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小点声,被人听了去,传到领导耳朵,你们男人的津贴可不保。”
“怕什么,这个时候就只有咱们会来水房,要我说啊,早上那傻子跑出去就不应该找回来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听说萧首长之所以下那个警告,就是因为那个傻子被何大娘欺负.......巴啦巴啦。”
水房外面,李梓星和沈钦、沈照看着一会撅嘴一会又满脸兴奋的人,有点不明白。
女王,她们在说你啊,你怎么还高兴呢?
他们就说嘛,那些嘴碎子都是胡说八道,要不要劝女王离开不听了?
女王那么厉害,还送给他们弹珠,是好女王,那些人怎么能骂她?
女王大人当然不高兴啦,她是想听八卦,不是要听自己的八卦啊。
她听懂了,她们在骂她。
为了脑子不生锈,她先跟读着,一会就回去告状。
小蛋蛋说她们都怕他家的蛋蛋,蛋妈和蛋爸说有人欺负她就告诉他们,他们会给她讨公道。
还有丁蛋蛋家的蛋蛋,她也说了蛋爸蛋妈这样的话。
小蛋蛋只有一个蛋蛋,她有好几个蛋可以告状呢。
里面三人越说越起劲,全然不知自家丈夫的津贴在和她们挥手说拜拜。
一个军嫂小小声,“哎,你那肚子,吃那药有用吗?有用的话要告诉我啊,我也想试试。”
“我只生了个丫头,我婆婆总是催孙子孙子,我肚子又歇火了,烦人得很。”
“我也不知道,吃两个月了,我男人也不是不行,够厉害的,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啊,你男人这些天也厉害吗?我男人回到家就跟死狗一样,动都不想动,别说干那档子事了。”
“嘻嘻,我男人也累,我磨他啊,他不动,我动就行啦。”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晚上也磨磨我男人。”
“别啊,你们是想累死你们男人吗?而且我听说,男人太累,那东西不太好,生不出儿子。”
“啊?真的吗?那可不行,我要生儿子的。”
“我男人那老娘,对大房那心都偏到没边了,就是因为我没有生儿子,大房那边生了三个儿子。”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要是这样,还真不能折腾,我可不想第一胎生出个赔钱货。”
“其实第一胎生女儿也挺好,再生的时候就有人给你带孩子了。”
“你看我家,第一个就是男孩,带孩子累得慌,生第二个是女孩,不用怎么操心,生第三个就让女儿带,现在才能轻松躲懒。”
“是这个理,但是生赔钱货在家里没地位啊,谁让家里婆婆偏心眼呢。”
.......
李梓星和沈钦沈照听得糊里糊涂,除了先前那些骂女王的,后面的没听懂多少。
能听懂的,就是她们生不出孩子,还有不想生女娃。
男孩子其实没有多少听八卦的心思,但是他们的女王爱听,他们就随着女王了。
而且,女王听得眼睛都在冒光,越来越亮,好像说要生孩子的是她一样。
他们脚都蹲麻了,女王麻了没啊?
就在他们想要问女王大人脚麻不麻,要不要换游戏时,他们的女王大人嘿嘿嘿地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走到小车子旁,拿起专属小喇叭。
“喂喂喂,试唛试唛,啊啊啊,嘿嘿嘿,唛不错,唛不错。”
然后就见她坐到小推车上,大手一挥,“小弟们,把你们的女王搬起来吧,冲鸭。”
里面三人一听这个熟悉的喇叭声,浑身一僵,衣服也不洗了,着急忙慌跑出来。
三个小弟已经推着女王走了出去,伴随着的是声情并茂的唱念声。
“哎呀呀,生蛋仔啦,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生蛋仔啦。”
“我婆婆催我生蛋仔,我肚子里没火,生不出来啊。”
“什么?你吃药啦,吃什么药,告诉我呀,我也吃,跟你一起生蛋仔。”
“啊?你要跟我生蛋仔啊?不行呀,我男人累啊,不行呀。”
“哎呀,死狗男人不能动,他不动手,我动脚啊,一起生蛋仔。”
“我男人的老娘,心眼偏大不偏小,我要生蛋仔啊。”
“生一个赔钱货带蛋仔,我要当懒货啦。”
李梓星和沈钦面面相觑。
刚才那些人,说的好像是这些,又好像不是这些,他们刚才就糊涂,现在更糊涂了。
李梓星还知道蛋仔,沈钦不太知道。
但他脑瓜子转了转,又想明白了。
在女王这里,大人是蛋蛋,小孩是小蛋蛋,蛋仔应该是很小很小的小孩。
“女王,你说错了,说错了。”
沈照小不点勇敢指正。
女王嘿嘿,“尸尸知道呀,她们不是这样说的,但是意思是这样啊。”
“不用担心,尸尸聪明着呢,不会说错的,她们说得不好听,尸尸要说得好听点,才有更多观众。”
人类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哗众取宠。
对,就是这样。
三小只:……
真的是女王理解的意思吗?
