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有点钝,切了好久呢。
丑丑也夹紧小短腿,凑近陆帆,紧紧抱着他的腰。
缓缓,他要缓缓。
傻尸太虎了,呜呜。
陆帆以为他是吓到了,拍着他的小脑袋无声安抚。
“让让,让让,咦,怎么没人?”
秋老爷子提着药箱进来,以为会十分拥挤提前喊出条道,结果就几个人。
他没看到野猪,此时也顾不上人多人少,看到躺着的那个,冲过去就检查,止血。
“啧啧,这伤口,好歹用一把利点的刀啊,切得这么费劲。”
“那玩意呢,我看看还能不能接回,当个摆件也好过没有。”
没一个人回答。
实在是不知怎么回答。
这场面实在是儿童不宜,谢临把尸尸和丑丑赶出院子,让他们蹲在院外,一人给两颗糖,嘱咐他们不要到处跑。
大队长还没缓过劲,黑黢黢的脸惨白惨白的。
“秋叔,那,那,那东西,没了。”
“什么叫没了,哪去了?找找,太久就真的接不上了。”
他一边止血一边吩咐。
“没没,没了 ,野猪,吃了,呕~”
大队长终是没忍住。
本来惨白的脸,更白了一分。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恶心。
秋老爷子手一顿,眨巴眨巴眼,没太明白这话的个中意思。
“关野猪什么事?”
“野猪下山了?难怪大家都跑没影了。”
“也好,都跑了好,免得看见了留下阴影。”
您老还关心这个啊,我不是人啊,已经留下阴影了啊。
大队长心里腹诽,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秋奶奶跑得慢,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大队长大呕特呕,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叹了口气。
“小黑啊,你要是早给两孩子分家,也不至于出这档子事,这是把人逼急了啊。”
“看吧,那玩意没了,以后还怎么传宗接代?公猪还得让母猪下崽子呢,这男人不能让女人下崽子就是废人一个了。”
呕~~。
婶,别说,您别说猪。
小黑就是大队长,他觉得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听到猪字了,更别说吃猪肉了。
第266章 当是吃饭呢还一天三次
院外。
两毛孩子蹲着画圈圈,画着画着,画成了条。
“丑丑,男人怎么让女人下崽子啊,你知道吗?”
“诗诗是女人,臭蛋是男人,他为什么没有让诗诗下崽子?”
“我没下过崽我也不知道啊,你问你娘吧,她下过崽子的。”
“可是娘没有小崽子,都是大崽子,诗诗不想要那么大的崽子,想要小崽子。”
尸尸满脸苦恼。
别人家都有小蛋蛋和小蛋仔,就她家没有,愁。
上次她以为自己肚子有小蛋仔了,臭蛋说不是。
要怎样才能有小蛋仔呢?
“丑丑,你说臭蛋的小鸟是不是也没有了?那个奶奶说没有小鸟才不能让女人下崽子。”
“啊?有,有的吧,你不是说看过了吗?”
“我以前看过啊,后来没看啦,里面那个人也是以前有,现在没有啦。”
丑丑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裤裆,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又没有人切,肯定在的啊,傻尸在想什么呢。
“你不放心就天天看啊,睡觉之前看,早上醒来再看,反正你的眼睛厉害。”他良心建议。
他自己也是天天看的啊,尿尿就能看到。
“对哦,要天天看臭蛋的小鸟,一天三次吧,等诗诗有小蛋仔了,他没有小鸟也没关系。”
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大家长:......当是吃饭呢还一天三次。
臭丫头,以前嫌他累不能让她怀蛋仔,现在直接让他变太监,可真是他的大宝贝啊。
话说他穿着裤子她也能看到,那她是想用什么方式看?
想到上回她猛扒他裤子,臭蛋的脸有些红。
“临哥,临哥,宋奶奶叫你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临暗咳一声,抬手捏了捏喉咙,“没事,这里有点腥,喉咙不太舒服。”
???
这点血叫血腥?
腥就腥,跟喉咙有什么关系?
