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好的。”
就这样他交代一句,她回个“好的”,不管他说长说短,她都这两个字,跟被程序自动设定的机器人一样。
又讲了几句后,段祁轩话音一顿,微微皱着眉往一旁瞧了眼。
只见刚才叽叽喳喳聊得欢快的温澄,这会儿在他面前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扮起了乖乖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文静呢。
段祁轩顿觉索然,他真是闲得无聊才在这儿浪费时间。
“李浩。”
“诶?”
“剩下的你给她讲。”
“啊?好滴好滴。”
说完,段祁轩也不多留,直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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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天外驻甲方,温澄除了和葛念陶交接了部分资料,简单熟悉元质内部的办公流程,大体还是比较闲的。
她和李浩加了个微信后,还收到了一个10Mb大小的txt文档,是本宝贵的美食纪传体——里面写满了附近各种好吃的外卖和苍蝇馆子,备注之详细,堪称打工人续命秘笈。
仔细研读了几页后,温澄在里面挑了家外卖下单,果然物美价廉,没有踩雷。
而到了下午三点,还有跑腿拎着四大袋星巴克送到公司前台。
是人事给大家订的下午茶到了。
管后勤的孟姐拍拍手招呼,道:“大家注意休息哈,自己挑喜欢的来拿吧。”
大家一个个起身,纷纷上前挑了自己喜欢的,看上去习以为常了。
温澄坐在位置上没动,很懂分寸地不上前凑热闹。
且不说她是第一天来不大可能被算上人头,而且她是乙方的人,能不能享受到甲方的福利也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众人基本都人手拿了一杯咖啡后,孟姐掏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嘀咕:“里面那几个要给他们送进办公室里伐。”
在元质诞生初期,就跟在段祁轩身边的几位原始员工,是每个人都有单人办公室的。
葛念陶拿着咖啡在一边,见状走到孟姐身旁,十分热情地道:“孟姐,我手头活刚好干完了,我来送剩下几杯吧。”
葛念陶说着伸手提起袋子。
葛念陶刚走没几步,孟姐就收到了消息,忙不迭叫住她,“小梦,不用送了。段总说他们自己出来拿。”
葛念陶自然地放下袋子,“哎,好的。”
没过两分钟,走廊里的办公室陆陆续续走出几个高大的男人。
段祁轩缀在最后,等他抬手去拿咖啡时,刚好就剩最后一杯了。
他倦懒地扫了眼标签,是咖啡因含量偏高的冰美式。
今晚好像不用加班,还是不喝了吧,免得大晚上又失眠。他这样想着。
随即,长眸一转,目光看向落地窗前那个角落的工位。
某人正坐在电脑前,肩背挺直,一个人咔咔敲着键盘,桌面上也没杯喝的提神,瞧着怪可怜的。
于是,段祁轩漫不经心地捏起星巴克,刚准备将他这杯咖啡送给某人无害化处理。
就在此时,葛念陶忽然走到温澄身边,笑着将她那杯咖啡递给温澄。
然后温澄一脸惊喜地接过,仰起脸笑得甜甜的,对葛念陶道谢。
段祁轩见状,脚下步子一顿。
得,是他多管闲事了。
随即,他脚下步子一顿,转而走到了葛念陶桌前,“Gina。”他抬着手腕朝她示意了下咖啡,淡声道:“这杯给你。”
说完,段祁轩随手将咖啡放在葛念陶桌上,转身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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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留言都有小红包,宝子快来
第18章
温澄小口抿着咖啡, 悠哉悠哉地回忆着,她方才一幕不落看完的这场分咖啡大戏。
几乎是段祁轩将目光投向她的瞬间,葛念陶的目光就紧随其后地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她就被葛念陶递了杯咖啡。
而直到下班, 葛念陶新到手的那杯星巴克, 有没有喝完温澄看不出来, 但是没被扔进垃圾桶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葛念陶一直把它摆在鼠标旁, 也不怕手一不小心碰倒。
真有趣。
所以,她没猜错的话, 葛念陶估计对段祁轩有意思吧。
这就让她有点头疼了。
她前段时间追段祁轩追得算高调, 元质里知道的人少说也有五六个, 而职场里的绯闻都是插着翅膀,能做到无介质真空传播的,所以‘她喜欢段祁轩’这件事葛念陶绝对知道。
那她该如何告诉葛念陶, 她不是来跟她抢男人的,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她跟她算一边的呢?
