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这个干事位置并不高,接触不到重要机密,否则整个机械厂被卖了都不知。
虞慧的父亲是机械厂重要技术人员,她接近虞慧的母亲彭凤竹,就是为了方便偷盗虞父的技术资料。
结果虞父这人很谨慎,从不把工作带回家。
她捞不到有用的东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送走。
她很精明,自己不沾身,就明里暗里引导彭凤竹这个蠢货去举报。
诗诗和呱呱都嫌弃极了。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猪。
彭凤竹真是一头蠢到人神共愤的猪,山猪吃不了细糠,卖了丈夫回乡下被娘家人压榨才知道后悔。
狗屁的后悔,不过是因为吃不上饱饭懊恼而已。
林樱还提到一点,B市农场的人才汇聚,其实都是他们的手笔,为的就是毁掉更多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
以小小的力量阻碍龙国的发展,在他们看来,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的经费很多,有组织提供的,也有搜刮倒霉蛋的,不过都藏在B市。
把人暴揍一顿,呱呱从林樱的信上撕下小半张纸,捡一块干树枝烧成木炭,写了一封举报信。
扛着猪头樱,一人一机直奔机械厂。
谁也不认识,只能找熟人。
很快,诗诗搜索到虞父的身影,暗示他出门。
包得严实的呱呱嗷嗷叫地冲过去,引来保卫大爷,光明正大把信塞到虞父手上,然后一阵风跑了。
虞父:......
保卫大爷:......送信的这么神经的吗?
听着是小姑娘的声音,速度比壮小伙还快,身高是小娃娃,步子却跟不小心捅了菊、花的大爷一样。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还是小伙子?
是小娃娃,还是老大爷?
保卫大爷先回神,“虞技术员,那人给你塞了什么?”
虞父这才察觉手中有一张纸,打开一看,脸一阵青一阵白。
青是气的,白是吓的,大冬天的,惊出一身冷汗。
这表情一看就事情大条,保卫大爷心也提了起来。
“虞技术员,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虞父擦了擦额间的虚汗。
“大爷,是很严重的事,事关厂里安危,我先去找厂长,您千万守好大门,别让任何人进出。”
说完就步履匆匆走了。
保卫大爷是厂长的大伯,一家人都靠着厂子吃饭,自然不敢松懈。
孰轻孰重,他有脑子。
当即把门关上,拉出一张椅子坐在门口处,稳若泰山。
想进出,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见状,诗诗和呱呱溜了,后续的事交给厂里即可,有虞父在,不怕林樱跑掉。
刚才已经把人扔到进厂里办公楼,虞父一回去就能看到。
这边收获巨大,小师也不赖,他的办法跟诗诗一样,顺来纸笔,举报信一写犯人一丢,简单粗暴,干脆利落。
谢临没有精神力就用“灵异事情”。
嗯,出马的是小伙伴,轮翻揍,揍完人,提前准备好的认罪书一放,签字按手印一条龙。
末了,谢临掐着嗓子,按那边人的口音,操着蹩脚的中文:
“不孝子孙,在别人的地盘都不干人事,好好忏悔吧,否则别想认祖归宗。”
“以后不许再去祭拜,你的祖宗残害了无辜,没脸享受。”
被揍的人鬼影都没看见一个就已经被“祖宗”训得服服帖帖,亲自带着认罪书去厂里认罪。
事情顺利,两人都往招待所赶,回去后,发现诗诗和呱呱还没回来。
难道她跟踪的人距离很远?
并不是。
她们被事情绊住了。
吃瓜那点事。
刚要离开机械厂,就见一男一女找上保卫大爷,直言要见虞父。
保卫大爷认得妇人,不愿意通传,厂里如今出了事,他更是厌烦这种吃里扒外的人,直接把人撵走了。
“滚,再来闹事,我就报gong安。”
于是两人转向家属院。
大爷没看到两人转身后弯起的嘴角,诗诗和呱呱看到了。
她们嗅到了大瓜的甜香,踮着脚尖悄悄跟上。
第591章 一碗水太少,应该泼一盆水
一人一机鬼鬼祟祟爬上一棵年份久远在冬日里依旧绿意盎然的白皮松,对面正好是虞家。
“主人,敌方上楼了。”
“脚程还挺快,咱们赶紧藏好,哎,你腿别伸长啊,袍子不够长,露出铁疙瘩了。”
“可是不伸长我够不到树顶,等会下去再缩回来。”
“那你藏好了,别被人看见,拉你去磨刀。”
“我知道的,主人,这叶子有点扎,你把脸包严实一点。”
说话的当口,彭凤竹已经杀到虞慧家门口,她敲响门,没吱声。
吱声了虞慧就不可能开门,她有自知之明。
“谁啊?”虞慧的声音。
没有人应。
门也不开。
又敲了敲,虞慧走到门后面,“是谁?”
