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一份是八哥的,四份是诗诗小弟的,您帮忙送一下,还有那堆,是给叔办酒席用的,您收好。”
这话的意思是他也要去?
谢临抿唇,没拒绝。
去吧去吧,长长见识也好。
张桐拿出一份给他,“既然去京市,那就交给你八哥吧。”
也行。
张桐担心孩子去了京市又乱说,拉她回房教导。
脸丢在海岛就好了,不用丢到外面。
“为什么不能说呢?我以前听说过,有东西要分享才是好人,独食不肥。”
那是当丧尸时偷听到的事。
人类就是这样的,一块面包都嚷嚷着要分着吃,敢独食就要挨打,甚至被抢。
这里的人都不缺吃的,她也不想分享吃的,那就分享秘密咯。
爱美属于天性,但爱分享是美德。
这是丑丑以前告诉她的真理。
她要美美的。
丑丑:我那是不想你把我藏起来的晶核都搜走了。
美德一词,把张妈妈整得哑口无言。
这乱七八糟的也叫分享?
闺女,你这美德是建立在你丈夫的脸皮上啊。
“诗诗啊,是这样,咱们可以分享,但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比如你和臭蛋的事就只能你和臭蛋知道。”
“这样跟你说吧,你总是把臭蛋的事说出去,别人知道他很厉害抢了怎么办,你就没有臭蛋了......”
她长篇大论,她口若悬河,总之说了好久,某大嘴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以后有事只和谢临分享,不说出去。
诗诗表示:刻在骨子里的爱好,好难改。
臭蛋说她的能力和来源不能说出去,妈妈说她和臭蛋的事不能说出去,以后肯定还有更多事不能说出去。
最后她还抱怨一句:“大人真善变,我的美德没了。”
张桐:……
在这里,呱呱最有发言权:
不是的,真不是这样的,她的大嘴巴是天生的,从小就爱吹,内裤穿什么颜色有什么卡通都要告诉小朋友,长大后才改,变丧尸后又打回原形了。
丑丑并不知道自己背锅了,推着囡囡就跑,“小师,你抱周三周四周五。”
“临哥,后面有鬼追你吗跑这么快。”
陆帆语气欠欠的,他没带行李,家里有,第一个到达集合点。
张东拿着小背包,眼神意味不明。
想到刚才回家路上听到的和媳妇转告的,他有一种大家长是在跑路的直觉。
嫂子果然一如既往的“活泼。”
谢临没理会看笑话的兄弟,人齐了,准备出发。
专职司机梁建斌看着扑腾上机的三只鸡,脑子有点宕机。
载过唯一的动物是军犬,第一次载鸡,还是穿着衣服的鸡。
“谢副师长,它们也去吗?”
嫂子遛鸡都遛到京市去了吗?
他的眼神很直白,谢临心说:不是我让去的,是领导们让去的,我也没办法。
“嗯,都去,海岛小,它们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走的路多了,见识就广了,也就不会只当自己是一只只能下锅的鸡。”
梁建斌:......这话说得怎么那么瘆人?不是鸡,难不成还能变成人?
七个兄弟同时嘴角抽搐,这番言论的风格怎么那么像嫂子?
他们的嫂子在干嘛?
“周三周四周五,去到那里要放开肚子吃,那里的饭跟家里的饭不一样,是不要钱的,多吃就是赚到,听明白了吗?”
三只鸡斗志昂扬,咯咯。(听明白了。)
“囡囡,你不能吃太可惜了,我问问领导有没有粉奶,假意帮你要一罐,你要上点心,自己举手指头要求多几罐,懂了吗?”
“懂,五,五。”
一只圆润的小胖爪举起来,刚好够数,另一只手举着奶瓶哐哐给自己打气,激动得小奶膘一duang一duang的。
谢临:......说好的呆呢?
