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干一天活,得的工分也就够吃个半饱,有家里帮衬才能混上饱饭,知道粮食金贵不能白拿。
谢临没勉强,又多了沈团那几个兄弟,干粮用处大着呢。
“钱同志,我们要下山进城,你对这里熟,有没有不用经过村子的小路?”
钱园园辨认过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后指着一个方向。
“有的,出了深山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行,但是小道很难走,全是荆棘,而且要翻越一大片山头,通过村子出去会更容易些。”
谢临心里有数,呱呱早就指出小道,只不过明面上要问一问。
难走是相对普通人,对于他们这些时常在深山行走的人,跟寻常村路没什么区别。
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还有个小水壶,他先给诗诗喝两口水,再给丑丑和小师。
“先喝点水然后吃干粮,等回家再玩,咱们要进城去救人,打大坏蛋。”
后面的话他压了压嗓音,“丑丑,你跟喵家虎说,让它们在这里等着,等走远一点,我会把它们收进空间。”
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玩魔术吧。
见他们说悄悄话,钱园园很识趣退远一些,她打算一会带他们下山再回去报仇。
诗诗说得没错,善良只会让疼爱自己的家人伤心,懦弱不会有人喜欢,堂哥那么厉害,她也要勇敢一点,不能丢了钱家人的脸。
表姐这次敢推她下斜坡制造意外事故,下次就敢当面给她捅刀,她要回城了,不能胆怯,否则换来的就是长埋这片土地的命运。
她决定了,一定要把那个坏表姐送到农场去。
丑丑刚要说好,喵一连吼带喵喵了好几声,看样子信息量还挺大,而且莫名在它脸上看出了骄傲是怎么回事,它干嘛骄傲?
丑丑和谢临都听不懂,只能找翻译师。
“小师,它在说什么?”
“它说知道一条很好走的路,是它们踩出的小路,它们经常进城,知道怎么走。”
“还说进了城就是它的地盘,想去哪里就问它,哪家有几个人,都知道。”
原来这就是它摆出一副骄傲脸的原因啊。
谢临狐疑,“城里人不怕老虎?”
喵一棕黄色的眼睛翻出个大大的白眼,又喵了一大串。
小师哈哈大笑,“哥哥,它说你是笨蛋,晚上进城,人都睡了,谁看到它们。”
谢临脸色讪讪,本意是转话题,没想到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说说,城里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地盘?”
喵喵喵。
小师:“它说它们是跨城虎,一个城一个城翻找,在这座城找丑丑找不到,正准备明天离开这座城。”
“哦,它还说,从这个城有小路到另一个城,另一个城的人叽里呱啦说鸟语,它们听不懂,所以就没在那个城找丑丑。”
“它说丑丑说的是人话,不讲鸟语,鸟人的地方肯定没有丑丑。”
说鸟语的人就是鸟人,概括得很精准。
“城里有小路?是不是地下通道?”
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临内心激动,声音抑制不住地兴奋,直觉是他想的那样。
喵一歪脑袋,喵?(你怎么知道?)
它们一家三口进了两次城才发现,这个人怎么刚来就知道了?
人类这么聪明的吗?
好怕怕,幸好听丑丑的话,不出现在人类面前。
“喵一,你们这几天进城了没?”
喵。(两天前进城了。)
“有没有看到被绑着的人,或者饿着头晕眼花,嘴唇发白的人?”
饿过肚子的虎最明白饿肚子的痛,想当初它也是膘肥体壮的虎,后来改吃野菜就饿瘦了,头晕乏力的日子不好受。
为了找到丑丑不被他嫌弃,它们就一直忍着不敢吃生肉。
喵喵……
“有啊,就在小路上,很多,都是公的,他们没家,在路上当乞丐,小路没人走,只有虎,虎没钱给他们。”
“鸟人的城有果子和干净又新鲜的菜,还有熟的肉,我们上次去偷吃就在路上看到他们。”
“见他们饿肚子可怜,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带果子了。”
嗯,主要是熟的肉少,它们一家三口都不够吃。
“他们也说人话的,但是腿断了,走不了,本来想驮他们出去,可是有鸟人来了,带着打猎的家伙,我们害怕就跑了。”
“这两天吃素就没去,不知道他们讨到吃的没?”
