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_宝光相直【完结+番外】(116)

  哭起来或是过分动情时,会变粉变红。

  令她心神俱颤。

  可刚才闪电映亮的时间太短,还没等她进一步看清,昏黑再度袭涌。

  “宋、宋…言祯?”她不太确定地试探出声。

  是因为虽然无法清晰辨别他的脸,但隐约里她似乎嗅探到了那丝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清冽稀薄的冷杉香气,混染浅淡的杜松子尾调。

  足以令她莫名得到些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嗯。”男人在此时淡声搭腔,“又叫了我的名字呢。”

  还真是他!!!

  “死狗,你想吓死我吗!?”

  心情彻底安定下去的同时,恼火也紧随而来,贝茜气得半死,冲上去两步用力锤他,

  “突然出现就摸我,还不说话,你故意吓我呢是不是?!”

  完全被“死狗”这个久违的称呼狠狠爽到。

  黑暗里,男人稀微弯了下唇,低笑着任由她打,坦诚道:“没想吓你。”

  他以为自己进来的时候她知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贝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往外赶他,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解得开吗?”宋言祯探手绕去她背后,长指勾紧系带结,“帮你?”

  “不要,谁要你帮。”贝茜挡开他的手,催促道,“快点出去听到没有!”

  宋言祯倒也并不急于上手,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声平淡稳:“确定要我出去等?”

  “什么意思?”贝茜略带质疑又不满地瞪他。

  “快到梅雨季了,这房间不朝阳,常年阴潮,又堆积着这么多衣物杂品,看不见的墙根角落里难免……”

  他懒腔懒调地拖长尾音,有意停顿在这里。

  惹得没耐心的女人着急起来,“难免什么,说呀?”

  宋言祯敛低眼睫,睨着她,“难免有些虫蚁乱爬。”

  “……”贝茜嘴还是很硬,“嘁,虫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蜈蚣。”

  “那我也不怕。”

  “蟑螂。”

  “我一脚一个。”

  “如果贝贝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它爬到身上……”

  “闭嘴。”

  “还有。”宋言祯在这时略微俯身,薄唇凑近她耳际,挑眼凝着她身后的某处角落,“老鼠,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他音落,骤然一个霹雷劈下,震出一声暴戾巨响。

  贝茜瞬间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雷吓得,还是被他的话吓得更多一点。

  更衣室内再次陷入暗夜的沉静。

  静谧之下,贝茜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几乎震痛的心跳,与不自觉间越发短促的呼吸声。

  针落可闻的这份寂静里,还有,从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叫人分不清是否真实存在。却又明确地不可忽视。

  因为这份怪动静,贝茜不得不调动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去仔细分辨,这种令人心底发毛的声音究竟是不是宋言祯口中的……老鼠在墙根钻爬。

  以至于她根本无从发现,隐没在暗影中的男人眼神湿黏,折射无尽胜似异火般的磷光,烧灼在她的身体发肤,像要将她困束吞没。

  宋言祯唇角淡微挑起弯弧,不易觉察,平淡口吻下暗涌浮动着恶劣,状似无辜地说:“原来贝贝这么勇敢。”

  “那我出去等。”说着男人作势转身要走。

  “轰隆——!”猛然又是一个响雷劈天裂地。

  “啊啊啊不行!”下一秒贝茜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宋言祯没能成功迈动脚下步伐,扯起唇,无声笑了。

  却仍在装腔,假意不懂:“嗯?贝贝说哪里不行?”

  “老鼠!老鼠不行!”怀中女人声音都带了颤,“老鼠我真的不行啊,混蛋!”

  边骂,双手却更加紧紧勾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全然不敢再抬头看一眼,似乎还在为刚才的雷声与窸窣声而心有余悸,薄瘦肩骨隐微瑟颤不已。

  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不服输:“快点搞,搞完出去。”

  暴雨天,春雷夜,昏暗更衣室,前任夫妻。

  匹配上这样一句不清不明的台词,多么惹人遐想,多么暧昧勾丝。

  男人的瞳孔在雾夜中微微扩散,探不到边际。

  像贝贝的一个拥抱就能令他爽到失焦。

  尽管是靠他的诡诈手段骗来的。

  可毕竟,他们离婚半年了,贝贝从未主动碰过他。

  而此刻躲在他怀中的贝茜并无其他半点多余的想法,只有宋言祯刚说的“老鼠满地爬”,加上又是这样时不时来个的雷雨天,她承认是真的有被吓到。

  发觉男人半天没动作,贝茜从他怀里仰起头,语气不满地命令:“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好。”宋言祯从暗爽的情绪里抽回思绪。

