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带着队伍在检查大院内的排水系统,这是每次下大雨前的必备工作,避免水排不掉把大院淹了。
虽说这么多年都没试过海水倒灌进来,但万一呢,到时排水不顺,苦的还是家属。
“臭蛋,你们要干嘛啊?”
“检查水沟有没有堵着,堵的话就要通开,下雨会有很多水,流不出去就会把家淹了。”
“诗诗,你快带他们回家,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了,等下大雨就来了。”
他看一眼两只“翩翩起舞”的野鸡,一眼就辨出它们喝过异能水了,嘴巴咯咯咯的,听不懂也知道骂得很脏。
脖子被勒着,身子被风吹起,那叫一个酸爽。
当小丫头的宠物,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把两只鸡解救下来,让丑丑和小师各抱一只。
“乖,快回去。”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诗诗皱眉。
“水沟被堵,挖多点沟就行啦。”
丑丑和小师就是小孩子,他们也不懂。
“诗诗,我们把周三周四带回家也来帮忙吧。”
“好。”
三只疯跑回去,张桐正要出来找孩子,结果刚松下心,又见孩子跑出去。
“诗诗,丑丑,小师,快回来,马上要下雨了,外面危险。”
“不危险,我看到臭蛋啦,他在大院通水沟,我去找他。”
张桐:......她急得团团转,人家当玩乐。
行吧,以他们的本事,丢不了。
她摇了摇头,去谢家关门窗,用备好的棍子把每个窗户都顶严实,再把放在低位的东西都搬到高位,以防万一。
风越来越大,这场雨估计要下好久。
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有几条水沟被淤泥和生活垃圾堵住,分开人手处理。
其中一条水沟通着通着发现有不少臭哄哄的大便,一铲下去软绵绵,谢临差点吐了。
地方偏僻,杂草丛生,应该是少有人来,像是被常年当厕所了,真是让人无语。
每个院子都有厕所,楼房每一层也有厕所,肠子直成这样都赶不及回去垃?
拉就拉吧,大水也能冲走,非得用石头挡住。
是便便香吗,既然舍不得,干嘛不在自家厕所拉?
谢临脸都绿了,是谁在这里如厕?
“你在干什么?不许动我的肥料。”
一对衣着朴实的老夫妻扛着铲子和簸箕出来,满是沟壑的脸盛满怒火。
“不许动,那是我们的东西,你没资格铲走。”
“老同志,这是你们的......便便?”
谢临脑门突突,别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是我们的,院子里种菜需要肥料,我们在这里攒着,天杀的要下雨,都还没晒干,可恶。”
小老太丝毫没有羞耻感。
住楼房的有后院种菜,住家属楼的有专属的菜地,小老太说是家里种菜,那就是住平房院子的。
谢临左右看了看,离自家还挺远。
家属院大人也多,许多军属谢临都不认识,对两个老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家里有厕所为什么在来这里上大号,这样是不对的,公共场所咱们要讲究卫生。”
他讲得含蓄,都懒得说露屁、股这种羞耻的话题,只希望两人以后能注意。
“这有什么,这里又没有人来过,在家里上厕所哪能存肥料,谁会在家里拉了留着存味,当我们傻啊。”
“走开,要下雨了,别挡着我们把肥料存起来。”
“下雨天真烦,老头子,还不够干怎么办,铲起来也不能带回家啊,那味得多冲。”
“都怪你,这几天都拉一堆,也不隔远一点。”
小老头的话让谢临惊掉下巴。
“没事,一会送楼房那边放着,等雨停了再带回来摊晒。”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是老头子有办法。”
谢临:......你们有想过住楼房的人吗?
“你们是哪位军官的家属?住哪个院子?”
对于想法清奇的人,谢临并不打算单刀直入,两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想对着一坨有味道的东西论长短。
要拿捏,就直接掐住命脉。
两人顿时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那位军官,他喜不喜欢家里放着这样的宝贝。”
“当然不喜欢,我们又不傻,还没干整成肥放家里多臭啊。”小老太还挺精。
“你不想,别人就想了?”