小师翻译完一大段,把大家长气得青筋凸起。
掳jun人,修建地下暗道,很好,这个仇,结大了。
诗诗吃完饼子,问:“臭蛋,现在去打鸟人吗?”
她也生气了。
要是八哥的腿治不好不能再当军人,她要把鸟人打断腿扔山上当野鸟人。
“晚上就去,让你打个够,现在咱们先找点柴火烧一盒热水备着,八哥他们都需要水。”
敢明晃晃通暗道,想必出口端就是对方的地盘,只能等晚上。
有喵家虎在,不用费力寻找,能节省很多时间,把人救出来后再去那边收割。
既然喜欢挖密道,那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5点整,太阳落幕,该行动了。
“钱园园,谢谢你给我们指路,剩下的路就交给三只虎吧,希望你不要把在这里见到我们的事说出去,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山下,依稀能见到一座座农家小院,饭点,路上没什么人。
钱园园点头,“那你们也注意安全,翻过山有河流,晚上有时候也会有人去那边洗澡洗衣服,你们注意点。”
谢临说了个好就要抬步,诗诗指着一间院子问钱园园。
“这里过去第二个大房子是谁的家?”
钱园园眼力没那么好, 但说到是哪间房子就清楚了。
“那是知青点,下乡的知青就住那里,我也住那里,怎么啦?”
诗诗小眉毛拧成一团,凑近谢临的耳朵,“臭蛋,那里有很多人,有老的有年轻的也有小的,趴墙头看热闹呢。”
身为八卦第一人,这种场景她最熟悉,要不是赶着去救八哥,她高低得近距离吃口瓜。
“有一个女的在抹眼泪,说她表妹跟野男人跑了,那些看热闹的你一句我一句,一部分在说钱姐姐不要脸,一部分让她们不要乱讲话。”
“那个女人肯定是钱姐姐的表姐,她推人下山还有理了?野男人说的应该是沈冰山。”
“有个叫队长的伯伯说要去镇上报案,知青丢了不是小事。”
“钱姐姐的表姐说亲眼看到她跟野男人跑的,报案只会让钱家丢脸,她不忍心,说她明天会进城打电话告诉钱姐姐的爸妈。”
“墙头上的草偏了,都说那什么表姐是好姐姐。”
第504章 我现在是魔术诗
谢临并不知钱园园在山上的全部遭遇,但也不傻,听起来就知是那个什么表姐在颠倒黑白,敢推人下山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人。
女子的名声那么重要,她这样胡乱说一通,钱园园如果回去,那对方肯定又会是另一套说辞,比如说她跟野男人厮混了一下午才回来什么的。
就这点,足够把钱园园钉在耻辱柱上,闹大了可能回不了城。
心思这么多不用来努力生活,搞这些有的没的,真让人恶寒。
“钱同志,回去后该说的都说清楚,不要让人当面团子捏,维护自己的名声,也是维护你钱家人的脸面。”
“你堂哥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家属,他既然给你谋了出路,必要时可以扯一扯你哥的虎皮,自己的未来自己争取,懂吗?”
钱园园上过高中,脑子并不笨,下乡两年见识过的龌龊事也不少,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她看一眼面色清冷的男人,目光坚定。
“你放心,我不会给钱家人丢脸,也不会给别人机会抹黑jun人同志,各位一路平安,再见。”
她说完挥挥手,快步没入黑暗中。
诗诗朝着她的背影挥手,“钱姐姐,给你送了份礼物, 回去查收吧,嘿嘿。”
“诗诗,笑什么呢?”
“开心啊,我让钱姐姐的表姐自己暴露,她现在不是好姐姐,是杀人凶手。”
谢临牵起她柔软的小手,“诗诗做得真棒。”
一整队人在三虎的带领下翻山越岭全速前进,顺利抵达城镇边缘。
喵。(来早了,外面还有竖着的人。)
谢临看一眼手表,还差十分钟才七点,没睡觉很正常。
他招来小师,在他耳边嘀咕两句,把一个装着兑成温水的水壶挂在他脖子上。
夜色中,两道小身影如离弦的箭没入黑暗中。
沈奕瑾很着急。
虽然谢临说三只老虎知道密道地址,一路上又是老虎带路,他相信它们有灵性,但没有亲眼看到战友,他就无法安心。
急归急,为了一击即中,不能贸然行动,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