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一想到某种可能,就心痛得难以呼吸。
她伸手想碰他,却又停在半空,生怕因为她丝毫的动作,让段祁轩毒素发作加快。
“段祁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啊?”
“你说句话好不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千万不要...你千万要没事啊。”
温澄哭得快要脱水,整个人被恐惧攥住呼吸。
段祁轩靠在少女怀里,感受着温澄哭得胸膛快喘不上气的起伏,神色奇异地飞快眨了下眼。
他好像有点装过了。
再这样下去,刚才的120急救得成温澄给自己打的了。
段祁轩从温澄怀里坐起身,看着少女为他哭到泣不成声,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他抬起右手,温柔地用指腹为温澄擦泪,“别哭了,你看我不还好好的吗。”
只是眼泪却越擦越多。
段祁轩勾唇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怜惜,然后干脆用吻来代替手指。
他边捧着她的脸啄吻着,边小声哄人。
“真的,我没事。”
“温澄你深呼吸,冷静一下,别哭了。”
“温澄,那蛇没什么毒。”
终于,哭得像短路的机器人的温澄,在听到某个关键词时,她才像电路接通。
温澄猛地抬眸,一把抓住段祁轩的手摇晃,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段祁轩一手揽过温澄后颈,让她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紧密到几乎能感受彼此额间跳动的脉搏。
“那蛇是虎斑颈槽蛇,没什么毒性,更不会致命。”
“真的?”
段祁轩含笑点头。
温澄愣了三秒,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过了许久,她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去,可小腹肌肉因为过于紧张还在痉挛着。
偏偏段祁轩蔫坏,这时候还要逗她。
“这么怕我死了?”
温澄一听到某个字,现在就有点应激了,又气又怕,“你…你…”
“我这个让你担惊受怕的骗子?”段祁轩眉眼含笑,戳着她的酒窝玩。
向来伶牙俐齿的温澄,此时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说不过,温澄只能气得一把抓起段祁轩的手臂,带着泄愤的意味,用力咬下一口。
段祁轩长眸微眯,倒吸一口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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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在来啦
温馨提示:这章剧情有点子刺激,宝子们阅读时,请务必系好安全带
虽然在在好像提醒得有点晚了(移目
么么
第50章
因为事发处于海岛, 距离海岛最近的城市医护人员难以直接抵达,只能先联系岛上常的驻医疗救护,暂来为段祁轩进行初步处理。
温澄两人听从医护人员的指挥,待在原地不动, 等待医护。
她站在山坡上眺望。
没一会儿, 就看到不远处的山脚下, 一辆涂着红十字的别克, 亮着两束远光灯,正朝他们这边驶来, 摇摇晃晃, 看样子准备蓄力冲上山坡。
“段祁轩, 医生来了!”
温澄见到车辆后,立马兴奋地转头告诉段祁轩。
段祁轩盘腿坐着,两手懒散地后撑在草地上, 姿态懒散, 看着温澄笑得无奈道:“温医生, 现在可以让我站起来了吗?”
在温澄的强烈要求下, 段祁轩此刻还坐在草地上,不被允许站起来, 让他身体尽可能保持静止。
因为她刚刚上网查过了,虎斑颈槽蛇,是有一些微毒的, 而任何动作都会加快毒素在血液里的循环。
温澄听见段祁轩的诉求, 目光坚定地竖起食指, 然后左右一摇。
“不可以。”
段祁轩见温澄如此坚决,挑了下眉。
不过他知道她方才是真怕了,便也就坐着没动, 随温澄去了。
只是这样坐在地上等医生,终归有些
考验他多年的教养。
段祁轩收回撑在身后的手,端正地摆在身前。
然后,温澄的目光,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段祁轩右臂上的两块伤痕。
靠近手腕处的伤,是两颗米粒大小的蛇牙伤。
而在蛇牙之上,靠近段祁轩手肘的位置还有一处惹眼的伤——一口整齐的牙印。
怎么还没消下去?!
她刚才明明没有用力咬吧?没有吧?
