个!当初有张企业家年会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人人见了都要说上一句:他最为年轻、英俊优雅的一个。
可是到了父母这里……
“有为是有为。”对于他事业上的成功,即便是他的父母,也无从挑剔,“但问题是,不年轻了。”
“尤其是在婚恋市场上,男人过了三十,也是会被人挑剔的,尤其过了三十五,人家估计觉得你有什么毛病,身体或者心理上。”
方母苦口婆心,她这小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待婚姻不上心,让她非常担心。
方执听到这里,不由嗤笑了一声,“结了婚的人,就都没毛病了?”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用婚姻来衡量一个人有没有毛病。
母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方执浅浅笑道:“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
他不想结婚,就是不想被束缚,更加不可能被外界几句话就绑架了。
事业成功的人,本就内心强大,有自己的主见,外界的声音很难形成动摇他的力量。
除非,他自己想要改变。
“哎。”方父也知道这点,直叹气,“你说你,事业做得这么成功,为什么就是不愿结婚呢?”
“你不结婚,这么大的产业,以后留给谁?”方父双手一摊,满是可惜。
方执闻言,双手往胸前交叠一抱,脊背挺直,居高临下,完全是上位者姿态,然后稳稳抛出那句——“贡献国家。”
方父:“……”
方母:“……”
他这话一出,父母都不好意思反驳了。
毕竟都是知识分子,还是党员,这点觉悟是肯定有的。
“行行行,贡献国家……”方父拿他没办法,破罐子破摔,直挥手,走开了。
母亲也撇撇嘴,再不好跟他多话。
方执终于换来一点平静,转过身,踱步走进卧室。
二楼最好的卧室是属于他的,带了个大露台,这推开连接露台的门,立在栏杆边,眺望远方,调试心情。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财产以后怎么办,当初决定不婚,是真打算以后贡献国家,造福社会,死后全部捐出去的。
但是现在呢,情感上,他有了点别的波动。
不为以后考虑,不为财产考虑,仅仅只是,舍不得齐歆这个人,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这是他最近才愈发清楚的意识到的。
从前,尤其刚在一起那会儿,他想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和齐歆相处愉快,那就在一起,不愉快了就分开。
他既然不婚,就没打算过跟谁长久的在一起。
他没有那么多心力去维护亲密关系,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
人的精力就是有限的,侧重点不同。
但他没想到,后来,竟然会跟齐歆在一起五年那么久。
甚至于,在一起那么久后,分开了,舍不得放手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还总想着死灰复燃,重温旧梦。
说实话,即便换作什么特能挣钱的大项目,他争取了那么一两次,再没有结果,他都能舍弃了。
但是最近在齐歆这里频繁受挫,他反而是一点退意都没有。
总想着还能怎么做得更好一些,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挽回她。
他最近有些分不清,是两人在一起太久,突然分开导致他不习惯,还是因为……
他爱上了她。
但不管怎么样,他想跟她永远在一起,是确定的。
如果婚姻是实现跟她永远在一起的唯一方式,他别无选择的话,到了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的妻子,如果是齐歆的话……他的大脑自动设想了下,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排斥。
但是确确实实,这是他为了留下她不得不妥协的结果,并不是他内心深处真心想要。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他竟然有了,想要把婚姻这把枷锁主动套在头上的想法!
冷风吹过,方执像是清醒了些,瞬间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也是疯了,竟然生出这样冲动的念头。
可是……
方执眼眸暗淡了几分,垂下眼,看向了手中的手机。
往年他回来,齐歆会不停给他发消息,跟他聊些有的没的,惦念得很,但是现在……
截至目前为止,她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络过他。
他垂眸盯着她的头像出神,他的心就跟她静悄悄的聊天对话框一样,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