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伟国,不是我说你,你俩的年纪也不小了,再不要个男娃,到老都没个摔盆的。”
说话的是韩母,常年操持家务人很精干,就是两颊颧骨高显得有些刻薄。
“邓姐,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你有没有闪到哪里?”冯念很有担当,是她的错,她认。
“我没事,你别放心上,更何况也不是你的问题,不被孬货追你也不会跑。”
邓月红不想管他人的事,就是气不过韩母的话。
吃软饭吃到丢良心的狗男人而已,哪里来的底气。
囡囡是丫头片子怎么了,那也是姜家的宝,关她屁事。
生了四个儿子了不起啊,管天管地还管人家闺房之事?
可惜冯念是个好女孩却遇人不淑,被人骗了工作不说,下乡回来还遭换亲事。
退她的亲居然不想还工作,真恶心。
那晚她看到冯念在楼下哭,问一嘴才知道韩家的渣事,听得她反胃。
冯念也刚,发誓要拿回工作,否则一拍两散。
同住一个家属院,就冲这份志气,她就想站冯念这边。
估计又是韩家喊冯念过来相谈,看样子显然是没谈拢。
诗诗耳朵竖起,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有瓜。
“邓月红,你骂谁是孬货?”韩老太拐杖戳得咚咚响,眼神犀利,若不是行动不便,估计要冲上来打人。
“谁应谁是。”邓月红才不怕,老货一个,就会欺负弱小,跟这种人当邻居,真是不幸。
“你......”韩老太气结。
诗诗双手掐着邓月红的腰提上去,自己也站到楼道上,把韩家一家子看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女孩身上。
她一只手撑着侧腰,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诗诗想到一个形容柔弱的词:楚楚可怜。
挺柔弱的,都要扶肚子了。
“你很累吗,为什么要扶着腰摸肚子?”她不经意伸手戳了戳女孩的小腹。
女孩被这句话吓一跳,忙移开两只手往后退了退。
“我,我就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应。”
“哦。”诗诗走到另一个女孩面前,从后腰掏出小刀快速刺过去。
女孩尖叫起来,吓得往后退,两只护在胸前挡着。
“你在干什么?杀人了,快报公、安。”韩母心惊肉跳,护小鸡崽似的护着女儿。
听到声音,其他屋子探出几个脑袋,一看是韩家的事又把脑袋缩回去。
不讲理的老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诗诗小刀拍手,“木头做的假刀也怕,胆小鬼。”
说完看向前头问话的女孩,此时她已经躲到韩建明身后。
“她的样子才叫害怕,是挡身体,不是撑腰扶肚子,你有问题,怕别人知道用布绑着肚子,所以是大问题。”
这边开始吃瓜,医院那边,何朝阳机缘巧合拿到一张单子,看到上面的结果,莫名其妙。
第537章 吃瓜要吃新鲜的
韩建明像被踩人到尾巴,握紧拳头就挥出去,“找死。”
被一只大手钳住他还在放狠话,再看大手的主人,气全泄了,吓得一哆嗦。
谢临眼神冰冷,吐出的话犹如一把利箭。
“你敢打她,我保证让你一家都下农场喝西北风。”
他一把将韩建明甩到墙上,冷眼扫向女孩,吓得她也是一哆嗦,再次挪到韩建明身后。
邓月红冷笑,过来人了,谁不知道那点事。
“这是未婚先孕吧,要扶着腰还要用布箍肚子,看来月份不小,啧啧,屁股上描眉画眼,好大一张脸。”
“你胡说,我没有。”女孩破防了。
婚前乱搞男女关系是要游街下农场的,她可不敢认。
诗诗撇嘴,“有没有脱掉衣服不就知道了,我手刚才碰到了,厚厚一层。”
冯念悟了,笑得更加讽刺。
“我就说韩家为什么着急换亲,原来是瞒不住了啊,冯月,抢自己的姐夫你真下贱,也不怕招雷劈。”
“韩建明,工作,还有这些年的工资,一分不少还给我,否则我就把你们的丑事扬出去。”
“冯念, 你别过分,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订亲是家里人的主意,我对你一直都只有朋友之情,怎么说都是从小玩到大,你就这么不念旧情?”
韩建明很害怕,却依旧把仁义挂在嘴边,企图用所谓的青梅竹马之情保驾护航。
“姐姐,我,我和建明哥是真心相爱,建明哥不爱你,你成全我们吧,一家人,你一定要闹得鱼死网破吗?”