所有人默默上机,出发。
来送机的三位首长也默默转身回办公室。
小家伙打劫都打到大领导面前了,勇气可嘉。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一个守卫森严的庄园里。
诗诗和丑丑对这里熟,来过两次了,谢临也来过两次,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
呀,大爷爷、三爷爷和小帆子的爷爷都在这里。
“臭蛋,看,那两个是不是风和空?”诗诗指着正在后院训练短跑冲刺的人。
谢临也看到了两个英姿飒爽的少年,不再是之前的瘦骨如柴,体魄健壮了不少,身形也拔高了。
以前种地的蛮力得到了有效的训练,此刻像是出弦的箭,迅猛出击,目标明确,直奔终点。
“三爷爷不是说他们进部队了吗,可能是他们能力都不错,被选到这里了。”
在这里和在营区驻扎地,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出来就是巅峰。
能力出众是一回事,他直觉跟诗诗的图稿有关。
他们是丑丑的亲哥,丑丑和诗诗形影不离,懂的都懂。
说出来可能有点缺乏人情味,但也是人之常情,诗诗这样的科研天才,不拽在手里,那是国家的损失。
四个小老头咧着嘴迎了上去,萧老爷子和宋云潮、陆老爷子只有眼巴巴落在后头的份。
“诗诗、丑丑,你们来啦,快到爷爷这里,饿了吧,爷爷带你们去吃饭。”
一号领导慈爱地伸出两只手,一人要牵俩,贪心得很。
后面的小老头吹胡子瞪眼。
“小家伙,你就是小师吧,来,爷爷牵你。”
二号领导健步如飞,快一步牵起小师。
三四号领导落后一步,懊恼不已,一人抱囡囡,一人将三只鸡捞到婴儿车上推着走,动作像是演练过,十分顺溜,场面一度让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566章 小家伙,你还会数数?
看到三只鸡被四号领导装上车,萧老爷子眼皮子跳了跳。
他就说嘛,领导打电话问他三儿子问得那么详细,连带三只鸡抱不过来怎么带都问得一清二楚,那破儿子更是倾囊相授。
破儿子是这么说的,“领导,一个孩子可以抱,三只鸡抱不过来就装车子上推着走,我一个人就是这么带孩子和鸡的。”
呵呵,多么令人大开眼界的带娃方式。
就这样,婴儿车成了三只鸡的座驾,都没人为鸡打抱不平,它们长腿了的,能走。
谢临抽着嘴角跟萧老那边逐个打招呼。
陆帆凑近亲爷爷,小声嘟囔,“爷爷,我们是来送重要资料的,不是来送小伙伴的。”
陆老爷子呵呵达。
我们也是来看资料的,不是来看领导耍宝的。
周衍并非没见识的毛头小子,时常跟亲爸出去交流,见过不少大人物。
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级别的,原本小心脏有点抖,现在稳了。
他觉大领导也不是那么可怕,反而有点可爱。
餐厅。
一张长长的桌子摆满了美味,丰富的硬菜地道小吃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
餐桌边摆着一张高椅,围着一圈弹力绳,对面是一瓶冲泡好的奶粉,显然,这张高椅是囡囡的专座。
还有一张小矮桌,摆着三盆分类好的菜,专门为三只鸡准备的。
梁建斌也被邀请入座,十分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
媳妇,你男人出息了,竟然得以跟大领导同桌吃饭。
他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
萧首长只说让他送人过来,没说送资料,他并不知情。
看领导们对嫂子和她的小伙伴的喜爱,显然不是普通的聚会那么简单。
嫂子和丑丑小师跟着出了几趟任务,能力出众这一点整个营区都知晓,但应该不足以让大领导这么重视,所以肯定还有什么机密是他不知道的。
事关机密,却让他跟着一起进来吃饭,是对自己的信任吗?
想明白后,他闭紧嘴巴,脑子放空,该吃吃该喝喝就行,其他的与他无关。
也不敢有关。
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他一个小小的飞行员,能吃上大领导准备的饭就很知足。
不得不说他的脑子还是很活络的,也正因为他有脑子,往后一家人享受无尽的荣华时,他还在感叹:粗大腿抱得真好。
小伙伴是带着吃喝任务来的,大领导发话让尽管吃,她们就真的放开肚子吃。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大家确实饿了。
三只鸡谨记不能表现太聪明,啄饭饭时把盆子啄得笃笃响,吃东西也故意东甩点饭粒,西洒点汤汁,没一会就把桌子弄脏了。
小师偶尔去给它们摆正饭盆,“斯文点,你们是宠物鸡,不是山上的野鸡了。”
出奇的,甩饭粒没那么夸张了。
囡囡也乖乖抱着奶瓶喝奶,时不时伸着小手对香喷喷的肉菜招手,拍着桌子咿咿呀呀的,一副寻常家小孩贪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