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像赞叹,又像诱导:
“这双耳朵,最适合听我哄睡。”
“别闹了……哈啊…!”制止的话好像被无视了,被他凸起的指节顶蹭到耳后敏感的软肉,细小摩擦音比情话暧昧。
贝茜竟然忍不住夹了下腿。
好怪异的感觉……
但幸好她躲在柔滑薄被之下,没有被男人看出端倪。
而宋言祯的眼神不带怜惜,话语的侵略欲逐渐浮出水面:“或者,做别的,累了才能睡。”
“噢噢对!我想起来了!”贝茜受不了了,在这里惊叫出声,“现在应该把落地灯调成睡眠模式了。”
她想起身,不让他再说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揉着耳朵的那只手骤然施力摁压,将她按回枕头,眼角压紧流露冷光,字句缓钝:
“想起来了?”
动作没用到弄痛她的地步,却从怜惜转变为轻微施虐,接连的感触令她战栗不已。
“真的么?”
男人的大掌把控住她的脑袋,掌心覆盖在她耳朵。
声音通过空气和身体的震动传来,成色别样诡秘,轻言细语着,
“贝贝,别骗我。”
多荒唐,行骗的人要求得到完全的坦诚。
“对啊……”她厘不清这是暧昧还是危险,有点慌。
嘴倒是硬得很:
“想起你是我的仆人,这些睡前工作都是你帮我做的,对吧?”
一句话先暴露弱点,她根本什么都没想起来。
贝贝竟然又在闷头往他的笼子里闯呢。
“你真的……”
他近乎被她的天真可爱逗得低笑出声,自然地应下:“对。”
贝茜以为自己误打误撞蒙对了握住他的手腕:“那你还不快去帮我调灯光?”
他手指微动,几不可察地滑落她柔嫩后颈,若有若无摩挲。
等摸够了,才站起身。
“诶等等,顺便把加湿器开到静音热雾。”她躺在床上指挥。
他答:“好。”
“空调自然风,循环全开。”
“好。”
贝茜有点得意。
天之骄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成为她裙下奴仆?看来宋言祯婚后跟以往围在她身边转的普通男生也没有区别嘛。
她心里是压他一头的优越感,最先胜过了其它情感。
她继续吩咐着:“天花氛围投影要新月不要星空,蓝牙要放舒缓音乐,顺便,把我的面膜仪拿来。”
宋言祯默声觑着她,看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嘚瑟样儿。
漫漫二十年青梅竹马,他不是什么人善可欺的性子,尤其是,每当她开始得寸进尺。
“我还想喝水,不过睡前喝燕窝会不会更好……哎呀!”她掰着手指头增加命令时,猝不及防被宋言祯一把掀开被子捞出被窝。
男人只有两个字:“一起。”
还来不及反应,臂窝就被他抄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倚贴进他的怀里。
“诶诶?你干嘛?”
双手攀附在他肩膀,臀肉卡坐在他臂弯,两腿下意识顺势夹在他腰上。
“这么重要的事,放心交给我?”他将人向上颠了颠,安稳抱着她去调灯光,“你要监工。”
“三岁小孩都能做的琐事,宋教授还需要监工?”她挣扎了下,结果被搂得更紧。
“嗯,婚后一直都是这样。”他单手抱着她,按她要求调整加湿器、空调、新风,一切。
贝茜不好借力,改换成双臂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心下隐隐思考。
和宋言祯的亲密行为在她有限的记忆中,没有记录。
是在失去的那五年记忆里,和宋言祯由恨生爱了吗?
可被他抱在怀里,肌肉记忆也没有吗?
为什么只有他这样轻车熟路,她却很生疏呢?
但她很快没时间细想了,因为他们身上衣服的缘故。
两人都穿着滑腻的真丝睡袍,不仅薄似蝉翼,摩擦力也太小,衣料随着她身体不住地下滑,在他紧实腹部上堆叠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因此她必须努力在他身体上向上攀爬调整位置。
尽管,她的吊带衫睡衣有配套的短裤和底裤,但也都一样是超薄丝质款,在毫无缝隙紧贴的两具身体之间,形同无物。
奈何双腿缠紧仍然毫无作用,甚至会让她更清晰感知到他腹肌劲朔的线条。
她忍不住出声嗔怨:“你倒是给点力抱我啊,我一直在往下滑你感受不到吗?”