就难搞。
她只希望, 这位葛小姐不是一个会把私人情感带进工作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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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
因为天气过于炎热,温澄依旧选择了点外卖。她在《美食秘笈》里挑了家价格适中的海鲜汤面, 外加点了一份适合夏天喝的桃胶。
点完外卖,温澄就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了。因为弄设计稿太投入,手机还开了静音, 等她的胃饿得发出抗议时, 她的外卖显示已送达二十分钟了。
温澄连忙推开椅子起身下楼, 结果她在外卖架上找了两遍,都没找到自己的外卖。
她发消息给外卖员,确认他没送错地方后, 不禁皱起了眉头。
金茂大厦好歹算个高级写字楼,能在这里工作的也算高级牛马,不至于素质这么低吧?
...
另一边。
元质的二十楼休息区,是元质用一个会议室大小的房间改出来的,里面摆了几张大餐桌,以及小圆桌,有微波炉和热水茶包之类的,元质的员工都可以来这里歇脚。
一张位于最里面的圆餐桌旁,坐了四五个男生,正吃着外卖聊天。
李浩大口嗦完海鲜面,拎起袋子正准备收拾餐盒,忽然发现里面还有盒桃胶,他从来没点过这玩意。
“卧槽!”
李浩拿近袋子仔细瞧了眼小票,“我拿错外卖了,我看到这熟悉的包装就以为是我的,竟然有人点和我一样的。”
桌上的其他几个人纷纷看向李浩,七嘴八舌的说道。
“小票上有名字吧。”
“你完了李浩,你拿走了打工人唯一的信仰,吃完这顿你且安心上路吧。”
“问问店家?”
李浩看着小票上的姓名,迷惑了一瞬读道:“澄澄不吃橙子...?这他妈谁知道是谁啊。电话也不完整打不了啊。”
与此同时,段祁轩正合拢糕点盒、打算带回办公室的指尖一顿。
随即,他好整以暇地重新打开盒子,从里面捻了枚出来放盘里,才不咸不淡地点拨了句。
“你温学妹的。”
李浩转头睁大眼看向他,“啊,你确定?”
他睫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报道:“尾号7375。”
李浩低头对了下号码,一整个震惊:“卧槽!真的!”他又抬起头稀奇地问,“老大你咋知道的?”
段祁轩垂眸一哂,心想如果有人在你千辛万苦入睡后,一个电话把你吵醒,你也会记住那个电话的。
但他不欲多言,只敷衍了句:“她给我打过一次。”
“哦。这样。”李浩恍然大悟,立即接受了这个说法。
如果别人这么说,他会觉得那人对打电话的人有点特别,但段祁轩肯定不是。
他是见识过这人的记忆有多妖孽的,说过目不忘也绰绰有余。
他最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在初中时他拉着刚认识的段祁轩几个去网吧,结果玩到一半段祁轩突然说教导主任要来了。
他们几人半信半疑地撤退了,结果不出三分钟教导主任带着年级主任真来抓人了。
他们劫后余生,想起来问段祁轩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人一脸淡然地说,这家网吧老板是教导主任小舅子,刚才他经过座机看到上面打来的号码,是教导主任的,猜的。
李浩震惊了,又问他怎么会背教导主任电话,段祁轩说保安室的桌子上不是贴着全校老师的电话吗。
李浩咽了口口水,小心试探问你难道会背全校老师的吗。
段祁轩一脸疑惑地反问这需要背吗,扫一眼不就记住了。
谁懂那句话给他年幼的心灵造成多么惨烈的伤害!
谁懂那句话让他坚定地抱紧了段祁轩这条大腿。
段祁轩瞥了眼神游的李浩,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蹙眉问:“你还愣着干什么?”
李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哦哦哦,对了,我得去找学妹还外卖。”
...
饥饿令人心焦,站在大厅的温澄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胃部地烧灼感,保持冷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温学妹。”李浩跑得急声音都带上了喘,“‘澄澄不吃橙子’是你吗?”
温澄回头,骤然被人叫出外卖收件名,她被羞耻得噎了下,才点点头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