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练得不错吧?”
林笑棠两眼一黑。
造孽哟,她把人调成啥了?
林笑棠大致摸清两条鱼的性格,对脚踏两只船的走向做出初步推测。
她对攻略对象无感,喜欢上了朝夕相处的师兄。攻略之余,展开猛烈攻势,拿下了这朵高岭之花,明面上亲密无间,暗地里颠鸾倒凤。这点从身体的熟悉感就能看出。
陆应星懵懂无知,底线一步步被降低,对眼皮子底下的奸情熟视无睹,而云清漓却十分强势。他不知道她另一边还钓着自己的好友。
至于那个口头婚约,搞不好就是奸情差点被撞破,仓促之下扯出的安抚借口。
她怎么答应成亲?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此看来,她真是一个很没道德的屑。
林笑棠不禁狠狠唾弃自己。
愣个神的工夫,云清漓又昏昏欲睡,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困得不行。
他强打着精神,唤道:
“师妹。”
“嗯?”
“你现在喜欢我吗?”
云清漓固执地撑着眼皮,好像不给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
林笑棠看着他。
先前那些有关失忆的困惑有了解答。
记忆在脑子里,爱却是在心里的。
心脏永远不会遗忘。
从心脏泵出的血液流遍身体,所以身体也记得。
答案很明确了。
话到舌尖,林笑棠却没说出口,默默看着期待的目光消失。
这样是不对的。
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爱与存在的哲学太深奥了。
林笑棠想得脑袋疼,拿开搂腰上的大手,一点点蛄蛹出怀抱,爬回了自己那边。
和情人腻歪完,该去跟攻略对象打卡了。
林笑棠穿好衣服,简单挽了个发髻,出了房间,看到陆应星坐在小板凳上,灶台生着火。
“早,云兄还好吗?”
“师兄在睡觉,应该没事。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乱动就不疼。”
“吃完那些丹药能好吗?”
“嗯……难说。”
“我先去洗漱了。”
“好。”
林笑棠站在院子里刷牙,思索起丹药的事。
陆应星手里的伤药所剩无几了。他自己每天都要吃,现在又加上云清漓。
云清漓那边不知有多少……
听说她剑医双修,自己也会炼丹,储物袋的伤药要多一些。
要是能打开储物袋就好了。
陆应星研究过她的储物袋,说上面有一层复杂禁制,暴力拆解会毁掉里面的东西,不知她的亲传师兄能否解开。
送来的干粮快吃完了。
林笑棠带着银两去村长家买干粮,一想让一条鱼在家守着另一条鱼,有种荒诞的好笑。
村长家在杀猪,说要拿到十五的大集上卖。
林笑棠想着给两个伤员补点油水,顺便买了一条肉。
村长拿不出那么多干粮,表示等赶完大集再给她送去。
林笑棠问道:“村长,你家有烈酒吗?”外敷伤药没有了,村里这条件弄不到金疮药。
村长摇头,回道:“有个酒商在村里歇脚,姑娘要不去那儿问问?”
“酒商在哪儿?”
“秀珍、秀珍——”
儿媳妇从屋里探头。
“你带姑娘找酒商去,那人住在王老四家。”
上一个土坡时,有条狗没栓绳,狂吠着冲了上来。林笑棠装捡石头要打,把狗吓退了。
儿媳妇诧异道:“仙、姑娘也会这招?”
林笑棠笑笑:“土方法百试百灵。”
话匣子因此打开。
两人说着话下坡,撞见一个男的,趴在墙头上,朝人家院里看,似乎在偷看。
林笑棠皱眉,确认道:“那人在偷看吗?”
儿媳妇看了看,愤愤道:“呸!那是村里头号的下作胚子,八成在偷看姑娘家洗澡!”谴责完,扭头嘱咐道:“姑娘你可千万别搭理!这种无赖就跟癞蛤蟆似的,黏上就甩不脱,专会讹人!”
林笑棠心想,若她会法术,站在这儿就能收拾一通,可她现在和凡人无异。
玲珑虽是灯下黑,交集也不多,但毕竟帮过忙,又是独身女子。
路见不平虽拔不了刀,绊子还是能使的。
林笑棠说道:“我想给他点教训。有路能绕到那一边吗?”
