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读过书,是找人帮我看的地址,那人说了两遍我记下就找来了,嘿嘿,那人看着像是坏人,没想到说的地址是对的。”
宋云潮离得近,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地址,冷哼一声。
“小同志,这地址可不是部队的地址,而是离这里很远坐车都要小半天的山村。”
初来乍到,他这些时日都在外面走动,正巧这个村子他就去过。
“谢建城,怎么着,你在这个山村还有另一个家?呵,妻儿成群啊。”
这个帽子扣大了,谢建城心肝都在颤抖,“首长,没,没有,我,我写错了。”
这话鬼都不信。
两个毫不搭边的地址也能弄混?
“废话也别说那么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家伙的脸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你儿子,你也别想抵赖,别逼我打开信看里面的内容。”
“这里的儿子是宝,还过生日呢,家里的儿子怎么没见你多问一句?”
“孩子都伸长小手了,你抱都不肯抱一下,就是这么当爹的?”
“她们衣衫上的补丁一个压一个,面容蜡黄,你这里的妻儿穿得光鲜亮丽,容光满面,呵呵。”
“谢建城啊谢建城,搁以前我说不着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有两个人还是有两个胆,竟敢欺下瞒上?”
越说声音越冷,吓得谢建城和冯秋蓝脸都白了。
居然敢这样对待他的恩人母子,别想好过。
“给我滚进去把饭菜做好了,让他们母子吃顿热的,你们就在旁边看着,看看她们母子俩有多凄苦。”
冯秋蓝咬牙,“首长,这事是我们不对,但建城也是逼不得已,政策下来他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两个都是儿子,他难取舍啊。”
“哦,你这话是说上面的决策是错误的?不应该保护妇女利益提高妇女的地位?”
宋云潮可不惯她,明眼人都看出她是知情者且是享利那方,她有什么资格开口?
这放以前就是宠妾灭妻,是最遭人唾弃的做法。
惯着姨娘压正妻一头,谢建城的前程也算到头了。
不要可以放手,光明正大谴散,大把人能做到,怎么到他头上就两难?
两人都被这句话吓得发抖,再不敢多一句,领着人进屋。
许是还要点脸,冯秋蓝第一时间把院门关上,隔绝外头众人的八卦眼。
视线隔绝了却挡不住别人的嘴,没多大会,这事就在家属院传开了,他们的脸啊,算是丢大了。
诗诗抱着小谢临大摇大摆去舀水洗手,然后坐在餐桌上。
拍了拍隔壁的椅子,“大哥,你也坐,生日饭应该很好吃,我没吃过,我儿子更是没见过,你也尝尝。”
“白白坐,吃。”小谢临闻着菜香,本能地流着口水。
出息了,他居然流口水。
呱呱尽职拍摄,不放过大家长任何社死画面。
另一边,小师找出好东西,拉着丑丑进去看,是个花瓶,摆在房间桌子上。
“丑丑,哥哥空间里有这个瓶子,是古董,以后能卖很多钱,不能留给他们。”
丑丑不懂,听说值钱,找呱呱来看。
呱呱电眼冒光,闪烁着钱币样。
“哎哟哟,这可是清乾青花云龙戏珠扁瓶,好东西啊好东西,这个玩意以后能卖上千万呢。
“你们哥哥那里就有个一模一样的,但是有裂纹,只能以后修复了。”
“不管了,这玩意往后是不能私藏的,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毁坏不少,我这就去让小臭蛋收了,你们继续找。”
“记住了,这里是小臭蛋的家,咱们只是找自己家的东西。”
“好咧。”
小师把找出来的钱叠成团塞到瓶口。
堂屋,诗诗和小谢临已经吃上了。
小谢临不会拿筷子,也不会用勺子,宋云潮心疼孩子就一口一口喂着吃。
见母子俩狼吞虎咽,一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他内心很不好受。
这是多久没吃过饱饭了才会这样。
这是他们宋家的恩人,一会要给她送点钱。
呱呱把屏幕放到小谢临面前,指着瓶子。
“小臭蛋,这个收了,小师说谢家的钱都在这里,有六百多呢。”
小谢临拿人钱财丝毫没有负担,抚养费,都是抚养费,他是最金贵的崽。
谢建城和冯秋蓝站在旁边,有心说让他们的儿子上桌吃,这是他的生日饭啊,可又不敢开口。