“那是别人的想法,关我们什么事?老婆子,别管他,咱们动作快点,一会雨来就更湿了。”
谢临气笑了,让他们铲,他就站一边。
你整肥就整肥啊,但你影响别人就不应该了,这事掰起来味道太重,他只想快点把石头弄走,不能影响出水。
第394章 徒儿们,等等为师啊
“臭蛋,我知道他们家是哪个,就是这一排最后一间。”
诗诗适时出现,指着第8排最后一间院子。
她一路寻找臭蛋的身影,正好看到两个老人从那间院子出来。
小老太斜她一眼,“关你屁事啊。”
诗诗也斜她,一点亏都不吃,“你放屁。”
小孩子都知道在外面拉臭臭不对,这么大个人还不讲卫生,给臭蛋增加工作,坏蛋。
她把谢临拉远一点,免得闻到味。
“臭蛋,我听过这家的八卦,他们家有五个人,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个小男孩。”
“男的叫谢大亮,女的叫谢桂花,小男孩叫谢大宝。”
“因为都跟你同姓,我就多听了两次,这个老太婆总是骂那个女的是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两年连个蛋都没下。”
“谢大宝是谢大亮大哥的儿子,老太婆故意带过来养的,说是可以给那个女人带来孩子。”
谢临:......这小道消息比妇女主任还齐全。
谢大亮,六团三营三连的连长,好样的。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他的家事管不着,但无端在公共地方整私人厕所,弄得乌烟瘴气,这就关他的事了。
他看一会天,很快要下雨了。
下雨了自然不用训练,人应该快回来了。
“小师,你去大院门口等着,看到人就喊谢大亮这个名字,找对人就拽着他跑回来。
不管知不知情,亲眼目睹比什么都强,自己的父母自己教,等别人教的时候,代价就不一样了。
小师撒腿就跑。
然后三人就站在上风口,任由二老铲粪,甚至还聊了起来。
“诗诗,刚才那两只野鸡呢?”
“在妈家,大的叫周三,小一点的叫周四,回家就带它们去认识老大它们吧。”
他就说自己猜对了,两只鸡不用下锅,他的动物园再添成员。
“嗯。”你高兴就好。
谢大亮莫名其妙被拽着跑得飞快,跑得方向还是自己家,他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跑过自家院子看到人时傻眼了。
“谢副团,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诗诗惊呼。
这不是那个在训练场自己拉着跑说鞋子冒烟的笨蛋吗?
她听八卦一般不看人脸,这样才够刺激。
谢大亮条件反射僵住,这位小祖宗怎么祸害到这边了,平常不都在前几排吗?
“周同志你好,我叫谢大亮。”
“我知道啊,你叫谢大亮,你媳妇叫谢桂花,你娘总是骂你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
“那个谢大宝也骂他,你不知道吗?”
“天天骂,你也不怕媳妇被骂跑了,要是臭蛋骂我,我肯定离家出走。”
谢临:......
谢大亮满脸尴尬。
他跟父母说过,不生孩子不是媳妇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因为媳妇一直没怀孕,他们就去医院检查,查出他无精症,医生说生孩子的机率是0。
媳妇不嫌弃他,他已经很感激,因为对媳妇有愧,所以一直对她都很好。
不过这小祖宗怎么知道自家的事?
她能说出名字,可见是事实。
他媳妇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不是谈生不生的问题,是谈影响市容且事关大院安危的问题。
“谢大亮,你知道你爸妈把这里当厕所吗?”
“他们不仅把这里当厕所,还丢石头挡住水沟出水,如果我没检查到这边,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大院淹了,只要人没事,所有损失你来赔,就当我没说。”
“还有,刚才他们说把不干的粪便放到楼房那边,等下完雨再搬回来晾晒当肥料,谢大亮,既然这么宝贝,要不搬回你的卧室吧。”
谢大亮头皮一紧,“谢副……”
“凭什么,大院淹了关我儿子什么事?”
“这么臭的东西你让搬到我儿子卧室,你安的什么心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