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自己都不知道多少颗弹珠,看你怎么反转?
然后他的嘴角还没弯到合适的位置,就听:“臭蛋知道呀,臭蛋知道就是尸尸知道,你问臭蛋。”
“臭蛋,不能少哦,少了你赔。”
大家长:......好圆的球,好会滚的球,他甘拜下风。
谁说小丫头脑子不灵光的?
出来!
韩淑芳和周佟、苏澜三人进门时,见到的就是哈哈大笑的欢快场面。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亲家舅舅你到啦,路上辛苦了。”
韩淑芳笑着同何朝阳打招呼。
欢乐的笑声拉近了关系,何朝阳并不怯生。
“亲家母,我就小澜一个亲人,她和小佟的婚礼,再远我也要赶来,一点都不辛苦。”
“舅舅。”
苏澜很高兴,有舅舅在,也当弥补爸妈不能亲眼看她出嫁的遗憾吧。
周佟也喊了声舅舅,静静待在小妻子身边,没有打扰他们叙旧。
看得出外甥女是真开心,想必跟周家人相处不错,何朝阳吊着的心终于落肚,对于温儒的外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妈,萧婶,亲家舅舅,咱们出发吧,早上订的菜,我定的是一点钟,错过高锋用餐,这会走过去刚刚好。”
“淑云还没有回来,要不再等等?”
宋云潮看了眼墙上的大钟,快十二点半了,平常这个点早该回来了。
韩淑芳这才注意到妹妹不在家,工厂比医院更近,骑自行车也就十多分钟,怎么还没到?
“你们先去,我过去接她,直接在饭店汇合。”
“也行。”
一行人走出门口,迎面冲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妇人。
“淑芳,快,你妹妹出事。”
韩淑芳心里一紧。
妇人陈秋华,是嫁进大院的媳妇,跟妹妹同一个厂,她是车间主任,妹妹是仓管。
因为耳口不便,妹妹平时跟谁都没有走近,跟她应该不熟。
但她和自己有来往,平时进出都会打招呼,也算是熟人,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秋华,你是说淑云出事了?”
陈秋华很着急。
“是啊,我和韩淑云同志是同路回来的, 到大院门口不远就冲出来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拦下她的车。”
“幸好韩同志稳得快,不然都得撞上。”
“车是真的没碰到孩子,我稍微前头一点看得真真的。”
“但那孩子也不知怎么的,抱着你妹妹的大腿不放,一个劲喊妈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不管韩同志怎么推都推不开,我也帮着解释,那孩子就是不肯撒手。”
“小家伙口齿伶俐得很,说什么很想妈妈再摸脑袋,很想爸爸带他去玩滑梯,一直说是妈妈的乖乖,我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要不是我知道韩同志的情况,都以为真是她的孩子。”
“那些不知情的大妈围过来就指指点点,韩同志有口也说不清,你快去看看吧,救救你妹妹吧。”
韩淑芳急匆匆往外赶,其他人也急忙跟上。
大家长:???
听着怎么那么像小尸?
出来之前,小家伙不想待在空间,想跟他们在一起。
但家里不能凭空出现孩子啊,所以就放他出去,让他自己在大门口找位置藏好,等他们出去他再撞上来,到时候再捡回家。
有强大的精神力,一点都不用担心他走丢。
他比丑丑矮一丢丢,为了这个计划,把丑丑的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又剪短一截给他穿,小脸也涂得脏兮兮,结果就这?
破孩子,逮着人就喊妈,他怎么不喊自己是爸?
尸尸显然也看到大门口碰瓷的人了,有点想不明白。
“臭蛋,小......”大家长忙捂住她的嘴。
“一会别说话,找机会再说。”
大家长在尸尸和丑丑耳边嘱咐几句,三人落后其他人跟上。
谁知刚钻进人群,就见原本应该抱着韩淑云的人,此时正抱着何朝阳的大腿喊爸。
“爸爸,你不记得乖乖了吗?我是你儿子啊,你和妈妈怎么都不认乖乖啊?”
“爸爸,妈妈,乖乖好想你们呀,你们扔下乖乖不要了,乖乖找到你们了,为什么不认乖乖啊?”
那一声声凄厉的呼声,听得众人都不忍心了,有几个大妈还抹起了眼泪。
“我说你们俩,孩子这么小,怎么能扔了呢?”