偏偏段祁轩发现温澄目光的停滞后,还慢条斯理地抬起右臂,垂眸认真看了牙印一眼,跟在欣赏什么美术杰作似的。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瞧向她,那眼神像在说瞧瞧你做的好事。
温澄一看见牙印,再被段祁轩那揶揄的眼神一扫,顿时羞得耳朵爆红发烫。
她当即扑到段祁轩身边,一边把他袖子往下扯,一边掩耳盗铃似的道:“海边冷,你快把衣袖放下来点,小心冻感冒了。”
“这样啊,好有道理。”
段祁轩语调悠悠道,动作倒是顺从地伸着手臂,任由她修理他衣袖。
然后很轻地笑了声。
两人靠得太近,那笑声就像一个带波浪线的小音符,跟它主人一样狡猾,钻进温澄耳朵里,搔得她心尖一颤。
温澄刚小心放下几折衣袖,堪堪盖住那个罪恶的牙印,别克车终于冲上了山坡,熄火停下了。
然后车里冲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女性,后面,跟着一个拎医疗箱的男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女医生留着短发,行动干练,走到两人身旁蹲下扫了眼现场,直接开门见山提问:“有看清是什么蛇咬的吗?伤口在哪?被咬多久了?”
段祁轩见医生来了,抬手指了下一边被布料裹着头的蛇尸。
温澄下意识报出时间,准确到分钟。
女医生观察完伤口,瞥了温澄一眼,“小姑娘记得很清楚嘛。”
年轻的男医生在旁边,扯开布料翻看完蛇尸后,向她汇报:“师父,是虎斑颈槽蛇,这蛇还是被一击毙命的,杀得很利索。”
“没错。”
年纪大的女医生点头,一边打开医疗箱为段祁轩初步处理伤口,一边还简单为他们介绍了几句这蛇,目的是安抚伤者。
她告诉他们,在海岛上每年都会有十几人被咬,先打个抗蛇毒血清,再回城市医院做个检查就好,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温澄蹲在一旁竖起耳朵听讲,听到医生也如此说,心脏才算真正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女医生为段祁轩消毒处理完蛇牙伤口后,男医生递上准备好的皮试针剂。
因为皮试需要打在手肘内的前臂屈侧,要将段祁轩的袖子推高至大臂。
温澄眼皮不禁一抖。
她刚放回肚子里的心脏,顿时又提起到嗓子眼。
而段祁轩看见温澄如临大敌的模样,思索了一秒。
想起了某人上次跟他在医院时,看他清理伤口的鬼哭狼嚎。
于是他顺手抬起左手,挡在温澄眼前,轻声道:“怕就闭眼。”
在医生面前搞什么?温澄瞪了段祁轩一眼,连忙拍掉他的手。
男医生不解地道:“可是是给你打针,不是给这位小姐打针啊。”
段祁轩笑了下,没有说话。
女医生对此倒是如老僧入定,淡定地接过皮试针,手法熟练地完成注射后,最后用碘伏棉签按住针眼。
忽然,男医生眼尖地发现了一处红印。
他脱口而出道:“师父!伤者这里还有一处表皮软组织挫伤,疑似皮肤咬合性淤斑。观察淤斑颜色,伤者是在被蛇咬后,又被人用牙齿咬过,根据伤者前臂内屈侧的伤口尺寸,大概是被一位女性咬...呃。”
“...的。”
除女医生外,在场唯一女性温澄:“......”
随着男医生最后一个“的”字落下,四周只剩一片海风呼啸的寂静。
温澄默默别过头,安详地闭上了眼。
她悬着的心和脸皮,终于还是嘎巴一下摔了个稀巴碎。
碎片还隐约拼出‘颜面扫地’四个大字。
段祁轩看到某人难得会不好意思,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小伙子激动地说到最后一个字,飞快看了一眼温澄,反应过来后,心虚地往旁缩了下。
女医生悠悠补上一句,“下次记得换一只手臂咬,不然可能有交叉中毒的风险。”
段祁轩从医生手里接过棉签,给自己按着手,低声道谢。
“对了。”女医生转头看向温澄,问道:“刚才的急救电话是你打的吗?你和患者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家属吗?”
温澄脸还烫着,小声回答第一个问题,道:“是我打的电话。”
回答完这个问题,温澄语塞地“呃”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另外一个问题。
她和段祁轩算什么关系。
温澄彻底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