  他抬手开始帮前妻松解礼裙系带。宋言祯个头修挺,本就高出贝茜许多,夜视能力也极佳,非常满足这个拥抱的姿势为她动手拆解。

  可不知是有意或无心,他无可避免地会与她发生肌肤接触。

  而男人指尖几乎是冻结皮肤的冷温,每一次勾缠细带时,都会不经意轻微挑抹过她的后腰软肉,

  逼得贝茜下意识激颤,就会忍不住更用力缠搂他的劲瘦腰肌。

  几个来回往复,贝茜无数次都在用身体挤向他。

  “嘶…”不料男人倏尔哑着音嘶声,“贝贝,别这样弄我。”

  多么不讲道理,明明在动作的人是他,却叫她别弄。

  或许是骇然惊惧的情绪太过强烈,贝茜一时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又忍不住紧贴着他的身体挺了挺胸,似乎想要躲闪他丧失人类温度的指腹。

  “还不是因为你手太冷了!”心大的女人只是抱怨,“到底为什么手这么凉啊?你是不是身体太虚……”

  虚弱,她是想说这个词。

  结果没能说完后一个字,变成了“虚”。

  对男人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虚和虚弱或许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至于为什么没能说完?

  当然是贝茜抱得宋言祯太紧,彼此身体贴得太近,以及当下她身上的礼裙已经被他成功解开绑带,裙身翩翩然脱褪而下未落在地面。

  而她虽然不算未着寸缕。

  事实上也只剩个吊带打底,丝袜,和脚上一双细高跟。

  所以她当然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力行自证不虚的,一些变化很大的反应。

  劲挺得骇人。

  以及。以及那里是与他冰冷长指截然相反的,炽灼烫温。

  “你、你!!”贝茜一下子涨红了耳根,从他怀里迅速退出来,骂他的同时往后退,“你有病……啊!”

  嘴里的话没等骂完,混乱之中忘了礼裙还堆叠在脚下,猛然被牵绊住险些后仰着摔倒之前,被宋言祯迅速出手拦腰一把捞回来,重新搂住。

  贝茜红着脸下意识挣扎:“你放开……”

  “你放在这里的衣服,说不准被那些东西爬过。”男人一句话就骗走她的注意力,懒声问,“还能要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之后贝茜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要了。

  “那怎么办?”贝茜气死了,觉得这男人果真有病,“不要我穿什么?难道你就让我这样出去吗?”

  “怎么会。”宋言祯懒淡挑眉。

  随后抬手将自己西装外的大衣外套脱下来,帮她穿上,甚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虚敛着眼皮扔给她选择:“要背还是要抱?”

  “滚,我自己可以。”贝茜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却又被身后的男人再次挽留脚步,“但是外面在下雨,路很滑,你穿着高跟如果不小心摔倒,衣服……”

  “够了,闭嘴。”

  贝茜掉头回来,直接绕到他身后,“背我。”

  自然又一次完美错过身前男人诡计得逞的阴凉笑容。

  果然这双眼睛,最是改不了狡猾。

  ……

  宋言祯背着贝茜,贝茜撑着伞,两人顶着风雨上车,将暴雨的哗然关在外面。

  但她不想理他,不想跟他说话,索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直到听见澜湾港的入闸识别车牌声,贝茜才慢悠悠睁开眼,坐直身子活动了两下肩膀,从旁侧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忽然发觉,这好像不是通往贝家美式别墅的路。

  “喂,宋言祯。”贝茜瞥了两眼窗外的盘山路,回头目光充满警惕地瞪他,“你要带我去哪?”

  她指着男人警告,“告诉你啊,大半夜的我可不去前夫家。”

  谁知宋言祯听到“前夫”这个称呼,并未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相反他十分从容平静,将车一路开上最后一个盘山口,临停在圣堂别墅的地下车库入口。

  厉雷横亘云海,破天轰炸之际——

  “前夫也是夫。”男人的嗓音与雷雨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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