“就是啊,孩子千辛万苦找回来,他那么小都认得你们,身为父母竟然不认得自己的孩子?”
“嗐你们知道什么,有些人就是管生不管养,两口子潇洒了,哪管孩子死活。”
“那孩子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裤褪也短了一大截,肯定早就走丢了,孩子走丢都不找,自己倒是穿得人模狗样,呸。”
“你们胡说什么,我妹妹清清白白哪来的孩子?”
“再胡乱瞎说,就别怪我上门找你们当家的理论。”
“这位是我儿媳的舅舅,来参加孩子婚礼的,今天第一次来大院,门岗处就有登记,不信自己去看。”
“他都不认识我妹妹,他们哪来的孩子?”
“不要张口就是仁义,先了解清楚事实再说。”
开口的几个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但眉眼都在传递一个信息:那么多人孩子不喊爸妈,偏逮住他们俩,没点猫腻才怪。
大家长麻了,独自找了个地儿蹲下画圈圈。
尸尸讹的是甜水糖果和弹珠,都是小东西,人家一来就炸个大的:讹一对爸妈。
破孩子,自己亲手埋的尸体,又跟他说了这里不是他那个地方,怎么还能开骗?
眼前的光景,他也不能贸贸然去捡孩子啊,怎么办?
第253章 这就是丧尸的出场逼格吗?
尸尸和丑丑也蹲着,手肘撑着膝盖,手托着腮,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开小会。
尸尸:“臭蛋,小尸是不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
丑丑:“可是他刚才挺正常的呀,还教咱们玩车。”
大家长:“不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是水土不服出现幻觉了。”
尸尸和丑丑同时问:“什么意思?”
大家长总结:“就是他刚刚来这里不太适应,脑子突然发癫,现在咱们都要当不认识他,找机会再盘他。”
丑丑感触很深:“哥哥,我刚来的时候也发癫,饿的,找不到吃的,烦躁得只能来回搬石头转移注意力。”
要不是还有一点忍耐力,他可能就举石头把村子砸了。
尸尸眨巴眼努力想了想,问:“臭蛋,尸尸刚来的时候发癫了吗?”
大家长心说,你那不叫发癫,是本来就癫,差点没把人整完球了。
“没有,诗诗最棒,很适合这里的水土,就好像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类。”
尸尸一脸骄傲,“那是,尸尸可是要当女王的,当然适应。”
大家长呵呵,你找脑子以及逮人问脑子漂亮不漂亮的画面,为夫此生难忘,比丑丑和小尸癫一百倍。
算了,咱也不敢明说。
话说,三个家伙还真是离谱得相似啊。
一个满地找脑子,一个发癫玩石头,一个逮人喊爸妈,各有各的“特色”,又都是一样的让人不忍直视。
这就是丧尸的出场逼格吗?
服!
那边还在单方面卖力“认亲”,大家长拿手肘拐了拐小妻子。
“诗诗,你饿了。”
“尸尸不饿呀。”
“你饿了,去跟奶奶说要吃饭。”
“尸尸不饿,有饼吃。”
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还有两块,和丑丑一人一块。
大家长:……
“诗诗,臭蛋饿了,你跟奶奶和娘说你饿了要吃饭好不好?”
破孩子哭得起劲呢,劲头那么大,不是自愿下来谁也别想扒拉掉他,何舅舅是被赖上了。
看吧,都爬上他怀里了,小短手勒住何舅舅的脖子,小短腿夹住他的腰,就怕被甩掉。
咦?
乍一看两人长得还挺像。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有可能怀疑他是何舅舅的孩子。
“蛋奶,蛋娘,臭蛋饿了。”
何朝阳直到走进饭店那一刻都还没明白,一趟海市行,平白多了个便宜儿子。
他很确定自己对亡妻是谨守夫德的,他清白着呢。
怀里的小屁孩那一声声爸,就像是在控诉自己是对他妈妈始乱终弃的渣子。
他看一眼被孩子拉着坐在旁边的“孩子他妈”。
韩淑云也是懵了个大圈,她还是姑娘身啊。
但不知为何,孩子喊她妈妈时,她内心居然会有波动。
她听到了,很清脆的声音。
她很确定自己从厂里回来时耳朵是听不清字样的,可是孩子抱上她大腿喊第一声妈妈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