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来来来,生蛋仔啦,男人不能累啊,不行的啊,不能生蛋仔的啊。”
“男人的老娘,也要生蛋仔啊,一个不能生蛋仔,两个不能生蛋仔,三个一起生蛋仔..........”
某个女王大人,如法炮制,让三个听云不知云的小弟推着她走街串巷,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报着生蛋仔的“光辉事迹”。
那声音一下高昂,一下轻缓,尾音拉得老长,像是在唱歌,把三个军嫂的聊天内容仔仔细细地拆解着。
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在她那里,都是一个意思。
总结:男人不能累,累得不行就不能生蛋仔。
去营区没捞到什么活,准备回来哄小妻子吃甜水的男人:............
第135章 臭蛋,你能不能生蛋仔呀?
姚丽香家里有缝纫机,张桐拉着她在给毛孩子做衣裳。
本来想给孩子做两身好看的裙子,但一想到她能闹腾,时不时就爬高蹲低的,就干脆五套都做上衣加裤子。
上衣还要比正常人的衣裳长一点,免得爬高的时候被下面的人看了去。
姚丽香用缝纫机车上衣,张桐手缝针脚也不错,就做简单的裤子,这样快一些。
姚丽香刚车好两个袖子,张桐也缝好了半边裤子,就听到毛孩子那熟得不能再熟的广播。
听到句句不离生蛋仔,姚丽香一时忘了踏脚,差点把手给搭进去。
张桐那银闪闪的针,就直直地戳进了手指头。
好在没用多大力,戳得不深。
她拔出针,把带血珠的手指头放嘴里舔,收好针线,急匆匆赶出门。
姚丽香停好车子,跟着跑出去。
这毛孩子,玩喇叭就玩喇叭,咋就说起生蛋仔了呢?
不用说,那什么生蛋仔,就是生孩子了,她从哪学来的这些?
兴高采烈四人组已经播到了两条巷子之外。
这次跟上次喊魂不一样。
上次都嫌吵,所有人避而远之。
这次后面跟了许多好事的军嫂一路在听。
很明显,这次播报的内容,就是周诗听了哪些人聊天的墙角。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玩小喇叭的内容有了,仅此而已。
很多人听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不听。
话说,她说的还挺精彩,跟画本子上说书一样,又唱又念的。
也正是如此,八卦的军嫂部队中,有三个人的脸特别红,眉宇间带着羞恼,还有担忧。
羞恼是因为她们是说唱内容的主人公,那担忧什么呢?
当然是忧自家男人的津贴啊。
周诗很显然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去,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起的,有没有听到前面骂她的那一部分?
她那不灵光的脑瓜子有没有记住?又记住了多少?
她们也想上前阻止周诗,又怕她当着众人指出内容是出自她们的嘴,那么丢脸,她们以后还怎么在大院待下去?
而且,她们也没觉得自己能阻止得了周诗。
“诗诗,停下,快停下。”
张桐飞速赶到毛孩子面前,想要捂住她的嘴。
毛孩子兴奋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蛋妈,蛋蛋,生蛋仔呀,她们要生蛋仔。”
熊孩子啊,你懂什么叫生蛋仔吗?
还有啊,谁要生蛋仔都跟你没关系,快下来吧。
她站得高,张桐去拉她,“你快下来,别摔着了。”
“尸尸还没播完啊,还有两条路。”
她指的是自家所在的二巷,和张桐家所在的一巷。
女王的爱,要均匀地洒遍整个大院。
人群后方的男人按了按太阳穴,认命地拨开人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