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饱,各回各家。
谢临开个堂屋门的时间,熊孩子就趴上了墙头。
“蛋蛋,这是你们的家呀。”
刚进院子的刘梅和李鹏飞:.........
墙不高,只有一米五,终究是困不住熊孩子。
谢临来逮熊孩子时,人已经翻了过去。
然后咚的一声,把水桶扔进井里。
“嘿嘿,好听。”
陆帆动作快,家里已经安好井盖,她玩不了。
两个院子隔着一道墙,刘梅这边的水井刚好在院墙另一边。
水桶打了水后都习惯搁在井边,这才方便了熊孩子。
谢临黑着脸翻墙过去,抢过她手上的绳子,把桶拉上来放到井边。
揪着熊孩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倒拉出院子,再关进自己的院子。
然后认命的从墙头探过脑袋。
“政委,婶子,抱歉,她喜欢玩水。”
“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请你们安个水井盖,她今天差点掉到井里,我担心......”
刘梅终于明白张桐所说的让她摸索了,赶紧应下。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家小儿子过两天也要过来,正想着安一个井盖呢。”
“我明天就找人安上,你别骂她,耐心教。”
她45岁了,但小心脏还不够强大,可得好好防着。
小儿子是她的老来子,今年6岁,婆婆想孙子,接回去住了小半年。
村里刚好有回家探亲的战友,让他帮着带过来,打算九月让他上学。
没想到还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借口。
“谢谢婶子,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谢临道了声谢就回屋了。
刘梅和李鹏飞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个结论:周诗是谢临的克星。
谢临是谁呀,特战小队的头,整个海岛公认的兵王。
对上他,最能扛的汉子都只有低头的份。
然而就是这么个精英,生生折在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女孩身上。
真是稀罕!
谢临拉着人回屋上第一堂课,语重心长的跟她讲水井的危险之处。
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威胁都用上了。
“诗诗,如果你再靠近水井,我就不理你了。”
“不给你吃肉,不给吃鱼,不给吃角角,明白吗?”
听到没吃的,某尸点头如捣蒜。
“明白啦,尸尸不玩水桶啦,臭蛋要给尸尸吃,还要飞飞。”
合着讲这么多,人家在意的只有吃。
行吧,肯听话就谢天谢地了。
累得慌,让孩子自己玩,他迅速去洗了个战斗澡。
洗澡间旁边就是水井,打起两桶水提进去冲,方便得很。
一个人光棍惯了,他一时没想起熊孩子也是要洗澡的。
回屋见她已经躺在床上,赶紧把人喊起来。
“诗诗,睡觉前要洗澡,天气热,不洗会有味道。”
“尸尸昨天洗澡啦,蛋蛋给尸尸洗的。”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还吃?
“赶快起来,我去给你打水,洗完澡很凉快,睡觉才舒服。”
玩一天,满身汗,不洗澡得馊。
“好吧。”
澡房内,某尸三两下把自己扒光,乖乖巧巧的蹲在澡盆边,背对着。
“臭蛋,背痒,搓搓。”
提水进来的谢临忽见一片雪白,脚下一个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一桶水,全洒在自己身上。
澡,白洗了。
整张脸像极了今晚的虾,红彤彤。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这猛的一摔,怕不是得摔出个好歹。
他赶紧闭上眼睛。
“诗诗,你是女孩子,要自己洗澡。”
“还有,在别人面前,你不能脱衣服。”
即使有澡盆挡着,只看到背,也吓得他够呛。
“你是臭蛋啊,蛋蛋帮尸尸洗澡啦。”
一句话表明两个意思,听得谢临头晕脑胀,羞的。
她是指他不是别人,还要自己帮她洗澡吗?
“诗诗自己洗澡好不好?”