忽略兄弟那迷茫加怀疑的眼神,谢临走近宋云姜。
“奶奶,您吩咐。”
宋云姜在看到两少年的脸时,就坚定了二人是大哥后代的念头。
他们的小脸长开了些,特别是拿刀那个少年,比丑丑更像年轻时的大哥。
“小谢,你来讲。”
胡崆拿着刀,根本不肯放下,面对五个高大且气势高他们一头的人也不认输。
死就死,大不了去找爹,就是没等到娘回来......
秋奶奶劝他,“小崆,把刀放下,别伤着自己了,这几个人是来找你和小枫的,先听听他们怎么讲。”
“找我们做什么?”开口的是胡枫,他拦在亲哥面前不退让。
他认出谢临就是中午来家里的那个人,以为他要替胡永说话,没给他好脸。
带尖牙的狼崽其实挺好,至少能护住自己。
“我中午在你家门口捡到了这个,想问一下是谁的?”
他拿出水滴石坠。
兄弟俩只是看一眼,眼底并没有波动。
“不认识。”
谢临想叫他们再仔细看看,原本抖着的胡永他爹冲了过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个小贼居然偷东西,队长,这是小贼,把他赶出去。”
气势汹汹的,仿佛刚才那怂货不是他,看来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啊。
或者说有什么利益,让他忘了刚才处于生死一线。
谢临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是在这间院子门口捡到的,可不是在你家门口捡到的。”
“那是我在这里丢的,还给我。”
“这么说你是天天戴着了?”
“当然,我的坠子我不戴着给谁戴。”
谢临点头,表示他说得有理。
“你天天戴着,应该知道坠子后面有个朝字吧,是朝阳的朝,没错吧。”
胡爹根本不识字,哪里知道刻的是什么字。
他好男色,儿子跟他一个得性,天天只想着那档子事,根本不知道什么朝阳夕阳。
“就是朝字,我外家有亲戚叫这个名字,我娘为了纪念就给我取名叫胡朝。”
秋奶奶惊呼,“你不是叫胡柱子吗,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胡柱子梗着脖子,“柱子是我小名,胡朝是大名,你懂什么。”
秋奶奶撇嘴,“像是谁没有个小名大名似的,老娘大名叫秋奶奶,小名叫大妞,哼。”
秋爷爷见不得老伴吃瘪,瞪一眼胡柱子。
“你娘又不是文化人,什么大名不大名的也不嫌臊,老实点,不然给你也来一刀,小崆的刀,我看就挺好。”
村子不大,东家的事西家清,这毛玩意就不是个好的,都气跑多少个媳妇了,留下那么多个孩子也不知道勤快点。
要不是老胡当年留下点东西,他和几个孩子早饿死了。
这几个人明显是来认亲的,他一颗蒜蹦出来冒大葱,能的他。
话说那些女娃眼睛都怎么了,胡柱子光长一张脸和一张口花花的嘴,都懒同翔了,硬是要往他们家撞。
撞到南墙了才死心,一个个丢下孩子跑没影。
几个孩子没个娘教,个个都长成混不吝。
特别是大的胡永,整天逗哭村里的小男孩,没个大人样,二十出头都没一个来说亲的女娃。
这下好了,更不用说亲了。
胡柱子缩了缩脖子,“就,就是我的坠子,还不让人老实说了。”
娘说了包着坠子的布袋是一块好布,想来是好人家的东西,只要攀上那户好人家,他想要什么没有?
儿子废了正好,就没有人跟他抢漂亮小男孩了。
宋云姜冷笑,“我哥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她从脖子解下自己的坠子放在一起对比。
除了字,一模一样。
“我的坠子刻字姜,是我的名字,小谢手上的坠子刻字潮,是海潮的潮,我哥的名字,并不是朝阳的朝。”
“想攀亲,不认字可以,总不能说你长得着急,没有五十岁吧,我哥才65岁,而且他晚生孩子,我侄子顶多四十岁出头,你不可能是他孩子。”
确实长得着急的胡柱子觉得这话扎心了,“我本来就没有五十岁,只有四十三岁。”
他还是因为少干农活,要是像其他人常下地,更显老。
秋奶奶明白了,小枫和小崆的爹是这个老姐妹大哥的孩子。
这胡柱子是想攀亲去过好日子啊,想得还挺美。
她噗嗤一声乐开了。
“胡柱子,你长几根毛村里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好日子不想认祖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