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进水了?诗诗都吃四碗了,又吃了两个鸡蛋,你想撑坏她?”
萧诞看了看意犹未尽的小丫头,那小眼神明明是在等着自己给她装粥。
可看了眼生气的妻子,又恍然反应过来。
是哦,小丫头确实吃太多了。
家里的碗可不小,他一个大男人,也就吃三碗粥。
虽然知道小丫头饭量大,但也不能太惯着。
她可能不懂得吃撑,只按着自己的嘴巴,想吃就吃。
若是把肚子吃坏了,他可得心疼了。
拿粥勺的手顿时松开,慈爱的道:“诗诗啊,叔吃饱了,你也该吃饱了,吃太多中午就吃不下了。”
张桐对老伴翻了个白眼,这是吃不吃得下的问题吗?
把肚子撑坏了,下顿不能吃,才是大灾难。
转头又换上温和的笑脸。
“诗诗乖哈,中午婶子做好吃的鱼给你吃,现在咱们不吃了,婶子带你出去转转。”
说完怕孩子还惦记,就将粥锅端回厨房灶堂上温着。
海岛的生活还不错,很多时候她都喜欢早上熬一锅粥,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再另做。
尸尸见不能再吃了,咂巴一下嘴,在张桐来端咸菜前,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
结果吃完又灌了一杯水,没办法,干吃,咸啊。
然后就见她抱着肚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显然是因为这杯水撑着了。
萧诞有些心虚,又有些担心,求助地看向妻子。
张桐无奈,拉着她好生交代。
“诗诗,以后吃饭不能吃太饱,你看,本来婶子想洗个苹果给你的,结果你粥吃太多了,肚子撑着就不能吃苹果了是不是?”
“下次咱们不吃那么多好不好?好吃的东西,咱们按着量吃,就可以吃很多种好吃的。”
“好。”听声音有点蔫巴巴的。
张桐有点担心,拿起一串钥匙装兜里,吩咐丈夫洗碗筷,拉起她就往外走,得消消食。
走到隔壁,丁家的院门刚好打开,走出来的是丁参谋长。
原本蔫巴巴的家伙,见到人后一开始还是蔫蔫的,后来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指着丁友良就兴奋的喊。
“蛋蛋,他是蛋蛋,原来蛋蛋的家,在蛋蛋家的隔壁啊。”
丁友良:..........
好绕口,他竟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一颗蛋。
记性还挺好。
明明谢临请吃饭那天,她都没正眼看自己,原来还记得自己是哪个蛋啊。
丁友良朝张桐喊了声嫂子,刚想喊周诗同志,就见她撑高脖子往院子左右瞅了瞅。
然后就听她问张桐:“蛋蛋,早上那个蛋蛋,是跟这个蛋蛋住一个房子吗?”
丁友良:..........
他到底跟哪个蛋住一起了?
他并不知早上妻子姚丽香同张桐说过悄悄话的事。
张桐忍着笑,耐心的讲解。
“对啊,早上那个是你姚婶,这个是丁叔,他们是夫妻,所以住在同一个家,就同你和臭蛋一样。”
“哦哦,尸尸知道了,尸尸和臭蛋的家,隔壁也有两个蛋蛋住在一起。”
丁友良脑瓜子转了转。
好吧,那两个蛋是李鹏飞和刘梅同志。
满大院,都是蛋。
这时,萧家的蛋也走了出来。
萧诞宠爱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瓜子,和丁友良去营区。
路上,丁友良忍无可忍,开了个很冷的玩笑。
“老萧,咱们这么多蛋,在周诗同志眼里,到底是煎的?还是蒸的?还是煮的?”
“哈哈,我有点想知道自己是哪个形状?”
萧诞:........
好吧,这道题,他会。
“在诗诗眼里,不管是煎的,还是蒸的煮的,蛋都是黄色的,你想要哪个形状?”
早上的水煮蛋,她还问了为什么蛋白不是黄色?
这个问题,他解释不清,解释了周诗也听不懂。
但也由此可见,在她眼里,蛋就应该是黄色。
大抵是因为她第一次吃的是煎得金黄的蛋吧。
丁友良:........