“那尸尸找蛋蛋洗澡。”
她够不着后面,蛋蛋搓背很舒服。
“别,别,我,我帮你。”谢临赶紧留人。
真求助到婶子那,只怕会闹出更多笑话。
而且总得教会孩子自己洗澡,不可能一直麻烦婶子。
第30章 嘿嘿,她要去囤货
在布满茧子的大掌触碰到细滑的肌肤时,谢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带周诗离开周家那一窝牛鬼蛇神,他不后悔。
是他考虑不周,原来结婚并非最好的方式,帮她找户可靠的人家才是上策。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
他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诗诗以前是怎么洗澡的?”
“尸尸从来没洗过澡啊,蛋蛋给洗澡是第一次。”
谢临:............
哪有人不洗澡的?
算了,他还是别问了,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诗诗,我只帮你搓后背,你自己够得着的地方自己搓好不好?”
“你学着我这样,在手上打过香皂泡泡再搓,搓好了我给你淋水冲干净。”
“你乖,自己学着洗澡,学会了,以后我给你吃更多好吃的。”
洗澡也有好吃的?
一听到吃的,某只眼睛就亮得发光。
“尸尸明天要吃两碗角角。”
“行。”
狠狠的松了口气,谢临才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活了过来。
洗个澡,比万里行军还累。
好在这家伙会自己穿衣服,应该是婶子教过了。
把人送回房间,谢临整个人都虚脱了。
一想到那香艳的景色,以及那丝滑的触感,就浑身发热,心底也升起了陌生的情愫。
晃了晃脑子,把不该保留的画面挥出去,再去冲了个澡。
快速将两人的衣服洗了晾到后院,在院子里吹了好久的风才敢进屋。
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他只觉头皮发麻。
刚才浴室一幕忍了,给她洗小衣服也忍了,还来?
“臭蛋,睡觉啦。”
“你,你自己睡,我去那个房间睡。”
他脚步有些踉跄,拽起自己的枕头落荒而逃。
然而刚躺下,某尸就拽着自己的小枕头闯了进来,直接爬上床躺下。
这是张桐送给她的软枕。
外面是花红色的枕套,有一朵大大的牡丹花,好看又带着阳光的香味,她可喜欢了。
“臭蛋,蛋蛋说要一起睡啦,这里黑,能不能去那边呀?”
谢临:...........
你都躺下了,还问个屁啊。
这里没开窗,月光进不来,当然黑。
最终来来回回折腾了两趟,谢临认命了,回到原先的房间。
没心没肺的家伙一躺下就睡,怕他走还抱着他的手臂,独留他望屋顶兴叹。
罢了,这就是他的命,受着吧。
就着光晕,他无奈的目光落在女孩瘦小的脸上。
安安静静时,怎么看都是个小美人。
长而卷的睫毛,鼻子小巧挺俏,润滑的嘴唇不点而朱。
整张小脸的轮廓非常精致,用沉鱼落雁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张牙舞爪,简直判若两人。
他有些好奇,这家伙没疯之前,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是不是就跟她睡着后一样文静?
这到底是她的天性释放,还是病情所致?
从她手上残留的薄茧可以断定,她没疯之前,应该是个勤快的小姑娘。
是被家里压迫还是她本身就勤快,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她的病能不能治好?
倒不是嫌弃她调皮,只是希望她能自理,活得自在。
至少别因为什么都不懂,把小命给搭上了。
家里没备药箱,洗澡后没给她伤口上药,皮有些外翻,显得有些狰狞。
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吧,脑袋伤那么多次,也需要看看,正好问问医生她的情况。
许是累极了,想着想着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即便是休假,生理时钟依旧准时,没等号角声响起,谢临就醒了过来。
定眼一看.........
原本跟他同一个方向的人,如今脑袋朝着墙,两条腿则搭在他身上,一条腿摊平,一条腿屈起。
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扭得不成样,好在衣衫够宽松,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难怪在火车上老是掉下床,原来90度旋转啊。
总算明白她早上为什么要找脑子了。
就这睡觉姿势,加上满脑袋的汗,头发不乱才怪。
第一次觉得床大也不是好事。
他睡觉一向很稳。
为了不与她有接触,昨晚就只占小小一边,给了她足够旋转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