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奶奶为自己好。
她本来也是打算跟方执彻底断绝往来的,奶奶不过是帮她做了这件事而已。
“吃饭吧。”齐歆说着,绕到奶奶身后,帮她推轮椅。
方执刚走出院子,就疼得受不了了。
他踉跄了两步,就要摔倒,手及时撑在了自己的车子上。
但是,他却突然呕了下,竟然呕出一口血来。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
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有过。
以前喝酒应酬,胃出血,有过两次,还有一次在医院治疗的时候也吐血了。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倒是不慌,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给医院打电话。
但是,不等他掏出来,头昏眼花的,身体一下失去了全部力气,人一下就晕了。
他晕倒在地,一台车在他车后方停下来。
方子轩从驾驶位下来,见到前面停着自己小叔的车,还打算上前招呼一声呢,突地就看到自己小叔满嘴是血,还往地上晕倒了。
“叔!”他吓得快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搬起来。
一墙之隔,室内,大家正享用晚餐,谈天说地,言笑晏晏,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方执再醒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方子轩见他睁开了眼睛,凑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他知道他是胃部问题,两个小时之前,医生将他抢救回来后,跟他说过,但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诱导的。
方执眼睫缓缓眨动了下,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喃喃自语,“她要结婚了。”
“她?”方子轩反应了一下,“你该不会是说齐秘书吧?”
方执闭上眼,不想再说。
他傍晚带了晚餐过去找她和奶奶,就是想借此机会跟她们说,他愿意跟她结婚。
如果这是将她留在身边的唯一方式,那么即便他难以认同,还是愿意妥协和退让。
可结果却发现,他晚了一步。
她竟然,要跟别人结婚了!
方子轩看小叔这反应就知道,他口中那个要结婚的人,就是齐歆没错。
难怪小叔会吐血。
他现在听了,也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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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叔侄两同病相怜咯
第72章 他要去找她!
他还没好好为自己争取过呢, 怎么就等来她要结婚的消息呢?
方子轩早上得知小叔离开了家,琢磨着他应该是提前回来见齐歆,于是到了下午, 他也忍不住要提前返程。
他还带了不少榆洲的特产过来, 回老家之前承诺过齐歆和奶奶的。
结果人还没见到,倒是让他看到自己小叔在门口吐血。
他还想再多问些什么,但是看小叔实在难受,不想再多言的样子, 他只好忍下,拿起手机, 自己联系齐歆。
齐歆送走家里的客人, 刚洗了澡回到房间, 就收到方子轩的消息。
【怎么听说,你要结婚了?】方子轩问。
齐歆反应了一下。
奶奶今天应该跟方执说了她要结婚的事, 而方子轩应该就是从他那得知的。
她简单回应了下,【嗯。】
【男方是谁?】方子轩又问。
齐歆都准备放下手机了, 见状又拿起,说:【天哥,你见过的。】
【你喜欢他吗?】方子轩不停追问,【还是说, 因为急着结婚所以找了他?】
齐歆陷入沉默。
【他很适合我。】
无论是世俗意义上的门当户对,还是奶奶说的知根知底,樊天对她很好之类的,从客观角度来说, 他确实是特别适合她的结婚人选。
这点,齐歆是承认也接受的。
她以前大概不敢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 她会因为合适而结婚,从前想的都是她要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
可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一步了。
她喜欢的人不愿意结,而愿意跟她结的,她却并不喜欢。
这就跟一道无解的题一样。
方子轩看着齐歆的回复,他就知道了。
齐歆不喜欢樊天,仅仅只是因为合适,他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既然只要合适就行,那么,这个合适的人选,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这个念头跳出来后,方子轩蠢蠢欲动。
而这个时候,楼下传来奶奶的声音。
齐歆闻声跟方子轩道别,匆忙下了楼。
“吃点宵夜。”奶奶给她热了些吃的。
齐歆还是没什么胃口,但是肚子确实又感觉到饥饿,所以还是决定强忍着吃点。
她跟奶奶道过谢,在餐桌边坐下。
奶奶坐在一旁看着她。
齐歆感知到目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奶奶,问:“怎么了奶奶?”