他握拳搭嘴边轻咳一声后,又干巴巴的笑了一声,立马闭紧嘴巴。
该。
他就不该问。
总觉得首长有点被周诗同化了,很乐意当她口中的蛋。
想着和姚丽香约好要去刘梅家,张桐干脆敲响丁家的院门。
姚丽香刚收好碗筷从厨房出来。
她的儿女都已经结婚,不住部队,在城里安了家,空闲时才会过来,家里就她和丁友良两口子。
她以为是丁友良落了东西回头拿,一开门就对上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蛋蛋,你的蛋蛋和蛋蛋去玩啦。”周诗指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姚丽香懵逼的探出脑袋看过去,然后哈哈大笑的请两人进屋。
这个当蛋的日子,也不知哪天是个头?
“让他们去玩,一会我和张姐也带诗诗去玩哈。”
她笑着回屋拿出一把糖果装进周诗的上衣兜里。
“拿回去吃,但别一下子吃太多,对牙不好。”
张桐深知熊孩子吃零嘴的凶残,到手多少都直接干完,赶紧从她兜里拿出来,只留两颗在她兜里,其他的还给姚丽香。
“她不会省着的,你给多少她就吃多少,别给她太多,两颗就够了。”
“谢临出任务前送过来一大包零食,我都是一点点拿出来给她吃的。”
第55章 是她认识的那个猪吗?
姚丽香一想,也是这个理。
孩子不懂事,大人就得多监督,是她没想周全。
片刻后,三人一同往刘梅家去。
周诗认得自家院子,高兴的指着院门,眼底满是兴奋的光。
“蛋蛋,看,这是尸尸和臭蛋的家。”
话落,她呲溜一下就攀上墙翻了过去,张桐都来不及阻止。
“臭蛋,臭蛋。”
这趟出来没带钥匙,张桐只得喊人。
“诗诗,快出来,臭蛋不在家。”
这毛孩子,长腿怎么就不走路呢,非要攀墙。
“蛋蛋,尸尸喊过了,臭蛋不在家。”毛孩子翻墙出来陈述事实。
“我知道,臭蛋很快就回来了。”
所以,就不能在外面喊,非要爬墙进去喊?
“嗯呐,臭蛋快点回来,尸尸要包饺子给他吃。”
张桐和姚丽香相视一笑。
谁说脑子不好就不能谈感情?
想必在这丫头心里,臭蛋的位置,谁都不可替代。
刚到刘梅家,敲门的手都没抬起,院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刘梅沉着一张脸出来,辫子一粗一细,估计是被谁气到了手抖,头发没分匀。
“刘梅,怎么啦?”
见是三人,刘梅也不藏着掖着。
“那个王大丽,以为躲到医院就完事,我同老李商量过了,这事绝对不能姑息。”
“若是都以为弄点伤就能躲过惩罚,以后大院不得乱套了。”
“我想好了,就算王大丽不是军嫂,但在家属院住就要遵守家属院的规则,有奖就有罚,我决定送她去铲一个月的猪粪。”
“那么多头猪,看她还有没有心思去想那档子事。”
“好好的大姑娘,真耐不住寂寞就找个汉子结婚啊,整这事也不嫌丢人。”
“我先去医院看看她伤的情况,反正等她好了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这种作风不当的,别想存侥幸心理。”
“等王大丽的事完结,大院的教育课堂也该办起来了,必须杜绝这种不良之风。”
海滩经常有人过去,老人大人小孩,白天赶海,晚上乘凉。
这次是被首长撞见,下次呢,要是被小孩碰到,不得教坏小孩子?
她气呼呼的,倒也不忘压低声音。
张桐没想到她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都不用商量,就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多费唇舌了。
只有不知情的姚丽香处于懵圈状态。
“你在说什么?王大丽不是跟她嫂子苗兰花吵架,被苗兰花逼着寻死的?”
刘梅露出个你就是个大傻缺的表情。
转念一想,昨晚姚丽香两口子都不在场,并不知晓王大丽的事。
看到对面院子探出几个脑袋,她将人带进院,关上院门,隔绝那些八卦的视线。
家属院一个个的都闲得蛋疼,那张嘴比机关枪还能喷,也不管事实与否。
流言比刀割肉更疼,伤身又伤根,她真的很讨厌那些没底线的臭嘴。
昨天她就听到几个军嫂在嚼舌根,说柳晓岚医生回来了,周诗一个傻子该怎么应付谢临的桃花。
有几个军嫂更过分,还拿捡回来的海鲜打赌,说周诗肯定斗不过柳晓岚,没几天就要滚出家属院去当乞丐。
特娘的,真恨不得拔掉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