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皱着眉头,头上的羽冠散发着不情愿的味道,却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翅膀,用最尖端的羽毛碰了碰何迢迢的手心,然后立刻就缩了回去。
她用鸟喙啄开一颗苹果,三口并做两口咽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罢,便挤出了卧室,跳到栏杆上,一跃而起。
劲风尖鸣,何迢迢追到阳台上,把上半身探出栏杆,看着巨大的角雕在酒店头顶盘旋数圈,朝着远处的OO山滑翔而去,彻底放下心来。
角雕是一名非常靠谱的盟友,起码要比马陆靠谱得多。
她查阅到小肥啾蹦跳到栏杆上,用绒毛挨着她的手指:“亨利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何迢迢安抚地揉了揉自己送上门来的糯米团子。
在角雕离开前,她已经把“看不见的手铐”从小肥啾的身上取下来,铐在亨利的翅膀上了。
甚至还威逼利诱系统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观察她的动态,以防不测。
小肥啾软软地“啾”了一声,扇动一下华丽的翅膀,眼眸中竟是担心。
“我说,现在该聊聊另一件事了吧?”马陆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小肥啾的伤感,挤到何迢迢身边,“你的体能太差了,需要急训一下。”
何迢迢的笑容僵硬了。
人类要想和马鹿、角雕之类的动物比体能,实在是过于天方夜谭。
她的体能在地球上完全不算差,甚至还属于比较好的那一类,可到了这里,直接就垫底了。
不过,何迢迢也清楚,如果想要去OO山逛一逛,自己是必须加强体能锻炼的。
因此,她并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直言道:“我会在这几天里多锻炼锻炼的。但是紧急补救的效果终究有限,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忙。”
马陆很友好地同意了:“好说。在不那么陡峭的地方,我可以把你背上去;就算真的到了险境里,角雕也能把你提走。”
说着说着,他拍了一下手掌,似乎是想到了某个精妙绝伦的好主意:“我给你做一件特制的骑雕服吧!”
何迢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衣服?”
马陆自豪地举起大拇指:“作为一名合格的探险家,我什么都会。”
打算给她做衣服的马陆颠颠地跳走了,小肥啾和银常也被茅卿一手一个,拎去上课。
何迢迢躺在床上趴了一会,又一骨碌地爬起来:“不能再躺了,我得去看一眼紫蛟龙和那只五颜六色的鹦鹉,然后开始运动起来!”
紫蛟龙的标准间位于二楼的最深处。虽然看上去远离人烟,但是倘若想要去别的楼层的话,他就得穿过所有住客的门口,才能抵达楼梯和电梯。
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严加防守……也是为了他的安全嘛!
何迢迢端着“无尽的水果盘”,敲了敲紫蛟龙的房门:“紫医生有空嘛?我带着欢迎果盆来看你啦!”
鸦雀无声。
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嘎吱”地拉开一条缝隙,紫蛟龙黑豆般的小眼睛隔着门缝张望:“老……老板?”
他的说话声细弱蚊吟,活像是下一秒就要逃走了似的:“老板怎么来了?”
何迢迢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缝:“你是来应聘的医生,四舍五入,也算是我的员工吧!我的员工都在大厅里晕过去了,自然是要来慰问一下的。”
说罢,她也不管对面是什么反应,直截了当地询问:“我能进去嘛?”
紫蛟龙转了转眼珠子,稍稍退开一些:“进来吧,我……我有点儿胆小,所以……”
说是这样说,他依旧小心地把房门合拢了,只留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
何迢迢看了眼依旧保持紫貂形状的紫蛟龙,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你不变成人型嘛?”
紫蛟龙扭扭捏捏:“我……太害怕了,变不回去了。”
何迢迢:“……”
居然还有这种情况,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不过……这间房间里的气味……
何迢迢使劲嗅了嗅:“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儿硝烟和铁锈味?嗯……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角雕:这个老板怎么那么自来熟?
一边说一边嫌弃地用羽毛尖尖戳了戳何迢迢。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呀小天使们=3=
下一更明天早上9点见。
感谢小天使的投雷,作者非常感动,决定继续努力更新。递上一只油光水滑的紫貂任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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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五十五只毛绒绒
紫蛟龙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子, 嘴唇蠕动,喃喃细语道:“我……我的尾巴有点痛。”
是尾巴受伤了?何迢迢下意识地看向他蓬松的大尾巴。
因为尾巴处毛发太多的缘故,先前检查的时候, 何迢迢并没有仔细检查地每一寸皮肤。只是用湿毛巾挨个部位擦了一遍, 就算是过去了。
她倒是有好好检查紫蛟龙的身体部分。
因此,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 何迢迢一时半刻也分不清对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些血腥味,倒是无法忽略的事实。
她一边随口闲聊拖延时间,一边胡乱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处理尾巴的话,会不会很不方便呢?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这间房间乍一看没有什么异常。
家具们都好好地站在原处, 被子也整整齐齐的, 没被使用过的痕迹。
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半趴在地板上,最顶上的拉链已经被人拉开了, 露出一小节紫色的绒布,看上去有点像是一条速干毛巾。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行李了。
在双肩包的左侧,半人高的拉杆箱贴墙站立,所有拉链都好好地拉着,紫蛟龙应该还没来得及打开它。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硝烟和铁锈味呢?她的目光绕着双肩包打了个转, 又轻轻沾了行李箱一下。
考虑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她和茅卿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可见气味来源应该不是紫貂本身, 而是他在房间里打开的什么东西。
这样一说的话……何迢迢很想跑过去把双肩包翻开,瞧瞧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何迢迢的裤脚被拉扯了一下, 顺着拉力的方向望过去, 紫蛟龙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自己来。”
何迢迢泛起一个标准的笑脸, 她半蹲在地上, 摸了摸紫蛟龙的脑袋:“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说罢,她径直站起身,一步步往外面走。
就在她的右脚脚跟完全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快速而轻声地合拢了。
何迢迢撒腿就跑——既然自己发现不了异常,就只能拜托能发现异常的人去看看了。
总体而言,在酒店的生活既规律又乏味,因此,她的客人们都十分乐于助人……或者换个词,看热闹不嫌事大。
正对紫蛟龙房间窗户的大榕树上,三只鸟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叽叽喳喳。
楼梯口,三头雄壮的狮子很不文明地抢占了过道,坐在台阶上,打起“斗地主”来。
何迢迢蹲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抱着懒洋洋的森林猫,边打哈欠边看监控视频。
三管齐下,总能发现些痕迹。
……
一个多小时后,何迢迢的卧室中多了三名客人。茅卿、卡赛和洞汀占领了她的贵妃榻以及床头柜,开始交流情报。
最先开口的是卡赛:“他没有出门。”
说完,她便看向剩下的三个人——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茅卿沉吟片刻:“他也没有从窗户逃跑……但是,他拉了窗帘。”
大白鸟“HEHEHE”地笑起来:“感谢他拉上窗帘的举动……我们直接站在他的窗户沿上,偷听了全程。”
背包的翻找声,行李箱不小心砸到了地上,然后一路磕磕碰碰,好半天才被扶了起来。
浴室的门被打开,传来几不可闻的冲马桶声,还有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水龙头冲了很久,在这期间,行李箱再次落了地。
茅卿挥动了一下翅膀,生动形象地给这次“偷听”打上句号:“之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剪开的声音,并且,硝烟味和血腥味更重了。”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何迢迢闭上眼睛,湿润了一下干涩的眼球:“我这边的监控只能看见房间的门口。他中间开过一次门,朝着外面看了看。大概是看见了坐在楼梯上的狮子们吧,所以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