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山长水远跑来的家长,要么是抛下地里的活拖家带口赶过来,要么是请工假前往。
以为是寻常不过的婚礼,双方家长见面,再集体吃席,没想到这么精彩。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大阵仗的婚礼,婚闹也别致,这一趟没白来。
再看媒人,把新郎打包扔出去后,看热闹比谁都兴奋。
“臭蛋,这个拍清楚点,他的头在下雨,手在抖。”
“那个也要拍,他的马步晃了,真虚啊。”
“还有那个,哈哈哈,他累成狗了,张开嘴吃盖头。”
谢临连声咔咔,“拍了,都拍了,回头把照片洗出来,你可以尽情嘲笑他们。”
“嗯呐,一对一嘲笑,有证据,谁也否认不了,哈哈哈。”
他们靠得很近,相机都差点怼到别人脸上了。
挥汗如雨的新郎们:......作孽啊,这两口子能不能给他们留点活路,拔着媳妇呢。
可恶,香香软软的媳妇终究是被嫂子给带成大力士了,那绳子一点都没拔回来一点,反而他们被媳妇拔了过去。
嘿咻,嘿咻,拔呀拔。
良久,绳子上的红布被拔过了新娘的阵营。
新郎们彻底虚脱,烂泥一样瘫到地上,那样子一点都不像大喜日子娶得美人归,比加强训练还惨。
在他们两眼无神摊饼的时候,对面在毁灭证据,坑填了,人换了,帮手战士退居幕后。
新娘们搓红脸颊,擦着刚刚沾上去的水珠,大喘粗气。
“哦哦,新娘胜利了。”有人激动大喊。
周媒人立马开腔,“紧张的时刻终于结束,让我们掌声鼓励咱们的新娘,你们都是最棒的。”
“新娘最棒,新娘最棒。”童子军啦啦小队上场,挥舞着小手欢呼。
“棒,棒。”囡囡在亲妈怀里蹬着小短腿,舞着小拳头,兴奋地流着哈喇子。
三只鸡更气人,舞到新郎面前,在诗诗宣布可以摘下红盖头后,三只鸡翩翩起舞。
彩色斑斓的羽毛光泽诱人,真的很漂亮,在新郎眼里却是那般刺目。
他们输了。
输给媳妇。
媒人起哄,小娃娃帮腔,鸡也来嘲笑他们。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萧诞出场了,嗯,沉着脸的。
闺女闹腾,他乐意宠着。
说要遛新郎,是真的遛,绳子进进退退,给点甜头,又狠狠地打一巴掌。
自己的兵被遛成狗,他想笑的,除了新郎都是知情人,别人都能笑,为什么他不能笑?
不是,他刚才也笑得很大声,就是半捂住嘴而已。
但现在不能笑,他捂住良心区别对待。
对岳外公:“老爷子,累了吧,快去找您女儿喝点水。”
对自己的兵:“出息了,训练多年,拔个河都能输给女同志,咱们军营的脸都丢尽了,没眼看,赶紧给我起来去喝水。”
对周衍:“你也是,快去喝水,这么弱,怎么当英雄?”
众人:......演戏,还是你会。
第578章 魔军卷土重来
岳外公确实累得够呛,听话找女儿。
这个地步了还不能找媳妇,也不知道媒人还想整啥,他真可怜。
余光瞥见红光满面的媳妇,立即满血复活。
没事的,累点没事的,媳妇笑得那么开怀,累也值得。
他蹬蹬蹬跑去找女儿要了水,先送去给媳妇喝几口才自己喝,是真爱啊。
其他新郎汗水滴答,委屈巴巴找亲妈。
还有一刻钟就开席,新郎们以为喝完水就可以回去换衣服用餐,结果魔音袭来。
“排好队,做个有秩序的好孩子,都乖乖配合哈,谁不配合,我今晚带大家飞。”
来了,熟悉的威胁又来了。
这一次新郎们都不动,先看她想怎么整人。
诗诗挑眉,都撂挑子了?
谢临凑近她耳朵,“诗诗,你刚才打击他们引以为傲的自信心,不能入洞房这个惩罚带不动了,得整点狠的。”
他提示完就没再开口,让她自行发挥,一方面是想让她多动脑,二也是想看她能损到什么地步?