还是没人应。
虞慧冷笑,“我爸有钥匙,你不开口我不会开门,不管你是谁。”
吃一堑长一智,除了爸爸,她谁也不信。
不得已,彭凤竹只能开口,“小慧,是妈,我来看看你,你开下门。”
很慈爱的语气,这回轮到里面没回应。
虞慧在做江米条,这是爸爸最爱吃的小吃食。
乒呤乓啷的擀成片状,再切成条状,筛掉面粉准备下锅,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
不过,家属院保卫大爷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回头跟爸说说,让他跟保卫科讲明白,姓彭的以后休想踏进大院半步。
这辈子,她和爸跟姓彭的再没有任何瓜葛。
彭凤竹边敲门边喊,没把虞家的门喊开,倒是喊开了隔壁的门。
“你烦不烦啊,敲敲敲,叫叫叫,吵得人耳朵疼,快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大娘门都没出,就探出个脑袋。
好冷啊。
“哟,还带着个帮手呢,这个白眼狼我也见过,几年前来过家属院。”
大娘的隔壁也探出个脑袋,“谁啊,我怎么没印象?”
“她哥的儿子,以前经常跟小慧抢东西的白眼狼。”
“啊?今天不会又来抢东西吧?”
“谁知道呢,一看那流里流气的样子就知道养歪了,彭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嗐,就彭凤竹那鸟样,她娘家人能是什么好货色,我听说彭凤竹从虞家离婚后被亲妈卖了两次,还是跟娘家亲,真是活该。”
隔壁的隔壁又冒出一个脑袋,知道的比前头两个大娘多一点。
“这你就说错了,哪是卖了两次,是发了两次横财。”
“她去哪家,哪家就被割一大块肉,够娘家吃香喝辣的。”
“她也乐意得很,要不在农村怎么比我们吃城里粮的还富态?”
“原来是这样啊,我真该死,刚才还同情她两秒钟。”
彭凤竹恶狠狠地瞪着三个无所顾忌大聊特聊的大娘。
“我来看女儿,关你们屁事啊,嘴巴那么闲,吃屎了啊。”
三个大娘也不气。
“你的嘴巴确实是吃屎的,我们比不上,也不想比。”
“对啊,我们只吃粮食,哎呀,同样吃粮食的小慧是不是又在捣鼓江米条,我都闻到香味了。”
“肯定是,小慧这孩子孝顺,知道虞工喜欢吃江米条,隔三差五就做一回。”
“虞工好福气,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孩子,有些人就没福气了,离了福窝窝,只能被卖。”
“人家愿意着呢。”
哈哈哈~~~
“你,你们......”彭凤竹想冲过去掐架,被她侄子彭峰拦住。
“姑,小不忍则乱大谋,别管她们,正事要紧。”
等把人睡了,虞家的东西都是他的,还需要抢吗?
彭凤竹回神,正了正嗓子,“哼,我是有素质的人,不跟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泼妇计较。”
给自己安了好名声,又开始敲门。
“小慧,你快开门,妈有话跟你说,就一会,不耽误你做江米条。”
虞慧将炸好的江米条出锅晾干油,见门被敲得砰砰响,烦透了,顺手端起桌上的凉水,拉开门泼出去。
哗啦啦。
诗诗兴奋得握紧拳头,“再泼,快点再泼,一碗水太少,应该泼一盆水。”
呱呱憋笑,“主人,真要泼一盆水,那个彭凤竹没走出家属院就得冻生病,她脸上的水再不处理,一会就得结冰,冷死她。”
诗诗哼了一声,“她活该,谁让她欺负人,要是我,一盆水都嫌少,应该泼一大桶。”
“不,应该拿着个冲力很猛的水管,将她从头浇到脚,冻成冰雕。”
呱呱掸掉她头上的雪。
“那样的话,她就有理由缠上虞家了,不妥,我觉得吧,应该出现个好心人把她丢进海里喂鱼,这样她就没机会缠上虞家。”