“感受到了。”他舌尖缓顶上颚,细微表情透露半点无赖,
“可我一手抱两个人,没力。”
好好好连孩子也算上了,她惊叫:“两个又怎样?你早上还单手抱了呢!”
“是么。”他淡淡敷衍着抱住她腿根,向上托起一点,随后又收了力。
于是贝茜又从上到下,经行腹肌,沿途滑蹭下去,抵达界限分明的人鱼线,若有若无地遇抵她的柔软地。
两层睡衣,一线之隔,她几乎骑坐在他胯骨。
宋言祯还在若无其事带她去倒水,每当她啧声想骂人,他就会重新将她往上搂一些。
然后她就又重游一遍他腰腹线条的起伏。
最糟糕的是,每一次不经意的挪移,薄蚕丝便摩擦过胸前。
“唔……”
一种陌生异常感涌起,让她几乎能感到自己情绪多端的俏点正在发生变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挤压在他饱满的胸肌轮廓上。
宋言祯面色如常,将水杯递给她:“自己喝还是我喂?”
“我自己来!”她赶紧将注意力转走,捧过水杯,在他怀里仰头小口喝。
她不敢乱动,怕他察觉到她身体的小小变化,更不敢从贴合的状态分离,怕胸上反应直观地暴露在他眼前。
可男人偏偏再次抬手,修长指背屈蜷抚蹭在她光洁的肩胛骨,反复流连。
她顿时僵住,呼吸都屏住了,只盼他没发现这不受控的变化。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
“真可爱。”
随手替她拢好滑落的肩带,抱着她向床铺走去。
一看到终于能回床,贝茜像见了洞的惊兔,一下子钻进去,缩在被窝抱紧里侧那枚孕妇侧睡抱枕。
宋言祯也没为难她,从床头柜挑了只丝绸睡眠眼罩,轻微抬起她脑袋,为她戴好。
贝茜被他这样照顾着有点不习惯,但眼前混沌陷入更深的黑暗,她很快平静下来。
一阵细微响动后,宋言祯也上了床。
最直观的讯号是她怀里那只超大抱枕被抽走了。
“我睡觉一直都要抱抱枕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已经改成抱我了。”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还不能少了它。”
“在外侧,不准放中间。”
贝茜戴着眼罩嘟嘟哝哝地骂他:“死狗。”
极致的黑暗里感受到牙齿被拇指顶撬开,男人薄凉的吐息似冷泉涌入口腔,他贴在她唇边说话,
“再骂,会被狗吃掉舌头。”
她微微挣动,逃脱他放了水的手劲,“我要睡了。”
四周没有响动,静得可怕。
她在眼罩背后的眼睛眨了下,翻身背对他:“你,帮我梳头,梳到我睡着为止,别忘了给我戴防摩擦护发帽。”
“不准吵醒我,就这样,晚安。”她下达指令后就开始酝酿睡意,丝毫不管背后的男人。
“……”
宋言祯无声吐出一口气,伸手越过她,从她那侧抽屉里取出玳瑁色负离子按摩梳,略带生疏为她梳发。
他对她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
但那不代表第一次做这些时,他能够很快游刃有余。
好在贝茜困了,没有注意到他梳发手法里暴露谎言的线索。
她长发如瀑布,全部拨向后方铺展在枕头上给他梳。
当他挑起一缕丝凉的乌发握在手心,能感受到它们格外的细密软腻。
本该温馨平静的气氛在他瞳孔碎裂,某种阴暗的,疯癫的妄念,犹如粘稠触须渐渐攀爬狂舞。
那一夜摇晃的灯影呼啸而过,随着回忆里她哭喘“宋言祯你压我头发了”,一秒坠入旖旎。
那天晚上,大小姐也一样有无数要求——
“灯光,我不喜欢这个灯光。”
“等等香薰也要换。”
“窗帘拉严。”
“衣服脱光有点冷,给我穿上袜子。”
“垫腰的枕头,垫高一点……太高了。 n”
等将她的要求处理完毕,防水垫铺好,把她放在床上的角度也调整好,他已经忍得快爆炸了。
却在他俯身吻下去时,她又爆发出惊叫:“加湿器!我、我不想叫的时候嗓子干。”
那时候他并没有今晚这样好的耐心,默然凝了她一秒,推进的一刻顺手将人抱起,带她去调整加湿器。
只是不知道,那晚的加湿器对她的嗓子能起到多少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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