小丫头肚子里冒的坏水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学以致用,她不仅用,还要搭配颜料涂染,确保多姿多彩。
诗诗跟小伙伴商量的婚闹步骤,他并不知后续,也很期待。
狠的?
诗诗眼珠子转了转。
呱呱说过,这个年代的男人自尊心很强,刚才的打击确实有点大。
但是嘛,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说不定今晚新娘就忍不住透底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还真有可能像臭蛋说的那样,带不动。
不行,不能带不动。
威胁不成,那就妥协咯,反正她饿了,要去吃席,只有最后一个节目,不整人啦。
“一会要开席啦,听说小酌怡情,我私人掏钱准备了一点小酒,祝福大家新婚开心,今晚更快乐。”
其实是海外带回来的清酒,一分钱没花。
“好啦,快来排队,不整你们,就玩玩,给新娘表现表现自己的腰力。”
“刚才输了,现在不表现,今晚,哎,听说累了的男人生不了孩子。”
好家伙,直接把男人的自尊架火上烤。
听过蛋仔论的人都想起一句话:男人不能累,累了生不了蛋仔。
言外之意:不行。
谢临抿唇,狠,真狠,他就知道小丫头不会让他失望。
软绵绵的话,藏着带毒的刀,刀刀见血,损到没边了。
没听过蛋仔论的人有些迷茫,经过知情者口口相传,恍然大悟。
这营区的传奇,真多啊。
陆老爷子和陆父、岳勇军这些在尸山血海中打滚过的英雄硬汉,听到这么个不按常理的理论,有一瞬间错愕。
累了不能生孩子,呵呵,小丫头在用缪论按着新郎低头呢。
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没人愿意!
脸皮薄的人耳根子都羞红了,这种话大喇喇地说出口,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但这话又该死的属实。
一些来自农村的母亲,想到自家男人在田里干完活摊床上累成狗的模样,别说生孩子,动都不想动。
新娘们同样羞涩不已。
可能是今天整新郎把心玩花了,她们居然很期待看自家男人的表现。
会是怎样的展示腰力方式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新郎们能怎样,排队啰。
而且还不能无精打采,要神采奕奕,表明他们不累,一点都不累。
累成狗的周十哥排在前排,眼神幽怨。
妹,别整太狠,你哥要废了。
他一万个不相信亲妹歇火不玩,她说的不玩,可能比蹦极还刺激。
这个年头没有蹦极这种户外活动,他是听丑丑和小师说的,两人炫耀逮野猪的精彩过程,说刺激的活动就是蹦极。
但是吧,看着背对着他们站前面那位,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慌张找妹妹,妹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趴在妹夫背上咬耳朵。
不经意间在亲哥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他心头狠狠一跳。
糟糕,是熟悉的眼神。
他悄悄挤到后排。
陆帆在周衍左边,同样察觉到不对劲。
他也想挤到后面。
不巧的是音乐响起了,大喇叭隆重登场。
死去的记忆袭来,除了出任务后回来的战士,基本人人知晓丑丑的爱好。
只不过太久没见他逮人跳舞,大家都忘了他的辉煌史。
再一看已经准备就绪的小家伙。
嗷呜,是真的,他们又当猴了。
嫂子,你这确实不叫整我们,叫玩我们。
陆帆挤不进去,乖乖排在第一排,决定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扭吗,他会,特别会。
特战小队几人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嫂子搓了他们的自尊,又来扒脸皮,啊啊啊,临哥,管管你媳妇,她玩得开心,我们可惨了。
站陆帆左边的沈冰山看到他咬牙切齿,心头咯噔。
“怎么啦,一个个脸都绿了?”
小心脏也有点颤是怎么回事?
媒人不会又要发威吧?
就算丢尊严,脸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这会,难得露出怕怕的表情。
嫂子,求求了,折腾你男人去吧,把我们留给媳妇折腾就好。
陆帆彻底摆烂,赏沈冰山一个你没见识的眼神,“一会你的脸也会绿。”
沈奕瑾的心脏提得老高,更怕了,媳妇保佑,真的只是玩玩,不用丢脸。
很不幸,这次是扭屁股舞,腚指苍穹。
新郎们不是脸绿,是脸红,血充脑袋那种红,
“有劲男子,新娘们喜。”
“软腿螃蟹,入锅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