冯月吓得脸都白了,这事真捅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哈哈哈,原来真跟呱呱说的一样啊,‘我们是真爱,你不被爱是小三’。”
诗诗表示大长见识,心情biu biu biu上涨,这个瓜,又大又甜。
“三,三,嘻嘻嘻。”囡囡奶声奶气捧哏。
邓月红点她小鼻子,臭丫头,你知道什么是三啊就喊。
冯念被一大一小逗得白眼翻一半生生停下,清了清嗓子,强制自己回归情绪。
“抢男人的时候不是一家人,伙同韩家霸占我工作时不是一家人,现在丑事戳破了来谈一家人,恶心谁呢。”
“韩建明,托我的福,你才不用在乡下干苦活,废话也别多说,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四年的工资还给我,然后去厂里把工作转回给我。”
懒得掰扯,冯念下最后通牒。
只有朋友之情为什么答应订亲?
哦对了,是韩家给继父和亲妈搭线,继父过上好日子拿她还恩,偷偷以家长的名义定下的婚事。
道貌岸然的继父看不上韩家,所以不肯让自己的亲女儿上。
如果知道亲女儿珠胎暗结,还是他看不上的人家,脸色应该很精彩。
“念念,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僵,咱们好好说行吗?”韩母舔着脸打感情牌。
一声“念念”把冯念的鸡皮都喊出来了。
“别来恶心我,还钱还工作没二话,我就在这里等着,快点。”
“冯月,别想离开去打掉孩子毁灭证据,你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带妇联的人上医院堵你。”
冯月想要走的脚步停下,脸色尽褪,低着头虚弱地靠在墙上,指甲掐进肉,眼睛里藏着极大的怨恨。
冯念,你怎么不死在乡下,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回来,你的男人是我的,你那个蠢妈的嫁妆和你死鬼爸留下的好东西也全都是我的,冯念,你去死。
韩建明没看到她眼底的扭曲,心疼地将人扶进屋里。
诗诗从囡囡家搬出小板凳坐在墙根,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门,吃瓜要吃新鲜的。
三只鸡蹲在她脚下,囡囡坐在婴儿车,五张同款吃瓜脸。
邓月红怕冯念吃亏,拉她到自家门口。
两个大男人当门神,阵容不小。
冯念感动,“谢谢邓姐。”
“谢什么,谁对谁错我有眼睛看。”邓月红拍着她的手安抚。
诗诗扯邓月红蹲下,“囡囡妈,姐姐几岁啦,哪里人?”
冯念听到,蹲下先道谢,“这位同志,谢谢你的帮忙,我叫冯念,23岁,就住家属院,只隔着两栋楼。”
“那你爸妈呢?你被欺负他们怎么不过来帮你?”
冯念眼底的光暗了,“我爸没了,妈不疼我,只疼继妹和后来生的两个儿子。”
诗诗眼前一亮,这个故事新鲜,“可以说说吗?”
只见过后妈,第一次听后爸。
家丑不外扬,在冯念这里不成立。
“当然可以。”
她口若悬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她原本姓沈,叫沈念。
小时候,亲爸沈锦州因公离世,5岁没爸,6岁时亲妈乔春莉嫁后爸冯志国。
冯志国不仅占了她爸的工作,还给她改名冯念。
后爸有一个女儿叫冯月,比她小三岁,表面和睦,其实龌龊事多不胜数。
乔春莉努力表现后妈也能比拟亲妈,对冯月好得跟亲生的一样,而她这个亲女儿就成了没爹没妈的小可怜。
后来生下两个儿子,亲妈腰杆子直了,觉得冯家人旺她,对亲女儿就更不喜了,轻则打骂,重则不给饭吃。
从小遭受冷脸已经习惯,她靠着坚定的毅力长大,为自己争取读书的机会,虽然只上到初中,但很知足。
磕磕碰碰长大,下乡潮,不难想,她是首推,理由很简单,她是家里的老大。
无所谓,与其在家里看脸色,不如离家寻找另一片天地。
那时候她十七岁。
下乡前,狗继父给她找了门亲事,美其名曰下乡回来年纪大不好找对象。
同渣男一起下乡,两年后回城探亲,偶然得到一份工作,被渣男哄了去,说以后会还给她。
当然,其中也有渣妈拿亲爸遗物威逼利诱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