有男人在墙头偷窥。
阿九心知肚明,并不打算理会,把肉细细切成臊子。他随时可以把男人切成臊子,但暂时没必要。
突然,墙那边传来狗叫声,男人破口大骂,摔了下去,惊恐地叫起来。
切肉的刀一顿。
犬吠声吵得心烦。
阿九把刀往案板上一卡,登上平房,想把狗撵走,没成想见到了林笑棠。
她提着一条猪肉,和另一个女人走了。
只是路过。
他看着她走远。
无赖和狗也跑走了。
耳根子清净下来。
阿九眼睛一瞟,在地上看到一小块猪肉,就掉在墙根下。
狗是被这块肉引来的。
阿九出了会儿神。
第101章 不再会
林笑棠拎着酒肉回家。
陆应星把猪肉做成了美味猪肉, 出锅时肉香味飘满屋子,香得她多吃了半碗饭。
金牌大厨在饭后承包了刷碗的活。
林笑棠在旁边听陆应星说和她师尊切磋厨艺的事,才知道他已经见过家长了。她暗自惊叹,这样都不会翻车……
凌虚真人似乎很疼她。
一边是从小教导的徒弟, 一边是颇为欣赏的小辈, 手心手背都是肉。
如果两人同时提亲, 他会答应谁呢?话说修仙界重婚犯法吗?
林笑棠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陆应星控干水,收好碗筷,看到林笑棠在神游, 俯身朝她脸颊吹了一口气。
林笑棠惊了一下,眼帘一掀,乜了他一眼, 故作恼怒:“好哇,陆应星你学坏了。”
陆应星笑道:“都是林老师教的好。”
林笑棠像是看到什么似的, 目光忽地一定, 说道:“你头发上好像沾了个东西。”
陆应星下意识地摸了摸。
“还没弄掉,你低下头。”
陆应星从善如流,随后耳垂猛地一痒,整个人僵住了。
报复成功,林笑棠吃吃笑起来, 眼尾一挑, 得意道:“你道行差远了。”
脆生生的笑,像咬下一口脆桃,清新的芳香弥漫。
小小的骄傲, 如孩子一样调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应星短暂地失了神,耳朵在发烫, 俏皮的调笑不住打转。
他这几天深刻认识到了一件事——
两人之前只是普通朋友。
因为林笑棠没这么活泼。
陆应星哑然失笑,拱手作揖,回道:“弟子受教了。”
这样的林道友,令人心动不已。
林笑棠玩闹够了,转到正事上,问道:“明天走的话,你的伤不碍事吧?”
酒商碰巧要去汇津镇,愿意有偿载一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出行工具是驴拉的板车,虽然颠簸些,但好歹能不用双腿赶路。她问了价格,还没定下。
陆应星回道:“不碍事,已经开始结痂了。”
“那我师兄?”
“云兄是侵蚀伤,颠簸不打紧。”
“我下午再去一趟,付钱定下这事,顺便告诉村长不用带干粮了。”
“嗯,辛苦林老师跑腿了。”
林笑棠一看陆应星还沉浸在角色扮演,清清嗓子,端起架子,顺嘴道:“正好,为师肩膀酸,你帮我捶捶。”
正事结束,攻略开始,肢体接触最容易搞暧昧了。
林笑棠暗自排练好小把戏,忽然听到木门推开的死动静,回头一看,昏睡的情夫站门口呢。
出师未捷身先死。
船翻了一半。
只见云清漓面色阴沉,问道:“谁是徒弟?”
陆应星实诚道:“我是——”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林笑棠不敢听,紧急截下话头:“师兄,我肩膀酸,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她施施然走
过去,扯住醋坛子的袖子,把人拽回屋里,顺带关上了门。
陆应星好糊弄,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位。
要是云清漓掀桌捅破奸情,她的攻略就完蛋了。
“师兄何时醒的?”
“为师肩膀酸醒的。”
“哈哈,我和陆道友开玩笑呢。”
“师妹不曾对我开过这样的玩笑。
“那是因为我对师兄说的都是真心话。”
“全是真心话吗?”
“当然啦。”
“成亲也是吗?”
林笑棠语塞,虽然不知道嘴里跑过几辆火车,但这句话包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