“你……”奶奶欲言又止,目光不自觉往她肚子上瞟,“那个……”
奶奶看她今晚没怎么吃东西,还时不时捂嘴,像是想吐的样子,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就她跟方执今早那般的情难自控,先前哪次不注意怀上是有可能的。
齐歆知道奶奶的担心,即便对方欲言又止并没有把话说完全。
她摇了摇头,让她放心,“只是中午吃了点药。”
“什么药?”奶奶还没反应过来。
齐歆脸热,低下头,往嘴里扒了口吃的,含糊道:“避孕的。”
奶奶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中午特意出去一趟。
这也说明,两人早上还真就连措施都没有做。
在奶奶的记忆里,齐歆是做什么都有分寸的,能让她这样,只能说明,她是真的对方执极其喜欢,才会让她这样丧失理智。
所以这个瞬间,连奶奶都陷入沉默了。
她希望孙女顺利结婚生子,在她离开这个世界后,还有自己亲近的家人,出发点是为她着想。
可如果这个过程,是以牺牲克制自己的情感和喜好为代价,她又有点于心不忍。
哎,最后奶奶叹了口气,转着轮椅回房间,让她吃了宵夜早点休息。
齐歆吃了几口,收拾好,又上了楼。
她进洗手间,检查了下自己的出血情况。
还是轻微的伴着血丝,应该是属于副作用的正常范畴。
没想到那药还真是有点吓人,她有点焦虑,以后是再不敢那样了。
回房间,她不忘拿了床单,给早上弄脏的换上。
抱走上面的被子的时候,发现有一处还湿着。
早上到现在那么久了,只能说明,里面被芯都被弄湿了才会这样。
她拆开被单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她也确实是太久没有跟方执那样了,就跟池子里的水蓄了太久一样,突然开闸奔涌向前,根本不受控制。
大概也是因为她深知自己跟他不会有以后了,所以身体也异常亢奋吧。
她每次都能在方执那里得到满意的体验,每次都觉得已经足够快乐了,但是又会在之后的某一次,得到更加极致的感受。
也不知道未来,她和自己的丈夫会是怎么样的。
她其实有点无法想象自己和天哥做这事,她跟他实在太过熟悉了,像兄妹一样的熟悉,以至于她把他和这件事关联起来的时候,不但没有任何欲念,反而会有一种脚趾扣地,从脊背升上来的恐怖的感觉。
想到这点她又觉得痛苦。
这事儿挺重要的,她还挺在意的。
如果可以,她每天都需要,就跟一日三餐一样平常和必要,但是她又挑人,如果以后没法跟天哥做,那她每天都得禁欲,想想都好痛苦。
可是已经到这一步了。
她要么克服自己的生理需要,要么克服自己对婚姻的偏执,二者对她来说,不可兼得。
哎,她把床单被罩都换了,夜里躺在床上,还是能嗅到两人留下的欢爱气息。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可她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本身遇到喜欢的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除了方执,她现在也没有办法短时间内遇到喜欢又刚好乐意和她结婚的人。
那么,跟喜欢自己且乐意结婚的人结婚,好像已经是她现在能够做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就这么翻来覆去睡不着,熬了一夜,天亮后,齐歆从床上起来,又检查了下自己的出血状况。
用纸巾擦了擦发现没有了,她也就放下心来。
春节阴雨绵绵好多天,今天倒是转晴了。
她拉开房间窗帘看了看,换了身运动服,打算到外面去跑跑步。
距离这个城中村不远,有个活动中心,她洗漱完后一路跑过去。
好巧不巧,她在这里遇到了樊天。
樊天正在单杆那做引体向上,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服,随着臂膀用力向上,血脉喷张,肌肉凸显,即便隔着衣物,也能看到鼓起的胸膛和手臂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