小谢郝被鸡蛋香味馋得口水直流。
“蛋羹,窝的蛋羹,妈妈,吃。”
小谢临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羹,也不知是什么驱使,竟朝着小谢郝挑眉挑衅。
你没得吃,我的,都是我的。
动作是不自觉就做出的,他也止不住,内心mmp:我到底是童化了吗?都变幼稚谢了。
第445章 哦哦,窝爹不洗了,洗了再哭
“母子”俩是真能干,一锅饭三个菜,全部吃得一干二净。
诗诗抹了把嘴角,羞着脸开口,“不好意思啊,太饿了一下没收住嘴,把家里的饭都吃完了。”
“孩子他爹,你还没吃饭吧,你再去做点自己吃吧。”
“孩子他爹,这个女同志就是你后娶的吧,哎呀孩子都这么大了,白白嫩嫩的。”
“我家小临临是4月份生的,月份比他大,看着却比他小,果然是在爹身边长大的孩子才最壮实。”
“小临临,以后咱们就在爹爹家不回去了,娘想看你长得跟这个孩子一样白白胖胖。”
小谢临很配合点头,“临临喜欢这里,有娘,有爹,不走。”
宋云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光幽幽的看向谢建城,一副处理得让我不满意我让你卷铺盖走人的姿态。
谢建城头都大了,很后悔当初听冯秋蓝的话。
政策出来后他就想回乡下赶走这个女人,冯秋蓝出主意,让她在家伺候老娘,这样他们就不用回去,反正部队里没人知道他曾娶过妻。
他一时心动就听了她的意见,没想到给自己埋了这么个大雷。
他直觉当初赶跟现在赶,代价天差地别。
宋首长的样子明显不好忽悠,要是今日没处理好,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硬着头皮上。
“有兰,我,我和秋蓝已经领了结婚证,她很贤惠,对我也好,所以不能让你和临临留下。”
曾有兰是谢临生母的名字。
诗诗眼泪说来就来,“那我怎么办?临临怎么办?”
“你上个月寄信回家什么也没说,信里夹着两块钱让我照顾婆婆,以前寄5块,现在寄两块是因为有新的妻子和儿子吗?”
“我靠着种地养活婆婆和儿子,你现在说不要我和临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表面眼泪婆娑,内心白眼连连。
看着他就烦,想快点拿赔偿走人。
是的,暗地里搜刮,明面也要宰,狂宰,嘿嘿。
地主谴散小妾都有赔偿,她现在可是正妻身份。
至于他会不会找曾有兰对质,管她死活。
“我不管,我就不走,临临好不容易见到爹爹,我不要让他再变成死了爹的崽。”
“窝爹洗了,窝爹洗了。”
小谢临一秒入戏,抹着泪哇哇大哭,诗诗那么卖力表演,他不能拖后腿。
“娘,一顿吃饱饱,窝又没爹了,呜哇哇~~”
活生生的谢建城:......
他咬咬牙,做了个自认为很人性的决定。
“有兰,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得跟着政策走,你,我是真的没办法留,临临留下吧,我给你一些补偿。”
冯秋蓝恨恨咬牙却不敢开口。
死崽子,想留下没门,等着,等你娘走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哇哇,娘,洗了的爹要抢窝,不要,窝要跟着娘。”
“那个女人瞪窝,好凶凶,临临怕怕。”
小脸惊恐,小屁股滑下凳子,抱着诗诗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呱呱直拍大腿,谁说谢臭蛋不爱演的,明明演得挺好,活灵活现啊。
宋云潮抬头,精准捕捉到冯秋蓝凶狠的眼神。
纵使冯秋蓝秒变回委屈姿态,也晚了。
他猛地站起,“好,好得很,谢建城,这就是你选的贤妻良母,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你也别装了,想拆散人家母子,小同志答应我也不答应,既然容不下她们,那就给赔偿。”
“小同志,你想要多少补偿可以直接说,有我在,他不敢不给。”
一看冯秋蓝就不是个好的,刚才那个眼神带着狠辣,孩子留下准没好事,还不如拿钱走人。
终于可以开干,诗诗精神来了,跟着呱呱念。
“从结婚起你在外我在家,功劳一半,你所有津贴对半分给我。”
“因为你我以后不能嫁人日子不会好过,必须给一部分补偿,就500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